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了夏菲,李彥明白自己的時日無多。有放心不下這兩個孩子,就拖著病軀向著縣城西面的亂石崗走去。亂石崗上李昊身上綁著幾十斤的大石瘋狂的練著自己的搏殺技巧。慢慢的一個人影出現在亂石崗東面“昊兒,咳~~咳~~~咳。”李彥滿面蒼白的弓著腰咳嗽。李昊看到自己最敬仰的大伯來了便馬上跑過去攙扶大伯“大伯,您身體不好就在家好好的休息才好。下午昊兒便去您那兒了。”李彥喘了一陣揮揮手說道“昊兒,你也看出來了,大伯沒幾天了。你也長成了個大人了,我也可以去見你爹、你奶奶和小潔他娘了。現在大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潔那孩子了。”李昊聽著李彥的擔憂說道“大伯放心,我娘醫術高超一定能把大伯治好。”李彥無奈而又慈祥的摸著李昊的頭說道“昊兒,天意不可違。人既生、就要死此乃天道輪回,沒人可以逃脫。大伯知道自己大限不遠,唯獨你和小潔放心不下。你心中的仇恨戾氣太重不是好事,而小潔每天沉默寡言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是因為當年的慘劇。唉~~一場慘劇,十三年的苦悶,難為你們兩個了。大伯想讓你們放下心頭的包袱迎向你們自己的未來。”聽到此處李昊雙眼便得血紅吼道“不可能,當年爹爹、奶奶、老祖死的那麽慘。我有生之年隻做一件事—報仇。大伯不必多說此仇必報,我要讓那些人死的比我爹他們慘千倍、萬倍。”吼完李昊腦中閃現出一絲清明,看著李彥羞愧的接著說道“侄兒無狀,衝撞了大伯。侄兒該死。”說完跪在李彥腳邊不斷的磕頭。李彥拉住了李昊說道“昊兒起來。唉~~大伯跟你說說這十三年來自己的明悟可好?”李昊滿頭鮮血的仍然跪在當場說道“大伯有教,侄兒洗耳恭聽。”李彥拿出貼身汗巾擦拭著李昊頭上的鮮血緩緩的說道“昊兒,十三年前當看到你李家老祖被那蠻酋抓住羞辱時我就想衝出去拚命,可是當我看到了你、看到了小潔我打消了衝出去的想法。當時我的想法和你剛剛說的一樣。報仇。可是看著你和小潔這十三年的變化,我把報仇的想法打消了。我不想讓你們生活在仇恨裡,一生被仇恨折磨,把原本應該幸福平靜的生活變成了地獄一般的復仇之路。雖然你現在可能無法理解,甚至是覺得大伯懦弱,可是大伯告訴你,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事。大伯還要給你一個忠告:永遠不要讓情緒控制自己,永遠要讓自己冷靜。一個衝動的人是不成熟的、一個最容易露出破綻的人。好了,昊兒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李彥說完輕輕的拍了拍李昊的頭轉身想走但是似乎想到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沒有安排便開口說道“昊兒,如果大伯不在了,你能答應大伯好好的對小潔麽?陪著她讓她幸福麽?”李彥說完靜靜的等待著。“大伯放心,無論任何人、任何事侄兒保證不會有人欺負大姐除非從我李昊的屍體上跨過去。我這一世絕不負大姐。”李昊非常堅定的扶著李彥說道,兩個男人的承諾沒有太多,一句話足矣。日當正午,李昊攙扶著李彥向縣城走去。
梅山縣大堂。王縣令此時正在大堂之上來回踱步顯得非常的煩躁。因為近年來天下板蕩梅山縣四周山賊、土匪也漸漸的多了起來,並且不斷的襲擾周邊村鎮令王縣令煩躁異常。就想到當年的縣尉李平留下的兒子李昊,準備讓李昊訓練鄉勇保衛家鄉。王縣令想通之後便大步的走向了夏菲醫館。
正午時分。夏菲看完最後一個病人正在收拾醫館的一切,
一個倩影走入“嬸嬸,我爹說中午請嬸嬸光臨寒舍用餐。”李潔款款說道。“潔兒來啦。”夏菲看到李潔之後一臉的疼愛似乎忘了一上午的勞碌一般。“潔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氣質也越來越好了。”夏菲拉著李潔說道。李潔微微一笑說道“嬸嬸說的哪裡話,比起嬸嬸侄女兒還差得遠呢。”李潔這一笑把醫館裡的眾人看的陶醉,雖然夏菲也是樣貌出眾,但是菩薩般的心腸給眾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而李潔雖然平日裡冷冰冰的生人勿近、高貴大方可這一笑卻魅惑眾生,在場眾人立刻神魂顛倒、如癡如醉般的定在了當場。李潔當然沒有將在場的其他人放在心上,幫著夏菲收拾著。夏菲看到眾人呆立便說道“都愣著幹嘛,別打我兒媳婦的主意,該幹嘛幹嘛去。”說完便看李潔小臉微紅。收拾完了醫館夏菲和李潔便向梅山義學走去。稍頃,夏菲和李潔來到了義學後堂,李彥和李昊已經準備好了飯食。李彥說道“潔兒去把爹珍藏的那壇梅子酒拿來。”聽到李彥吩咐李潔說道“爹,那壇酒不你是放在前堂正梁之上了麽?我怎麽夠得著。”