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塔啊聚靈塔,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建成?”
一大清早,吳作樂便站在工作室落地窗前,眺望著平城最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尖塔,由衷感慨起來。一夜修行,並沒有讓他的修為有多少的精進。熏熏說得不錯,自己修行資質非常一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以後的修行路,肯定是要靠大量丹藥及法寶堆上去的。只不過作為一個窮人的吳作樂,他現在還沒錢買丹藥,只能望著聚靈塔興歎了。
所謂的聚靈塔,其實是一種能夠極大增加個人修行進度的超級大法寶。那些凡是擁有聚靈塔的城市,全部都是這世上的一二流城市,聚靈塔下,大多數也都是一二流宗門的總壇所在。只不過現在這世上所有的聚靈塔,都是選在靈氣鼎盛之地建造,而像平城這種靈氣貧瘠之地,原本是不該修建聚靈塔的,就算修建了也毫無卵用。只不過平城有靈氣研究院,研究院裡,有這世上空前絕後第一人師行。五年之前,他曾在平城實驗過純人工小型聚靈塔,並且獲得了空前的成功。到現在吳作樂都還記得,那次的成功,造就了平城連綿一個月的鼎盛靈氣,直接讓他從練氣初期,飛躍到了練氣後期。這還是當時他距離聚靈塔三百多公裡外修行的結果,如果更加接近聚靈塔核心,他的進度將會更快!
那次靈氣研究院院長師行的實驗之後,直接給了所有平城人信心,決定集資修建獨屬於平城的永久聚靈塔。師院長當著所有平城人的面承諾,聚靈塔修建成功後,將輻射三千裡,造福平城內五百萬人!五百萬人,五年之前,整個平城才不到三百萬人而已!只不過後來消息被其它類似平城的城池人知道後,平城便開始湧入大批量的移民,一時間,平城的戶口被炒到了天價!盡管平城城主努力維護平城人的利益,嚴格控制移民,可五年後的現在,平城人口已經無限逼近四百萬人了。其實到了現在,平城的戶口,已經完全公開售賣了,所得收益,也會全部丟入修建聚靈塔的資源當中。只不過平城戶口的價格,非頂級城市的人壓根買不起,而頂級城市的人,又不缺聚靈塔。
遙想當初連綿一個月的鼎盛靈氣,怎麽能讓吳作樂不流口水?他只希望師院長能趕緊把聚靈塔修建好,越快越好,最好是在自己這個念頭剛落下,那邊師院長就宣布聚靈塔修建完畢,正式啟用。
“五年”,剛來上班的方明聽見吳作樂的感慨,張嘴就說,“昨晚師院長兒子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了,還有五年,聚靈塔就會完成。他父親與平城人所約定的十年之期,不會改變。”
長長歎了口氣,吳作樂暫時收起了自己的妄想。然後隨口問道:“咱們的話題現在怎麽樣了?”
方明收拾著辦公桌,說:“熏熏粉絲們已經開始控評,辟謠了。你還真別說,熏熏粉絲的戰鬥力那是一流的,咱們倆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們刨出來,反反覆複草過幾萬次了。要是沒估計錯的話,等到下午,這事情就得被壓下去了。”
兩人正在說話時,吳作樂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眼,發現是個陌生號碼,按了接聽鍵,對面馬上傳來個憤怒的男人聲音:“我X你媽的吳作樂,你為什麽要誣陷熏熏?還合成照片,很牛逼啊,我會弄死你的我跟你講……”
吳作樂蹙著眉頭掛了電話,喃喃自語:“狂熱粉絲?他怎麽拿到我聯系方式的?熏熏鳥悄給出去的?”
還不等他思考完,緊接著又是一通電話打過來,
吳作樂隻掃了一眼,又是個陌生號碼。接通之後,便又傳來各種咒罵聲。 吳作樂繼續掛電話,一瞬間又收到上百條的短信,只看開頭,全部都是辱罵的話。吳作樂正打算跟方明說點什麽,只聽“哐啷啷”一聲,回頭卻見自己工作室的玻璃門,已經被人一磚頭給敲碎了。再打眼往外一掃,便見到浩浩蕩蕩二三十人,把自己跟方明給堵在工作室裡面了。其中有個帶頭的胖子,手上還拿著塊磚頭,一指吳作樂,高聲叫嚷著:“就是他誣陷咱們熏熏!”
一看這陣勢,吳作樂馬上就慫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那些監視自己的高手,肯定不會讓自己掛掉,但也肯定樂於見到自己被熏熏的狂熱粉絲狠揍一頓。
吳作樂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方明,直接就往工作室落地窗上撞過去!
