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台的老者乃是考核官,他距離劉倍最近,看得最清楚,也是全場最有資格評判劉倍是否正確的人,因此,他這話讓眾人再度陷入不可思議之中。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寫出來!”
無論台下那些弟子怎麽說,在長老席的孫長老和陸長老心裡都不會引起多大波動,但若考核官認定了劉玄德寫的東西是正確的,那麽他們必然會有所震撼。
“盧師兄,今天負責考核的蘇長老似乎和你關系不錯呢?”
孫長老瞟了瞟身旁的盧植,起身面向測試台,
“請允許我親自檢查劉玄德的考試,在我們玄豐門,不可有任何作弊的行為出現!”
“你去吧。”
盧植沒有阻撓孫長老,但他話還沒說完,孫長老就已經起身。看樣子,他並未打算等待盧植的許可。
不過盧植此時心裡一點也不慌,看著孫長老的背影,他倒是有幾分痛快。
不管劉玄德寫的東西正不正確,這還是頭一回,他憑借自己的能力,讓這個姓孫的家夥感到了些許威脅。
而且不知道為何,此時的他,對劉玄德信心滿滿。
劉倍的筆依舊沒有停下,一個又一個由靈力織成的字跡出現在測試石之上,引得眾人目瞪口呆,但在這時,一陣風朝著測試台刮來,勢不可擋。
“看,是孫長老!”
“孫長老來了!”
這一陣風讓劉倍的書寫受了些許影響,但他依舊沒有停下,用左手擋住那向自己臉飛來的灰塵,右手還在調動著靈力寫字。
“劉玄德,你不要裝蒜了,你很明顯是在亂寫!”
孫長老毫不客氣,想來打斷劉倍的書寫,但負責考核的蘇長老禮貌地阻住了他,拱手施了一禮,
“孫長老,劉玄德寫得句句不差,您不能干擾他的測試!”
受了考核官的阻擋,孫長老也不再上前,但他還是不相信劉玄德可以把《離騷》默寫出來,便站在一旁逐字逐句地仔細檢查著。
“余雖好修姱以鞿羈兮,謇朝誶而夕替……”
“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忳鬱邑余侘傺兮,吾獨窮困乎此時也……”
一字不差!
當他看向劉玄德的筆觸時,劉玄德已經將玄豐門要求的所需背誦段落默寫完了!
按照玄豐門的要求,默寫詩文的測試,只要將所需內容默寫出來後,錯誤不超過三處即算過關,劉倍寫出來的部分一處都沒錯,顯然是已經遠遠超過了要求。
但是他還沒有停下自己的筆觸,測試石上又浮現出一行又一行的字跡。
“劉玄德,你在做什麽?!”
孫長老和考核官蘇長老皆是一驚,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劉玄德居然還可以往下寫!只見又是一行行的金字,出現在了測試石上: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佇乎吾將反……”
“製芰荷以為衣兮,集芙蓉以為裳……”
“高余冠之岌岌兮,長余佩之陸離……”
……
“豈余心之可懲。”
一直等到劉倍停筆,那測試石上竟已經有了滿滿兩個段落的《離騷》。
“這確實是一篇很難的默寫詩文,但對於我來說,小菜一碟!”
筆罷,劉倍嘿嘿一笑,雙手背於身後,氣定神閑地望著面前兩個老者,以及,他們身後台下那一眾嘲笑他的弟子們!
忘了交代,劉倍在穿越來之前,
是一個因貪玩而成績很差的高中生,但人不可能是一無是處的,劉倍總有成績好的科目,那就是語文!他打小愛讀《三國演義》,不然,他何以那麽愛玩王者榮耀呢? 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壓力之下,高中生都要求背誦兩個段落的《離騷》,沒想到在東漢時期只需要背誦這一段,那麽憑借前世的記憶,在默寫測試中,劉倍必然是這一眾弟子中的佼佼者!
“考核‘師叔’,還不趕快宣判結果嗎?”劉倍下巴輕點他寫出來的這滿滿一石詩文,朝蘇長老微微一笑。
“噢,好!”蘇長老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台下宣判道:
“本次詩文默寫測試,劉玄德通過,且成績十分優秀,希望眾弟子好好向他學習!”
“哇!”
台下一眾弟子眼睛都瞪圓了,他們都等著看劉玄德出醜呢,結果自己卻被打臉了?
