這突如其來的巨斧使得男子大驚,在空中來不及後撤,便將陰元力匯集與身前做出了格擋。
當巨斧與男子相碰撞時,男子便感到一巨力襲來,像是被成噸的鋼鐵撞擊了般,向後倒飛了出去,不斷後退,在地面上卸力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梅杉!你還沒死!”他忍著渾身肌肉的巨烈震蕩咬牙道,眼前這女子的出現讓他極為不喜。
這名叫梅杉的女子身穿著奇特的紅色衣衫,像是漢服,但不同的是,衣衫的雙肩的兩條衣袖像是被人為的撕開般,白皙的雙臂裸露在外,她的頭髮也隨意地扎在身後,臉上沒抹一絲粉胭,卻也是顯得極為的靚麗。
她的狠狠地盯著男子。
只是沒幾秒,她卻是用斧子撐在了地上,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梅杉冷哼了一聲,沒理會他,卻是再次站起身來,堅定道:“打我妹妹的注意,你就得死!”
“好大的口氣,你身上中的毒,還沒好吧?”男子陰陽怪氣的笑道。
“對付你足夠了。”淡淡說道,像只是在陳述一件極為普通的事實。
女子再次揮起了與她身形極不匹配巨斧向著男子劈去。
男子面色一凝。
他沒有想到這梅杉中了如此劇毒居然還沒有死!
他明白,自己雖修為在四品巔峰,比梅杉高了一小段位,但對上梅杉這極為變態的四品高段修煉者還是會佔據下風。
所以他哪怕是在梅杉中毒受了傷的情況下都還是不敢硬抗。
他閃開了梅杉的橫擊後,從扇子中射出一道道小刀,向著梅杉而去。
她見狀持斧橫劈,一道磅礴可見的鋒芒從暗金色巨斧中揮出,將那幾根急速飛來的小刀輕易轟碎。
巨斧上的余波還朝著男子而去,男子見狀,揮扇將余波給擊散。
梅杉又是吐了一口血……
楊源暗道:“這妹子狠啊!”
他的聽力是極好的,自然也聽到了那男子的輕浮之言。
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在中了劇毒後依然狠戰,不由得讓楊源暗暗佩服。
戰鬥中的喊聲在這短短的幾分鍾也消停了下來。
鳳徠拍賣行一方的人也著實強悍,竟生生把比他們差不多,多出兩倍的黑衣人以生命的代價砍的只剩四名黑衣人。
而車夫始終貼在馬車的一側,保護著車裡的梅雪,當剩下的這四名黑衣人向他殺來時,他以一敵四,竟也能抗住,而且還殺了一名。
楊源從這車夫手中散發出時隱時現的絲絲黑氣來看,這不太穩定的黑氣,定是剛進入陰元境四品初段的表現。
黑氣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而變得磅薄和凝實起來。
而和他對戰的那三名黑衣人中並沒有看到黑氣,但又能和車夫打上一陣,應該是在二品到三品之間。
與此同時,重新抗起巨斧的梅杉將嘴角邊上混雜著泥土的血液抹開,那蒼白的臉色也難掩她堅定的眼神。
她那纖弱的身子站在馬車前,硬生生擋住了眼前黃衣男子的去路。
“今晚的美宴又多了一人。”他此時目光淫邪地看著梅杉,嘴上雖這樣喊著,但卻遲遲不敢上前,接著對身後的車夫道:“你上!”
“我在身後支援你!”他見車夫也有些發怵,又補充了句。
這才讓車夫鼓氣勇氣拿起馬車旁的鋼刀,一步步向著梅杉走去。
梅杉見躡手躡腳持刀朝自己走來的車夫冷笑一聲。
砰!
梅杉踢起巨斧刃,握緊斧柄,將之繞了一圈後竟以極快的速度橫拍向著車夫!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車夫下一刻便側躺在了百米外剛型成的土坑裡,他的眼睛瞪得碩大,表情呈現著難以置信的模樣,直至僵化。
梅杉揮出這一擊後,她已單膝跪在了地上,手緊緊持住垂下的巨斧,不讓自己倒地,突然她用盡渾身力氣大喊道:“方叔,快帶著梅雪走!”
車夫扭頭看向梅杉,見她的臉色極為虛弱,他面露視死如歸的表情大喊道:“不,小姐你們快走!”
說著,他又將一名黑衣男子的脖子扭斷了。
“這由我頂著!”他再次喊道,只是肩上此時也被另一名黑衣男子砍出了一條深深的血口,血液瞬間浸出,將藍白衣裳染紅。
馬車上的梅雪聽見了梅杉的喊聲,她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跳下了馬車,踉踉蹌蹌地撿起倒地護衛手中的刀,跑向了梅杉。
她雙手持刀,用刀尖指向前,將梅杉護在身後,目光狠狠盯著黃衣男子。
“不是讓你待在上來嗎?你下來幹嘛!”梅杉咬牙狠狠訓道。
“咳。”梅杉抹去嘴角邊上的血跡,看見了她那磕傷了的膝蓋,又暗自心疼,斷續說道,“快,快和方叔走。”
此時淚光在梅雪眼眶中不停打轉,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滑落, 只是那怕她因持著沉重鋼刀太過用力而泛白的雙手,和被地上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的腳丫,都未往後扭動分毫。
“你們一個都跑不……呃。”
面露譏諷的黃衣男子沒來得急把話說完,便看見了一枚散發著藍光的箭頭出現在了胸口前,這支箭顯然是從背後穿透過來的!
緩緩轉頭向著身後看去,可是和梅杉梅雪兩人一樣都沒看見半點人影。
這也讓密切關注著這邊的方叔感到大為震驚,有高手!
這詭異的手段和來箭時的速度要說不是出自七品以上的高手,他死都不信。
這箭速度快得就像是從黃衣男子身上突然長出來似的,讓人只能從箭尾去判斷射來的方向。
藍箭片刻便消散了,洞穿的傷口沒有了箭的阻擋後,一股鮮血猛地噴出,這讓黃衣男子再也站不穩,撲通一聲便跪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於是堅難的從腰間的空間藏物袋中拿出一枚信號彈。
“快,快去給他補上一刀!”撐著巨斧的梅杉連忙喊道。
梅雪聽聞,呀的一聲便衝向了男子。
而黃衣男子穿著的四品軟甲擋住了她,眯起眼睛在身上他亂砍的刀,卻擋不住砍來時的撞擊力。
這撞擊力還是將他勉強匯聚起來的力氣衝散,終於軟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信號彈也從他手中掉落在了一旁,並未來的急發射出去。
咕嚕咕嚕,此刻只有從他口中和胸前的洞口處不斷冒出的鮮血,證明著他上一刻還是個俊美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