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熏走後,吳作樂先是把方明弄醒,三言兩語把對方打發回家。然後,吳作樂開始盤算著也得給自己找幾個保鏢了,畢竟自己跟方明都只是練氣境的小菜鳥,還真的得來點保護手段才行。只不過現在自己工作室剛成立,財務方面捉襟見肘,壓根沒那個錢去招保鏢。回頭又看了眼被自己放在桌上的丹藥跟修行功法,吳作樂決定今天就閉關,先把自己的境界提升一下再說,否則太沒有安全感了。
吳作樂很清楚,熏熏是自己惹不起的,而那位與熏熏密會的人,自己更加不可能惹得起。熏熏說得不錯,自己的確是在玩火。只不過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他窮怕了,他受夠了每天柴米有限斤斤計較的生活,也受夠了出去偷拍八卦,隨時提心吊膽害怕挨揍的生活。他想要成為一個大人物,有錢有勢還有名的那種。他想要張揚肆意的生活,他想要另外一種瀟灑的人生。
所以,即使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熏熏以及那位,但他還是要去招惹。哪怕他現在用腳指頭想都清楚,自己工作室外面,絕對有高手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知道自己已經是強敵環伺,也沒想過要退縮。
吳作樂照了照鏡子,看著鏡子裡面因為營養不良,明顯有些蠟黃的臉頰,突然間笑出了聲。
姑且不論自己得到的這個能力究竟從何而來,但從得到這個能力的時候起,吳作樂便知道自己未來的路只會有兩條,要麽死,要麽一飛衝天!
放下鏡子,吳作樂環顧四周,工作室的大門還敞開著,也不知道這大門外面,有多少雙眼睛正在往裡面窺探。吳作樂樂呵呵的直接在辦公室正中央盤膝而坐,將那顆凝氣丹往嘴裡一丟,竟然門都不關,護法也不要,陣法也不畫,就這麽光明正大的開始突破境界。
工作室對面很遠的大樓裡,有個高個子男人正死死盯著前方,那是吳作樂辦公室的方向。當他看見吳作樂盤膝而坐,服了顆丹藥時,隻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麽,趕忙揉了揉眼睛,再去觀察。他看了有半分鍾,然後怪叫一聲,叫道:“快來人,去吳作樂辦公室裡面給他護法,給他畫練氣境破境陣法,快快快!”
一陣窸窸窣窣聲音之後,有七八個男人便馬不停蹄的衝向了吳作樂的辦公室。
頓時,房間裡便只剩下了高個男人跟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人。
職業裝女人疑惑的看了半晌,卻礙於修為有限,壓根看不到那麽遠的地方,只能根據高大男人剛才的吩咐推測:“他在破境?”
高個男人點了點頭:“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光明正大的破鏡,我活了一百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張狂的年輕人。有意思,嘿嘿嘿……有意思。”
職業裝女人沉默半晌,說:“少爺的意思是讓我們看著他,不讓他做出格的事情,可沒讓我們護著他的生命安全。”
高個男人又仔細回憶了剛才吳作樂辦公室內,幾人的對話,然後說:“告訴少爺,這件事情應該不會牽扯到他。這個叫做吳作樂的年輕人雖然張狂,卻總算還有些分寸。只不過,他不能死,起碼現在不能死。”
“為什麽不能?”職業裝女人問了一句,然後又回答了自己,“難不成,他一死,他手上的東西,便會傳遍天下?”
高個男人點了點頭:“我們還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少底牌,背後是否有人撐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不過既然能拍到那些私密照片,說明我們之中也肯定有人裡通外合,
跟這個年輕人有了勾連。” 職業裝女人點頭同意:“有線索嗎?”
高個男人呵呵一笑:“有必要去找線索嗎?只要殺些人,那些有問題的人,總要心驚膽戰,只要心驚膽戰,便會露出馬腳,不是嗎?”
職業裝女人盯著高個男人,說:“怪不得你的綽號是殺星,行事風格果然是一味的殺殺殺。”
被稱作殺星的男人一陣怪笑,又說:“把現在盯著吳作樂的各方人馬統統殺了,做得乾淨點,別被抓住了什麽馬腳。”
“熏熏的人呢?”
殺星聽見熏熏的名字,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說:“我說了統統殺了,當然也包括熏熏的人。”
“仇舉可不大好對付。如果是他親自來盯著,我擔心……”
殺星轉頭看著職業裝女人,眼中殺氣暴漲:“如果仇舉來了,告訴我,我去殺”,他說著話,伸手遙遙指著對面樓正在破鏡的吳作樂,說,“那種臭蟲捏起來沒個意思,還是仇舉這種高手殺起來帶勁。”
職業裝女人被殺星眼中的殺氣嚇得連退數步,自認為見多識廣的她,忍不住心臟一陣狂跳,好不容易才按耐下來恐慌情緒,這才開口:“好。”
“呵,你作為少爺的貼身秘書之一,膽子怎麽這麽小?難不成,你也只是床上功夫了得?”
“殺星,注意你的言辭,別什麽難聽的話都敢往外蹦!”
殺星仰頭一陣狂笑,一步便到了職業裝女人面前,一手捏住了她的脖頸,一手直接撕開了對方上身的小西裝,說:“難道少爺沒跟你說過,在我面前最好乖一點?”
“你敢!”
“我有何不敢!?”