劉倍再不屑地瞟了一眼孫長老,甩了一個後腦杓給他,自己走下了測試台,他雖然不認識孫長老,但他清楚這個從遠處飛來打算揭發他的老頭,不是什麽好人。
孫長老對劉倍的傲慢十分不爽,一對白眉竟皺了起來,磅礴的靈力凝聚在掌心,猛地拍向了劉玄德寫滿字的測試石。
啪~
那測試石上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所有的金字都黯然失色,一陣波動之後,那石頭竟碎成了渣滓。
“劉玄德,你不要以為僥幸通過了這次測試,你就能永遠待在玄豐門了!”孫長老怒發衝冠地朝劉倍一喝,“弟子的靈力階段性測試就在一年後舉辦,到時候你達不到要求,你還是得卷鋪蓋走人!”
“孫長老,你這是做什麽!”蘇長老對孫長老這個行為十分意外,義正辭嚴地指責道,“你和一個弟子有什麽過不去的?用得著對晚輩做出這般行為嗎?”
“是呀,孫長老怎麽這麽失態?”
“孫長老這做得不對呀……”
“不應該不應該……”
台下的人對劉玄德都沒什麽好感,但是還是覺得孫長老這般行為確實有些過分,他可以指責劉玄德,可以說劉玄德僥幸,但是總不該打碎人家的測試石呀?
而且這測試石,還是要繼續用來測驗接下來的學生們的。
說罷這話,孫長老的憤怒消退了許多,面對著眾人的指責,他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一些,有些下不了台。
在眾人的目光下,劉倍緩緩地轉過身去,面向剛才衝他大喝的孫長老,神情依然自若,沉穩如初,看樣子,他根本沒有被孫長老所嚇住。
“這位師叔,做人話不能說太滿,你怎麽知道到時候我就一定過不了測試?”
劉倍一邊說著,還一邊向孫長老逼近,那氣勢,根本不像是晚輩在回答前輩的問題,反而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正在和自己的階下囚說話,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一定會通過測試!因為從此時此刻開始,劉玄德,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劉玄德了!”
說罷,劉玄德又將目光看向周遭的眾人,眼神犀利地刺向一個一個曾經嘲笑他的臉龐,
“你們所有曾經對我的瞧不起,所有對我的嘲諷和侮辱,我都會牢牢記住,到時候,一定百倍奉還!”
劉倍和這裡的劉玄德一樣,都是在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中的廢柴;但是劉倍和劉玄德有本質的差別,劉玄德面對這些人的侮辱,根本不敢還手,不敢正言出聲,但是劉倍敢,劉倍不懼怕任何人,哪怕是別人比他強大。
將惡狠狠的言論砸向眾人之後,劉倍毫不客氣地走向了人群深處,那些人都不知道為何,自覺地給他讓出一條道路,直到他來到甘蘿兒的身前,他停下了,臉上的凶神惡煞的神情也變得溫柔起來。
“甘蘿兒,跟我走!”
“啊。”
甘蘿兒還沒反應過來眼前這一切,只見得劉倍伸來了一隻手。
劉倍剛才在眾人跟前發表了一番千夫所指的演講,又這般溫柔地走到她的跟前,這不是給她招惹不少敵人嗎?
但是她不知為何,他覺得劉玄德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於是她緩緩地伸出手去,乖乖地被劉倍牽住。
劉倍見甘蘿兒十分配合,便滿意地帶著她離開了測試場,那些擋在他面前的人,依舊不自覺地紛紛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卻沒有任何人,敢說一句閑話。
“他居然就這麽帶走了甘蘿兒?!”
“天哪,我的女神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劉玄德實在是太有狗屎運了!”
在劉倍走了很遠之後,眾人才開始了議論紛紛。
“僥幸,孫長老說得對,玄德果然僥幸啊,哈哈哈哈哈!”
看到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盧植並未對劉倍所做的這一切略帶刺激的行為感到不適,也沒有因為孫長老打碎了自己弟子的詩文而不悅,反而心裡十分痛快,看到孫長老和陸長老吃癟的模樣,真是暗爽無比。
“玄德,你這次真沒讓為師失望!”盧植撫著胡須,笑聲不止,“不過要通過靈力階段性測試,你還得下一番功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