聽到這兒,夏菲一腳踹在李昊的屁股上嗔道“臭小子,還不快去幫忙。”李昊被自己母親一腳踹到了李潔身邊,“大姐,我幫你。”李昊平日裡和李潔說話不會有這般的尷尬,但是今天不同,今天二人就要定親了,難免有些局促。“嗯。”李潔也是有些扭捏。二人出了後堂李彥、夏菲一陣哄笑。不久李昊懷抱一小壇酒和李潔回來坐在桌旁。李彥對二人說道“今日之宴,是為了昊兒、潔兒訂婚之宴席。弟妹看看有什麽訓示可以當著我面說與潔兒。”夏菲滿面笑意的說道“大哥謙虛,潔兒落落大方,知書達禮。小妹哪有什麽訓示可言。倒是我家臭小子。臭小子我今天當著你大伯的面兒跟你說,以後你要是膽敢欺負潔兒,休怪老娘揍你。聽到了麽?”夏菲作勢就要去揪李昊的耳朵。“聽到了,娘。”李昊尷尬答道。李彥哈哈一樂說道“好了,好了。開席吧。”李彥、夏菲二人整個中午都沉浸在歡聲笑語當中。酒足飯飽之後,夏菲又踹了李昊一腳說道“臭小子快去刷碗,然後帶著潔兒去李大嫂、你老祖、奶奶和你爹墳前告訴他們這件好事。我和你大伯還要商議你倆的婚禮事宜。”李彥呵呵一樂調侃說道“弟妹這麽著急啊。”夏菲當即答到“這麽好的媳婦兒當然著急了。”李彥看了滿臉通紅的李潔說道“潔兒,告訴你娘。爹給她找了個好姑爺。”“嗯。”李潔答道。二人收拾了盤子、碗筷之後轉身去了偏房洗刷,片刻之後二人此別了夏菲、李彥出了義學向著梅山方向走去。正巧碰上了從夏菲醫館尋來的王縣令。王縣令看到二人開口問道“昊兒、潔兒你們二人去哪裡?”李昊、李潔施了一禮,李昊答道“今天我與大姐訂婚,去祭告先人。王叔有事兒?”王縣令一怔答道“噢~~那你們快去吧。這是喜事兒,我的事兒小,明日再說吧。”說完有些生氣指著義學問道“潔兒,你爹和夏菲嬸嬸是不是在裡邊?”李潔微一點頭說道“王叔,我爹和夏菲嬸嬸是在後堂商議事情。”還沒說完就看王縣令義憤填膺的向著義學奔去。二人在縣裡買了香燭等祭拜物品便向梅山繼續走去。 一路無話,來到了梅山山腰一片墳地。李昊、李潔跪在自己至親墳前祭拜著。祭拜完畢後,李昊看著李潔哭紅了的眼睛說道“姐,要不咱們上山散散心?”李潔點頭應允。梅山雖然不高但是險峻。李昊拉著李潔慢慢的向山頂攀爬著。來到山頂,李潔看著四周似乎回憶起了兒時歡樂的時光,心情也有所好轉。十一月的梅山臘梅已經開花,李昊看著李潔佇立與梅花林中仿佛仙女下凡一般聖潔,內心當中的仇恨瞬間被遺忘。李潔看到李昊呆呆的看著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李昊緩過神來,走向李潔一把將李潔拉到懷中開口說道“姐,你好美。”李潔瞬間臉色一紅說道“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永遠不許丟下我。”李昊點頭說道“好。”然後拉著李潔來到廢棄的廟前撲通一聲跪下說道“我李昊對天起誓:此生絕不有負於李潔,絕不讓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若違此誓萬雷噬之。”李潔嬌嗔道“你死了,我怎麽辦。要讓我孤零零的在世上麽?”李昊一時不知如何作答隻得看著李潔憋得滿臉通紅。李潔接著說道“我不死,你不準死。記住了?”李昊點頭答應因為李昊多年跟著夏菲,看到了,在人後的夏菲是有多麽的孤單。縱然是那麽堅強的母親有幾次也在偷偷的哭泣。二人在梅山山頂聊著心事。李昊終於明白李潔並不是看起來的那麽冷,而是需要有人來保護、需要有人陪、需要有人來溫暖她的心。李昊、李潔在山上不知不覺的聊了一夜。
翌日。李昊回到家中準備拿了東西和往常一樣去亂石崗練功,剛要出門夏菲喊道“臭小子,去哪?忘了你王叔讓你去找他?”李昊真的是忘了“娘,那個、、天還早王叔不一定起得來。”“臭小子,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趕快去。”夏菲出了屋門看著李昊說道。“噢~~”李昊回答完便飛一樣的朝著梅山縣衙奔去。到了縣衙李昊看到門口差役上前稟道“勞煩大哥回稟王大人,小人李昊來拜。”差役認識李昊便回身去到內堂稟報。稍頃,王縣令在大堂喊道“臭小子快給我滾進來,老子溜溜的等了你一夜。上哪兒風流快活去了。”李昊面色一紅快速跑進大堂說道“王叔,大早上的幹嘛生這麽大的氣啊。”王縣令懶得廢話說道“最近縣東南有一夥山賊,我收到線報他們想來襲擊本縣。你爹死後縣內的縣卒無人訓練實在不堪大用,我想讓你組織一隻鄉勇。只要剿滅了這夥山賊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你爹的官位了。怎麽樣,幫叔一把。”李昊聽完想到娘親和李潔堅定的說道“叔,咱梅山人不能讓人欺負。這事兒就交給我吧。”“好,有你爹的影子。放心其他的事兒叔全力支持。要錢給錢、要糧給糧。”王縣令承諾道。
很快李昊第一次邁上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