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雄渾的嗓音讓大殿中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只見三個身影走了進來,兩男一女,正是公孫瓚,公孫越,還有一個陌生的師姐。
“大師兄,你來得太及時了!”
簡雍見到公孫瓚現身,一陣竊喜,看來今天應該受的罰,可以被免掉了!
“公孫師兄……”
劉玄德用感激的眼神望著那強壯的身影,公孫瓚此時應該在外進行師門任務才是。但因為他被宣來審判,公孫瓚竟然趕回來,這讓他很感動。
公孫瓚來到正殿之後,那一眾弟子全傻了,公孫瓚親自作證的話,劉玄德必能逃過一劫。
而且公孫瓚是誰?猛人,玄豐門當之無愧的第一弟子,他們這些想陷害劉玄德的弟子,一個都逃不了,即使車禧,也難以保全他們。
“不知道是誰別有用心,想要誣陷我的師弟,明明討伐賊人有功,還要回門派受罰,如果這樣給全門派弟子做一個示范,那以後全門弟子還有誰願意為天下打抱不平!”
公孫瓚的嗓音渾厚有力,演講慷慨激昂,讓整個大殿都回響著他的嗓音。這話說得車禧屁都不敢放一個,陸長老和孫長老更是不敢責罵,隻好靜靜等著他說完。
公孫瓚可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屆玄豐門掌門人的弟子,如果他安心在玄豐門,車禧頂天了就是個小長老。
為什麽陸長老和孫長老要這般針對劉玄德呢?就是因為想扶持一個不是盧植的弟子做掌門,車禧,則是最具有這個可能性的。
至於車禧怎麽比過公孫瓚呢?其實不需要,公孫瓚志在四方,並不喜歡做一個老打老實的掌門人,他肯定不會接管玄豐門。因此,如果盧植門下後繼無人,車禧就必定能夠接管玄豐門了。
綜上所述,其實陸長老和孫長老是懼怕公孫瓚的,雖然公孫瓚在他們面前是小輩,但他們很怕公孫瓚突然決定賴在玄豐門不走了。他們一直都縱容公孫瓚,希望能在出師那日,給公孫瓚一些好處,讓公孫瓚給他們一個面子,離開玄豐門闖蕩天下去。
“剛才有人說玄德單方面說辭,我這也是單方面說辭,為了防止有人說閑話,阿越,告訴大家,我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公孫瓚說罷,叉腰環顧四周,讓車禧那方的弟子們紛紛避開視線,這時公孫越又接話道:
“我大哥說的句句屬實,劉玄德確實跟隨我們捉拿了一夥黃天會教徒,而且他表現優異,截獲了重要情報,功不可沒!”
“原來是這樣,公孫師侄,你親自開口,我們也足夠信服,”陸長老見公孫瓚引導了整個大殿的情勢走向,便笑著緩和道,“那麽……”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陸長老你急什麽。”
公孫瓚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陸長老的話,繼續說道,
“而且剛才有人居然懷疑玄德勾結他人做偽證?我們師尊常常告誡我們,練武先要練心修徳,此等齷齪之事,我們做不出來!”
“好好好,公孫師侄,你說得我們都信……”
“你怎麽又插話?陸長老,我想說,我們做不出來的事情,不代表有人做不出來。”
公孫瓚再度打斷陸長老的話,道,
“陸長老,待會兒就讓你瞧瞧你叫出來的好弟子幹了些什麽,巧雲,說吧。”
公孫瓚又一叉腰,把話語權讓給了他身後那名女弟子,那女弟子向玄豐三老施禮之後,指著其中兩名作證劉玄德下山的弟子,說道:
“就是這兩個家夥,
昨晚在女修殿外偷看姐妹們洗澡,後來被小女子發現,趕走了。他們一直在女修殿待了一個時辰,根本不在玄豐門正門,不可能看到劉玄德從門外進來。” 這話一出,在殿內的所有弟子一片嘩聲,那兩人紛紛羞得臉紅,完了,不僅被扣上偽證的罪名,連偷看師妹洗澡一事都敗露了!
車禧見自己的師弟吃癟,惡狠狠地盯著公孫瓚,上前岔開話題罵道:
“好你個公孫!一點都不尊重前輩,你好幾次打斷我師父說話。”
“你就沒打斷過我師尊說話嗎?論囂張跋扈,你比我更高一個等級!”
公孫瓚見車禧找茬,毫不留情地爆發出自己的冷意,
“此次玄德蒙冤一事,若是深究,你這個做師兄的怕是也免不了處罰吧?”
“你!”
車禧知道公孫瓚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再攪混水,退一步海闊天空,便連忙回到了弟子之間,不再言語,這一戰,他輸得徹徹底底。
劉玄德看著公孫瓚高大的背影,這個大師兄果真是靠譜呀,現在的他一直被公孫瓚所保護著,待到他修煉大成,必定會反過來助公孫瓚一臂之力。
甚至, 他有了一個想法,是否有可能,改變公孫瓚的生死命運,讓公孫瓚一直活到自己建立蜀漢呢?
總之,公孫瓚給他的恩情,他一定會償還!
“好啦,這劉玄德下山討賊,無過,有功!”
陸長老終於是妥協了,面對公孫瓚這一輪番轟炸,他還能計較什麽呢?
“老夫的弟子既然勾結起來做偽證,那麽老夫做出表率,所有揭發劉玄德的弟子,全部關禁閉兩個月。”
“饒命啊,師尊!”
那幾個站出來揭發劉玄德的弟子紛紛下跪求饒,兩個月的禁閉,這不是要悶死我們嗎……
特別是那兩個偷看女子洗澡的家夥,這兩人平時就不務正業,很喜歡到處亂跑,別說禁閉兩個月了,就是禁閉兩天,都得渾身癢癢。
“對了,偷看女同門洗澡那兩個弟子,再額外禁閉兩個月,並在禁閉期間每天隻供一頓飯,背誦《辟谷經》全篇!”
“天哪!”
那兩人一聽此懲罰,立即暈了過去,周圍的弟子們不禁捂嘴偷笑,這兩人真是倒了大霉呀,誰叫他們聽車禧的幫忙作證?成了犧牲品吧這不是?
對於這些人的懲罰,公孫瓚、劉玄德一行人聽得暗爽,不過也覺得陸長老罰得有點太過了,說起來這些人就是做個偽證而已,而且證明的僅僅是劉玄德下過山而已,用得著這麽罰嗎?
正當劉玄德認為一切宣判結束的時候,陸長老突然對旁邊的盧植和孫長老說道:
“此事劉玄德雖無咎,不過咱們還是要給劉玄德宣判一個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