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之後,李昊上表朝廷表示自己要去帝都吊唁先帝的回執下達。大意是叛軍猖狂,駙馬孝心先皇知曉,當前之大事為平叛優先,不必前來帝都奔喪吊唁。李昊拿著回執說道“這措辭風格不像是老四的語氣啊。難道帝都有變?”李昊提起筆來準備給張驥寫信詢問情況,但是又怕信件落入他人之手正在猶豫不決來回踱步的時候,李潔端著一盤桃子走入書房說道“幹什麽呢?百爪撓心的樣子。過來吃桃了。”李昊仿佛看到救星了一般說道“我擔心帝都有變。這聖旨有些詭異啊,老四明知道自己調不動各地的諸侯,發了這麽一道聖旨是什麽意思?”李潔看了一眼聖旨說道“很好理解啊,他是想看看誰還有那麽一點忠於他們歐陽家。不過我看天下諸侯會先假裝給他這個面子然後都不會真的出兵平叛。”李昊拿起盤中的一個桃子說道“嗯。那我們?”李潔說道“你不剛打完麽?上表說自己損失較重可否暫緩出兵。”李昊說道“嗯···對。這樣既維護了老四的權威,又可以不出兵。好。我這就上表。”李潔說道“靜兒下個月就到臨盆的日子了。別亂跑了。”李昊說道“知道了。對了,兩個小家夥開始讀書了吧。”李潔說道“開始了,讓他倆去城中公學去上的。”李昊說道“走,咱們去看看。”說完拿著桃子拉著李潔的手離開了書房直奔城中公學。到了燕州城大街,兩旁路人紛紛對李昊夫妻行禮,李昊紛紛還禮,一路走來說道“以後還是少點出來吧,腰疼。”李潔說道“腰疼,和靜兒玩的太開心了吧。”李昊說道“呦,媳婦兒吃醋了?”李潔說道“死相,誰吃醋了。”說著二人來到公學門口,李昊剛想邁步往裡走,門口的守衛說道“大人,裡面的學生正在上課,請大人下學再來。”李昊說道“哦。不是,這是誰定的規矩啊。”李潔扥了李昊一下小聲說道“你啊。”李昊說道“我什麽時候定的這規矩啊。我怎麽不知道?”李潔說道“李言說是你首肯的啊。”李昊眼中冒出一線寒光說道“他這是在找死。”李潔看了李昊一眼說道“假傳你的命令?”李昊說道“走,我們回去吧。”說完李昊拉著李潔踏上歸途。
回到府中李昊吩咐道“凌武,把三夫人請來。快。”凌武看李昊的面色不好馬上飛速去辦。秦靜聽說李昊急著召見自己也飛速來到書房之中。李昊坐在書案之後面色陰沉,秦靜向李潔問道“大姐,他這是?”李潔說道“要殺人了。”李昊說道“馬上查,李言的一切。”秦靜說道“是。”李潔說道“細細的查,不要漏掉一點事。”秦靜看李昊暴跳如雷的神情知道李潔所說的殺人就是這李言了。
兩天后秦靜和李潔坐在李昊面前,李昊問道“查清楚了?”秦靜說道“對。籍貫、履歷我就不說了,我就說說你想知道的吧。李言在你見過了柳塘平之後去見了他,兩人聊了很久至於聊的什麽就不知道了。李言制定的公學制度說得到了你的首肯推行。其他的就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了。”李昊說道“你是說他見過柳塘平?然後老七在見過老父之後就自盡於獄中了。”李潔歎了口氣說道“唉··別多想了,他也是為了你好。”李昊說道“找個茬把他抓起來。”秦靜說道“多重的罪?”李昊說道“宰了他。”秦靜說道“好。”李昊說道“把事情做成鐵案,不能有一點兒的紕漏。”秦靜說道“明白。”
翌日上午李昊正坐在議政堂和薛剛、趙霽等人在聊著給部隊換裝事宜。這時刑獄使司主事進來說道“主公,
