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但是百合和真絲不太覺得,她們已經習慣了這種臭味了。每隔一天她們就要來這裡方便。不過都是輪個被士兵看著,加上那時候百合的槍傷沒有好利索,想趁上廁所的機會逃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因為韓耿每次到她們解數的時候,都要派一個女兵來。加上看守監牢的兩個守衛,她壓根就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蹲在廁所的牆背後,百合把刺刀拿出來說:“真絲,我們之前觀察過這裡的地形了,廁所背後的圍牆不是很高,憑你我的本事,翻牆出去不是很難。但問題是,那個看守回來了。如果我估計沒有錯,等他發現了看守的屍體,就會鳴槍示警。廁所圍牆外面就是大街。但我擔心韓耿在哪裡布置了暗哨。暗哨是別人也不懼,但如果是范長宇的話就危險了。范長宇這個人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就是他抓我們進來的。否則我們也不至於被捕。但願老天保佑,外面的暗哨不是范長宇。如果他不在最好,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應該還有逃脫的機會。這樣,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把守衛解決掉。”
真絲點點頭:“姐,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
百合說完,貓腰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走向監牢。
那個士兵已經走到監牢門外了,抬頭一看沒有看見他的兄弟,門上的鎖也開了,意思到了不妥,嚇了一跳,手裡拿著的包裹咚一聲掉在地上,一下子警覺起來,動作極快地把槍提起來,拉開槍栓推上了子彈。
拉槍栓的聲音是那麽的響亮,從背後悄悄逼上來的百合,知道這時候不下手就沒有機會了。快步衝了上來,眼睛裡閃爍著凶狠的光芒,揮舞起刺刀朝那士兵的脖子上刺了下去。
可沒想到,那個士兵的身手很好,聽力也很好。已經聽到了腦後的風聲,反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脆響。槍聲劃破了監牢周圍的寧靜。與此同時,百合手裡的刺刀,叱一聲刺進了士兵的咽喉。順帶橫拉一下,就把士兵的咽喉割斷。
“槍聲來自監牢的位置,快。日本娘們要逃跑。”
距離監牢也就不到幾十米的兵營,聽到槍聲後一下子炸了窩。隨後就看見十幾個戰士提槍朝這邊衝了上來。百合丟掉刺刀,從倒下去的士兵手裡把步槍奪過來。與此同時真絲從衛生間跑了出來,抬手就是一槍。
砰!子彈夾帶著銳利的風嘯,嗖一聲從槍膛裡飛了出去,噗一聲釘進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戰士的眉心。百合提起槍就朝衛生間的方向跑去。
那個被真絲一槍命中眉心的戰士,咚一聲撲倒在地犧牲了。
緊跟其後的十幾個國軍士兵趕緊找掩體趴下。
“真絲,不要戀戰,我們走。快。”
百合跑到真絲身邊,拉起她就跑。真絲明白,再不跑被國軍士兵圍上就麻煩了。到時候就是插翅難逃。趕緊收起槍,跟隨百合往衛生間背後的圍牆衝去。
“快,別讓日本娘們跑了。”
後面的叫喊聲和噪雜的腳步聲紛至而來。有士兵朝衛生間這邊放槍。啪啪啪,子彈打在衛生間外面的牆壁上,瞬間把牆壁打成了蜂窩。可是並沒有傷著兩女鬼子一絲一毫。
百合和真絲很快就衝到了圍牆底下。用手裡的長槍做支點,借力躍上圍牆。正要往外面的大街上跳下去。不料一道冰冷的刀光朝她們當頭劈了下來。速度很快。嗖一聲砍向百合的腦門。
百合大吃一驚,感覺此人的刀法眼熟,
閃身躲避之時,抬眼去看偷襲她們的人。居然是她的死對頭范長宇。 沒錯,突襲而至的殺手就是范長宇。
范長宇手裡握著一把大刀,眼神凶狠地盯著她。刀鋒夾帶著風聲,貼著她的左側肩膀劈了下去。居然沒有砍中,被身手敏捷的百合躲過去了。
這也就是眨眼間的功夫。眨眼之間有多快,相信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
范長宇見偷襲未果,愣了一下。
真絲就在他發愣之際,拉起百合跳到外面的大街上,閃電般竄進了街邊的一條巷子。
范長宇憤怒,提刀追了上去。
隨後趕到的十一團戰士們,見日本小娘們翻牆出去了。急忙找來梯子爬出去追趕。可問題是,百合和真絲早就沒影了, 越獄逃了。
范長宇奮力追趕,誰知道百合和真絲鑽進另一條巷子不見了。
該死,怎麽能在眼皮底下讓她們跑了呢。
范長宇單手提刀,橫眉怒目地站在巷子裡一動不動,雙眸閃爍起兩抹冰冷殘酷的光。可惜透沒有透視功能,不然就能看清楚兩個女鬼子到底藏在哪裡了。
小巷子裡寂靜一片。但很快背後就傳來十一團戰士們的腳步聲。
范長宇在心中遲疑了一下,歎口氣轉身往回走。
藍玉茹已經回水月軒了。相信她已經做好飯在等他了。他必須馬上過去找她。幾小時前從外面執行任務回來的時候,他就在街上遇到了藍玉茹帶她的助理從重慶過來。范長宇就安排她們先去水月軒住下,然後找團長匯報情況之後就去找她。
不料就在趕到團部大門口時,就聽到軍營的方向傳來了槍聲,擔心被關押在監牢的日特越獄,才快速趕過去的。豈料在軍營監牢圍牆外面,碰巧遇上越獄出來的百合和真絲。
如今兩個女鬼子已經失去了蹤影,想在藍城市找到她們恐怕就很難了。
范長宇這樣思考著的時候,追趕過來的十一團戰士們,已經看見他了。
范長宇就把手裡的大刀放下,神色威嚴地盯著朝他走過來的領頭士兵說:“那兩個女鬼子走到這條巷子後突然不見了。你們人多,仔細搜查吧。哎,團長呢。他不知道女鬼子越獄了嗎?”
領頭的那個戰士冷眼瞅著范長宇:“閑事少管。一邊呆著去,別妨礙我們追捕日本女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