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民站在兩人中間,不由有些慌了,他既不想得罪張勝,也不願得罪蘇木,當下只能有些緊張的說道:
“蘇木,留步!請你給我李某人一個面子,好嗎??
張兄,若你信得過我,就讓蘇木為張老爺子救治一下,若是沒半分效果,我李偉民願意送你一棟大廈!
若是我沒有誠意的話,我能領人過來自取其辱嗎?張兄,請相信我一次!”
聞言,張勝壓下心中怒火,又朝蘇木看去。
只是無論如何看,都看不出有什麽不凡之處,但李偉民在他的眼中,也並非魯莽浮誇之人,
且此刻家中老爺子已經命懸一線,他想了想索性就死馬當作活馬醫,暫時相信了李偉民。
“大廈我不要,我們張家不缺錢,醜話我說在前面,若是你領來的人傷了我父親,或者因為錯誤的診治,讓我父親一命嗚呼,
那麽他就要給我父親賠命!我張家就是傾盡所有,也要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張勝冷臉道。
李偉民面色頓時凝重,只是僅僅猶豫了一秒,他便就點了點頭說道:
“行!”
“那好,你們跟我來。”
張勝轉身領著兩人朝裡走去。
只是卻沒正眼看蘇木一眼,這也難怪,他身為張家的家主,什麽大國手沒見過,
什麽西醫專家沒見過,但像丁墨這種少年行醫的,他還真的沒見過!
蘇木也懶得多言,他見李偉民從中挽留,也便先忍住了心中的不快。
等他們進入了張老爺子的臥室之後,蘇木便就見到裡面有二十多人,
其中八成都是中老年,一看身上的氣場以及穿著,就知都是身份不低的人物,
剩余的則是張家的傭人以及保鏢,張勝進入之後,便就將蘇木和李偉民兩人丟在了一邊,朝其中一位白胡子的老者走去。
而張老爺子則正躺在那張紅木大床上,臉色蠟黃,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歸西了,這也就難怪張勝先前那般怒,想來定是焦急擔憂到了極點。
年輕時候的張老爺子,曾是北晨市商界領袖一般的人物,此刻卻這般可憐,縱是家財萬貫,也仿佛留不住生命的流逝。
“張家主,這就是你讓我們等會的理由嗎?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能懂個屁!有什麽資格參加我們的會診!簡直是胡鬧嘛!”這白胡子的老者叫做趙青山。
趙青山乃是北晨市國醫協會的會長,德高望重,醫術高深,也是如今北晨市內僅存的幾位大國手之一,
他如此顯赫的身份,怎能與一個其貌不揚的少年共同會診?
身邊,與他一同到來的各位國醫協會的醫生,聞言也是一個個面色浮現了惱火!
他們放在大夏國內的各個城市中,都是被人高捧尊重的神醫,此次之所以過來一是收了張家巨額的診金,
二是當年創辦國醫協會,張家曾鼎力相助,存有深厚的情分,先前張勝說有一位好友帶了位醫生過來讓他們這些神醫等會,但見等來的只是一個平凡少年,誰能不怒?
“這簡直是瞧不起我們國醫協會嘛!”
“不僅是瞧不起,還是對我等的羞辱,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能懂醫術?!”
“張家真是不像話!這少年八成是個神棍!”
“老爺子真是被耽誤了,希望還能保住命!”
“張家主真是糊塗,這麽關鍵的時候,怎麽能相信一個小神棍的話,
他這麽小要是懂醫術,我們都白活了!” ………
房間裡二十多位神醫,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挖苦齊齊朝著蘇木湧去!
李偉民此時有些坐立難安,面色緊張,原本還對蘇木存有的那一絲期待,
也在這些神醫們的質疑聲之中漸漸瓦碎,變作了深深的擔憂,蘇木他真的懂醫術?
他也怕蘇木只是懂點皮毛,若是出了事,他定要為此而付出巨大的代價。
那張勝,則臉色尷尬無比,極為後悔剛才給了李偉民面子,領蘇木進了這房間,若是先前直接趕走兩人,就不至於被人如此奚落了。
等會若是蘇木再出醜,他就更要丟盡顏面了!
心中數個念頭湧現,張勝轉頭冷厲瞪了蘇木一眼,道:
“我已經給了你面子,讓你進來了,但在這麽多神醫面前,你就別班門弄斧了,站在門口就行!再別誤事了!否則我這就讓人趕你出去!”
“一看他,就肯定是想要過來蹭醫術的!這種人我見多了!”
“也有可能,他是為了趁火打劫來張家沾點便宜,人不僅小,還是個小人啊!”
“他有醫術我吃屎,不如直接趕走,看著都礙眼!”
……
又有幾名所謂的神醫,言辭刻薄的朝蘇木看去。
李偉民聞言雖說也湧現了幾分火氣,面色變得鐵青,卻沒敢上前頂撞,
畢竟他也開始質疑丁墨的醫術手段了,只是站在門口,被這二十多名神醫嘲諷,
被張勝冷斥, 被張家傭人和保鏢輕蔑圍觀的蘇木,卻自始至終未有半分的理虧膽怯,反而一臉平靜的面對這一切,他面色清冷的笑了笑。然後語出驚人的說道:
“難不成你們真的以為我進來是為了巴結張家,或者是來沾點便宜的嗎?
這真是高看了張家!難不成你們那點醫術,真值得我來偷師?呵呵,你們可真是夜郎自大啊!”
“無恥小兒,放肆!給我立即趕出去!李偉民,你也TMD的給我出去!這筆帳我記你身上了!”
張勝此時已經被蘇木的話給氣的面如黑鍋了。
張家的幾名保鏢瞬間就上前圍住了蘇木準備出手,
但卻被李偉民給擋住了,人的名樹的影,這幾名保鏢雖說健壯強悍,卻也不敢對李偉民動手。
“既然如此看不起我,那我們走吧,但臨走前我要奉勸張家主一句話,張老爺子命數就只剩了十分鍾,他們這些庸醫是絕對留不住他的命的,
到時他會先吐血,然後就會陷入癲狂,若是信我,你們可以用銀針扎入他的天璿、地牢、北星、百會四穴,
如此可以再獲十分鍾生機,希望你能找到人,十分鍾之內再為老爺子續命。”
說完,蘇木轉身而去,離開了張家。
李偉民見他走了,也憤憤瞪了張勝一眼,跟隨而去。
兩人身後,隨即傳來更為刻薄的嘲諷與挖苦之聲,在這些神醫與張勝的眼中,
蘇木剛才的言辭,只不過是他為了掩飾狼狽,江湖神棍的標準伎倆,誰信他誰就是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