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歷924年梅山山村。三年來山村非常平靜在這亂世中真可謂世外桃源一般。今天是李平最開心的一天,因為自己的媳婦兒終於確定懷有身孕。也是村中所有人感覺最高興的一天,因為李平夫婦對村中的貢獻非常大,開醫館、建酒坊、幫助李彥辦起了梅山縣唯一的一所義學。梅山縣令是一位淳厚樸實的人,為李平一路開綠燈盡其可能的幫助這對恩愛夫妻。現在李平在梅山縣的威望之高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
一日縣令來到李平家一面探望、一面跟李平夫婦和李彥夫婦聊著朝廷昨日來的邸報。聽著魯縣令聊著朝廷的邸報,夏菲和李彥一面自己分析著天下大勢。新皇帝歐陽景歭逐步的推行新政,慢慢培養自己的親信勢力蠶食著幾大世家豪族的原有勢力。縣令走後兩家人坐在桌旁聊著自己對朝廷邸報的分析:李彥問道“弟妹你怎麽看?”李彥經過三年的接觸,對這個弟妹當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無論是詩詞歌賦、醫道藥理、天下大勢還是周邊的蠻夷戎狄簡直是了若指掌,而且分析的非常準確且鞭辟入裡。夏菲聽李彥問自己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小妹以為,第一陛下改革中書省設立上書監是為了把權力集中,但是治標而不治本。大權還是在中書省手裡並沒有徹底解決。第二前幾日的邸報上說令禁軍大統領蕭戰被升為鎮西將軍,這明顯是要編練新軍準備對西北馬家動手,但是如果陛下不把中州南宮世家拉攏過來東南的稅銀、糧食、礦石都無法運到帝都他拿什麽編練新軍。第三清理冗員,看到邸報上清理的都是一些最基層的辦事人員,薪資微薄根本不能為國家積累足夠的財富。太傅汪詮不應該是這般短視的人,所以最大的可能是陛下刻薄寡恩急功近利。我看大禍不遠。”李彥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李平則不太服氣的說道“陛下當年和我在軍中,做事非常果斷而且愛惜士卒,不像媳婦兒你說的刻薄寡恩的人啊。”夏菲習慣了自己丈夫的天真說道“木頭,你懂什麽,最高的權利會讓人癡狂和狹隘。”李萍還想反駁但是李彥岔道“我感覺弟妹說的對,兄弟你有所不知。權利這個東西會讓人瞬間變成另一個你不認識的人。權利的誘惑太大了,而且你手中的權利越大你就會越容易迷失。”此時一個白淨的女童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內堂裡間走出來甜甜的喊道“爹爹,你能教我認字了麽?”夏菲看到小李潔從屋裡出來便開心的向她招招手說道“小潔醒了?快來嬸嬸這兒。嬸嬸想死你了。”李潔走到夏菲身邊看著夏菲越來越大的肚子不解地問道“嬸嬸的肚子怎麽越來越胖了?”李潔說完夏菲撲哧一笑,接著在座四人都是哄堂大笑,只有李潔一臉不解的看著四人不知道為什麽發笑。夏菲看著一臉不解的李潔忍住笑意,拉著李潔解釋道“傻丫頭,嬸嬸再過六、七個月就要給小潔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啊。”說著夏菲露出滿臉的幸福和滿足。小李潔看了夏菲又看了看自己的爹娘諾諾的伸出小手想摸摸夏菲的小腹。李平看著小李潔可愛的模樣心裡非常的喜歡便對李彥說道“大哥,兄弟有個不情之請。”“賢弟是想和我定下娃娃親?”李彥回道。“是。若生了男孩兒就結為夫妻,生了女孩兒就結為姐妹。”李平提議。“賢弟不嫌,我家小潔年齡比你家娃娃大?”李彥問道。“大哥說的哪裡話,我和夏菲十分喜愛小潔。年齡不是問題。”李平答道而且滿懷期待的看著李彥。李彥轉頭看了看王氏,王氏微一點頭表示讚同。
“既然賢弟不棄,那我又有什麽可挑。就此說定,弟妹將來若生男孩兒就結為夫妻,若生了女孩兒便結為姐妹。”李彥應允道。李平非常開心的看著李潔在夏菲身前好像在和夏菲腹中孩子說話。 帝都金龍殿。“老臣拜見皇帝陛下。”太傅汪詮跪地說道。“平身吧。”歐陽景歭坐在禦座上看著汪詮說道。“陛下,南宮世家已經開出了條件。要鹽銅轉運使和巡鹽使二職。”汪詮上奏道。“哼·,南宮老頭好盤算啊。這兩個職缺給了他們朕就真的被他們給掐住了脖子了。”歐陽景歭恨恨的說。汪詮說道“陛下不聽老臣之言,急著把蕭戰派往西北練製新軍。要不然局面也不會這樣難堪。”歐陽景歭聽汪詮如此說道心中不快但也不敢發怒說道“太傅,此事是朕操之過急,但是局面已經如此還望太傅教我。”汪詮無奈,但大勢已成也只能想法子解決困局。“現如今也只能與南宮世家達成協議,把這兩個肥差給他們然後讓南宮世家每年給陛下三百萬兩鹽稅和百萬石的軍糧。然後再設法把南宮世家徹底的站在陛下一邊。”汪詮獻完策看著這個自己一手教出來的新君,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了。“一切聽憑老師安排吧。”歐陽景歭無奈說道。