方明嚇得臉色煞白,尖叫起來:“吳哥,咱們在四十三樓……”
他話剛說到一半,耳邊便聽見了“哐啷啷”一陣脆響,落地窗戶已經被撞碎,緊接著耳邊便聽到了呼呼風聲。方明死死揪著吳作樂衣服,放聲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哐啷啷!”
又是一陣玻璃碎裂聲音,方明隻覺得眼前一暗,緊接著便已經和吳作樂跌倒在地。方明嚇得瑟瑟發抖,抬起頭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而這個空蕩蕩辦公室的落地窗戶,已經被撞碎,那落地窗外,還有一根長長的,像是晾衣杆一樣的東西在晃晃蕩蕩。想來剛才吳作樂就是帶著他,在那根長杆子上借力止住了下墜的勢頭,然後破窗進來了這辦公室。
方明還在發呆時候,就已經被吳作樂提了起來,耳邊聽見他說:“別愣著了,趕緊跑,狂熱粉絲都TM是沒理智的,跟他們沒法講道理。要是被抓住了,咱們不死也脫層皮。這幾天不用來辦公室了,找個地方老實待著,一邊繼續發W博抄熱度,一邊等我消息。拿著這個,趕緊換上。”
方明聽完吳作樂的話,然後手中就被吳作樂塞進了一套衣服,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帶度數的墨鏡。
“哦……好,好……”方明還是有點沒能回過神來,又看了看這辦公室,說,“吳哥,這裡……”
“這裡當然也是我租下來的,只不過不是用的自己名字。早就知道熏熏粉絲很狂熱,我還能不做點準備?別廢話了,趕緊換衣服走人!”
幾個小時之後,吳作樂出現在城中村一個破落的出租屋裡。他剛站穩腳步,便掏出手機,準備拔了電話卡。自打早上出現第一通電話之後,他手機就沒停止過震動,電話一個接一個的來。他正要拔卡時,卻見到了一條娛樂新聞推送:熏熏緋聞幕後推手,吳作樂其人。
草了!
吳作樂想要點開這條新聞,看看自己同行們究竟是怎麽說自己的,卻沒想到電話來個不停,他壓根沒了手機的控制權,萬般無奈之下,只能直接關機,換了手機卡,然後再上新聞軟件,搜索那條新聞。
點開新聞,首先便是對吳作樂狗仔的職業生涯一段介紹。緊接著,又是一段采訪視頻。視頻封面倒是讓吳作樂一愣,竟然是自己的前老板。
吳作樂默默點開視頻,觀看起來。然後便聽見了一個女人聲音:“請問您對於自己的前雇員吳作樂,是怎麽看的?”
前老板一聲嘲弄冷笑,說:“這人不學無術,整天到晚遊手好閑也就罷了,還心術不正。”
吳作樂直接被這句話給氣笑了:你特麽是狗仔隊的頭頭,敢問狗仔隊有幾個人心術很正的?我特麽會的那些齷蹉手段,還不都是你教的?
視頻中,前老板繼續說:“他曾經試圖誣陷很多人,就他在職的那段時間,用PS的照片不知道給我投稿過多少次,我敢說,當紅明星的照片,他幾乎一個不落都P過。 說句實話,要是在他身上找優點,那麽唯一的優點,就是P圖能P到以假亂真,就算是專家也未必能分辨得出來。如果你不信,我等會上W博發兩張他當初P的照片,讓廣大讀者自己去分析,看看能不能發現吳作樂P圖的痕跡。哎……雖然我本身也是搞娛樂新聞這一塊的,但我們是講事實講證據的,我們要報道給讀者看的東西,都得質量過硬才行。我忍了他五年,不知道給過他多少次機會,他都不知悔改,簡直是我們這一行的渣滓!就幾天前,我實在是受不了他,直接把他給開了。在平城搞娛樂新聞的老板,我算是最仁慈的了。我這邊都不要他,我看也是沒人敢要他了。呵呵,現在聽說他成立了工作室,估計也是走投無路,想要自己拚一拚了。”
吳作樂心中繼續默默評論:睜著眼說瞎話,還特麽講事實講證據,你以為你是執法機構?還開了老子?老子是自己辭職的你個SB!再說了,老子一手P圖本事,還不都是被你給煉出來的?
視頻中的女記者又追問:“那麽對於他爆料熏熏緋聞這件事……”
前老板笑呵呵的把頭橫搖:“這事情你也信?對於他乾的這事情,我可是絲毫都不覺得驚訝。他現在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
吳作樂氣得青筋直跳:老子給你打工五年,兢兢業業,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麽陷害我?都特麽是一條船上偷吃的老鼠,你乾的這是人事?我不求你這個時候給我說好話,但你蹦出來誣陷我,你乾的這是人事!?好你個老孫,你不仁,可就別怪我不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