……
當吳作樂睜開雙眼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他的突破異常順利。這一方面要歸功於凝氣丹帶來的巨大好處,另外一方面,則是歸功於自己房間的破境法陣。吳作樂睜開雙眼後,第一時間便轉頭看向大門,然後便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人影一閃而過。當他看到這個人影時,便毫不猶豫的在腦海中給這個人做下了標記。
吳作樂先是把熏熏留下的修行功法揣進懷裡,然後便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又往行軍床上一坐,閉上雙眼,找到剛才那人影的照片,意念集中上去,緊接著,他的眼前,便複現出了一個時間:2550年7月8號1點30分。當吳作樂看到這個時間時,便立刻退出了時間回溯,心中暗想:六個小時?看來這家夥整整比我高了一個境界。
當吳作樂修為突破到煉神境時,福至心靈一般,立刻就知道了現在自己能看到的每個境界的回溯時間。這種感覺異常奇怪,就好像是常識一般的理所當然。現如今,他看毫無修為的廢柴能看15天,煉體境10天,練氣境5天,煉神境3天,龍門境1天,金丹境6小時,靈體境則只有半小時。而且還知道了,只要對方修為高過自己三個境界,在回溯對方時,看到的對方便是一片漆黑。吳作樂完全不知道這福至心靈的感覺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只知道隨著自己突破的那一刻,這些事情便自然而然的進入了自己腦海。
算了,等到關鍵時候再回溯這個人吧,現在修為不夠,不能胡亂浪費靈氣。吳作樂心想,讓我先瞧瞧那些沒修為的服務員,現在能看到多久之前的時間了。
剛想到這裡,吳作樂卻發現原本七八個服務員的照片,竟然全部變成了黑白色。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次遇上,不禁萬分好奇: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趕忙隨便挑選了一個服務員,開始回溯他的時間。
在連續快進了好幾次之後,吳作樂觀看服務員的視野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團濃厚的黑色人影輪廓。吳作樂心中一沉:高手!起碼高過我三個境界!
這種情況吳作樂遇見過,如果在時間回溯時,當事人接觸到了修為遠高於吳作樂的家夥,那麽便會出現這種情況,吳作樂根本就看不出那些高手究竟是誰!
吳作樂狠狠咽了口口水:普通服務員,怎麽會接觸到修為那麽高的高手的?
緊接著,那服務員渾身一震,便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時間回溯戛然而止!
吳作樂瞪大雙眼:死了!?
的確是死了,被高手給殺了!
怎麽……連服務員都沒放過?
這一刻,吳作樂隻覺得遍體生寒,他死死盯著自己腦海中,那七八張已經成為黑白的照片,然後挨個去看,無一例外,全部死了,一個不剩。
吳作樂死死捂著自己嘴巴,害怕自己驚叫出聲:現階段只是緋聞而已,而且自己承諾過,不會牽扯到那個男人,熏熏最後也能順利脫身,為什麽……為什麽還會一次性死那麽多人?就算第三段視頻很勁爆,就算能使人身敗名裂,也不至於殺死那麽多人啊!這世界發展到現在,早就建立了完善的社會制度,修行人鬥法可以,簽生死狀也允許,但擅自殺人,可是違法行為!更何況一次性殺死七八個人,被抓到了,絕對是死罪!這樣的後果,絕對比緋聞曝光來得重太多,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吳作樂一個小狗仔,生活在靈星這個法治社會裡,何曾見過如此無法無天,如此大的手筆?剛才還很是興奮的他,現在竟然忍不住雙手都開始打顫了。
他沉默了許久,冷汗自額頭上盈盈而落:情況似乎失控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吳作樂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雙手,然後強作鎮定,躺在了行軍床上,再次閉上雙眼,死死盯著他破境後第一眼看見的人影。現在就算拚著靈氣枯竭,他也得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視野當中,那個男人離開了自己辦公室,來到了對面大樓,進了某個辦公室。辦公室裡,又是一團漆黑的人性輪廓,而角落裡,則是一個赤身裸體,正默默抽泣的成熟女人。
這個回去的家夥,向那漆黑的人形輪廓匯報了吳作樂破境的情況,然後便漠然站在一邊。
角落裡,還在抽泣的成熟女人接了個電話,然後強作鎮定,帶著些許哭腔開口說:“當晚所有的服務員都處理掉了。”
漆黑的人形輪廓只是隨口“嗯”了一聲,便不再表態。
吳作樂心中一驚,知道這人便是服務員死去的幕後黑手了。便死死盯著那漆黑的人形輪廓,希望他能再說點什麽。
只不過對方卻不發一言,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盯著自己工作室的方向。看了許久之後,突然疑惑的說:“這小子雙手在發抖?流了這麽多冷汗, 他在害怕什麽?”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吳作樂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渾身卻抖得更加厲害。自己所在辦公室,與對面那棟樓之間,相隔起碼三公裡,對面的家夥,沒有借助任何工具,便透過了如此遙遠的距離,看見自己雙手發抖,看見自己額頭冷汗盈盈而落!
吳作樂狠狠咽了口口水,靈氣終於消耗殆盡,只能退出了時間回溯。他默默的從行軍床便拿來一罐啤酒,顫抖著一口氣喝完。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這個盯著自己的家夥,絕對是極度心狠手辣的人。只要自己露出什麽破綻,對方肯定不會介意立刻捏死自己!
雖然吳作樂早就想過,有了這個大外掛之後,自己要麽死,要麽一飛衝天。但真的當他意識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近時,還是忍不住本能的戰栗。
連續喝完好幾罐啤酒之後,吳作樂終於逐漸穩定下來,他長長的幾次深呼吸之後,告訴自己,必須盡快強大起來。為此,他將要不惜一切代價!
對面樓裡,殺星越來越疑惑,他滿腦袋問號的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剛回來的屬下們,說:“再查查資料,這小子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前面還狂得不可一世,現在怎麽慫成這樣了?我感覺他都快要被嚇死了”,殺星越說越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後腦杓,“說不通啊,他剛突破了境界,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殺星滿腦袋的問號,打死他也不可能知道,不久前還狂得不要不要的吳作樂,完全是被自己給嚇了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