一個月後夜,帝都外的官道。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兵騎著馬奔向帝都。到了帝都城門,士兵大聲喊著“八百裡加急戰報。快開城門。”吱嘎~~城門緩緩的打開,湧出了一隊精銳士兵。士兵在檢查了信使身份後便護送著信使向皇城方向快速前進。金龍殿內,歐陽景歭剛剛就寢就被宦官喚醒說出了大事。歐陽景歭宣來信使,信使把西北戰報奉上,歐陽景歭馬上打開然後渾身一顫大聲吼道“快去把太傅請來。快去。”一刻之後,老邁的汪詮便到了金龍殿內,看著一臉頹喪歐陽景歭,身邊宦官馬上把西北的戰報奉上,汪詮打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臣雍城都統馬渭源謹報,五月十八日夜,西北狄族偷襲鎮西大將軍軍營,激戰一夜鎮西大將軍下落不明。西北邊軍主力全軍覆沒。”汪詮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就在君臣剛剛看完第一份戰報,只見一個宦官進殿稟報“稟皇上,西北戰報到。”歐陽景歭擺擺手示意呈給太傅看。汪詮打開第二封軍報“臣雍城都統馬渭源謹報,五月十九日、五月二十日狄族再襲我雍城、安州、靜定軍寨、平昌軍寨。除雍城外所有西北重鎮皆被攻破。請朝廷速派援兵。”這兩封軍報隻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西北完全崩潰。但汪詮從中也看到了蹊蹺。歐陽景歭已經不知所措,向汪詮問道“老師,西北完全崩潰奈何?”“封馬世忠為征西大將軍,再把武都都統製給劉進昌。讓他們去平定西北。”汪詮眯著眼睛答道。“老師,如果這麽做那西北就等於給了馬氏一族啊。“歐陽景歭不甘心的道。”哎~~陛下啊,您也太著急了。所以我們要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把他們擺上台面。我們只能養精蓄銳,放心不出十年等到元氣恢復,我們就可以反擊了。“汪詮解釋道。歐陽景歭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給。“經此大變,力量的天平馬上傾斜了回來。本來皇權的力量強於各個氏族,經此大敗皇權大大的削弱。中央的力量削弱就意味著地方離心力的增強,慢慢的開始了分裂。這幾個月全國各地的賦稅加重而且除了中央的稅賦各地方豪族、世家也開始向百姓收取重稅。一時間百姓苦不堪言。
七個月後正午梅山縣山村中。李平焦急的在產房外踱步,夏菲的喊叫讓李平百爪撓心、坐立不安。李平心中的感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大家安慰著李平心裡默默的為夏菲祈禱。就在這時夏菲大喊了一聲”相公~~嗯~~~疼死我了。“李平猶如一隻猛虎一般就要衝進產房,在場的所有人差點沒拉住他。李彥死死的拉住李平喊道”賢弟莫急,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不能進去啊。“正在此時一生嬰孩的啼哭響亮的傳出,李平瞬間淚崩。屋門打開李平便衝了進去,看到夏菲滿面蒼白的躺在床上,一邊李母抱著一個嬰孩剛想說什麽,李平沒有理會就這麽直直的衝到夏菲床邊用獨手拿著汗巾,輕輕的為夏菲擦著汗,眼淚不斷的從眼中湧出。李母上前安慰道”平兒,夏菲她沒事兒。只是脫力了,需要休養。“說完把剛剛出生的嬰孩放在夏菲枕邊。李平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看著夏菲母子感覺自己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感覺這一刻便是永恆。屋外眾人看到李母出來紛紛詢問怎麽樣。李母也非常激動的說道”母子平安。男孩兒。”說完李母便向二叔公走來。“請二叔公賜名。”李母說道。“嗯,這孩子出生之時日當中天就叫李昊吧。”二叔公緩緩說道。屋外村民剛剛發出歡呼,“喊什麽,那刁蠻丫頭需要靜養,要喊等好了在喊。”二叔公訓斥道。過了兩個時辰夏菲漸漸的醒來看到一把鼻涕一把淚又不敢發出聲音的李平,嫣然一笑輕聲說道“男孩兒,女孩兒?”李平經她一問傻傻的看著旁邊的嬰孩說道“我忘了問了。要不咱現在看看?”“算了,睡的正甜呢。”夏菲看著身旁的嬰孩滿眼的母愛。“長得真像你,真好看。”李平說道。夏菲看了李平一眼說道“現在你當爹了,身上的擔子更重了。記得外出的時候想著點兒我們娘倆兒。”房內充滿了甜蜜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