有人狀告李言狂悖無狀、衝撞廟宇、辱罵老母等五條大罪。”李昊說道“這是你刑獄司的事兒,找我幹什麽?”主事問道“是否羈押下獄。”李昊說道“嗯。按律法辦。”主事說道“屬下遵命。”薛剛想要說話,趙霽用腳輕輕的踢了他一下,薛剛斜眼觀瞧趙霽閉著眼搖了搖頭。李昊說道“換裝的事我要去軍械坊看看,你們先下去忙吧。”趙霽說道“屬下告退。”薛剛也跟著說道“屬下告退。”兩人走出將軍府之後,薛剛拉著趙霽問道“趙兄,你說···”趙霽說道“這事我們不要說話。”薛剛說道“李言的事兒大家都知道啊,不怪他啊。”趙霽說道“那為什麽主公要直接下令把他給抓起來呢?我隨主公出征期間李言推行的公學制度對吧。”薛剛說道“是啊,主公不是說讓我們謀劃一套公學制度麽?怎麽了?”趙霽說道“誰推行的?”薛剛說道“李言說主公首肯了啊。”趙霽說道“我和主公都沒有看到這個制度的陳表。”薛剛說道“難道?唉···這孩子找死啊。”趙霽說道“這孩子這次是死定了。你我要麽上書殺他;要麽裝傻不知、不說、不聞;要麽和他一起死。”薛剛說道“難道沒有辦法保下他麽?”趙霽說道“沒有,假傳聖旨的人哪有活路可走。我要回家喝酒去了,薛兄來否?”薛剛說道“你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好,畢竟你我都是重臣。”趙霽說道“那在下告辭了。”說完趙霽轉身離開。李昊在書房之中聽著魅影回報趙霽和薛剛的對話說道“二位先生還是明智的。繼續監視,要小心別被發現。”晚上齊珉俞來到薛剛府上拜訪,薛剛下令下人不準開門把他趕回去。 刑獄使司審結了李言的案子之後呈報給薛剛詢問薛剛的意見,薛剛只是在案卷紙上寫了:斬立決可也,送主公勾決。刑獄使司看到薛剛的批示之後馬上拿著案卷去呈報李昊,李昊說道“沒有疑點了吧。”來人說道“證據確鑿。”李昊拿起朱筆一圈說道“去吧。”刑獄使司大牢之中齊珉俞手裡提著食盒進到了李言的牢房裡說道“李兄,兄弟來給你送行了。”李言燦然一笑說道“齊兄來送我這個糊塗鬼了啊。”齊珉俞把食盒中的酒菜擺在桌上說道“李兄啊,你說你聰明一世怎麽會糊塗一時啊。”李言說道“哦?怎麽說?”齊珉俞說道“李兄被抓之後,我四處找人打聽李兄的事,大家都閉口不言,我又去詢問了兩位老師,兩位老師也是把我轟了出來。回家之後我把李兄的事細細的想了一遍結果就是李兄你啊,是在找死啊。”李言說道“願聞其詳。”齊珉俞說道“其一柳塘平柳將軍是怎麽死的?你心裡明白。其二這公學之事並沒有得到主公的認可對否?”李言端起酒杯說道“可是····”齊珉俞說道“在下知道你做的對,但是你這是在找死啊。主公就是再愛民如子、再不拘小節那也只能是他來,我們只能給意見獻計策,萬萬不可越俎代庖。而李兄你卻···”李言拿起酒壺咕咚咕咚喝了一陣後說道“我是該死啊。可是我的公學製··”齊珉俞說道“主公會保留你的公學製,但是不會留你了,主公需要拿你來警告一下我們。”李言終於明白了李昊為什麽要殺自己苦笑著跪下說道“主公聖明啊,李言死有余辜,李言恭祝主公萬壽金安,永享太平。”說完李言解開腰帶綁在了大牢上方氣窗欄杆位置上吊自盡。
消息傳來,李昊說道“知道了,好生安葬吧。”說完李昊看到雪兒氣鼓鼓的看著笑吟吟的李潔說道“你們幹什麽呢?”雪兒說道“昊哥哥快來幫我,我下不過大姐。”李昊說道“我可下不過她。對了,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出去轉轉吧。”雪兒說道“好啊,我要騎小紅。”李潔說道“你昊哥哥不是衝鋒陷陣都不舍的騎,你也別騎了吧。”雪兒撒嬌說道“大姐,雪兒又不重,你就讓雪兒騎嘛,好不好嘛····”李潔被她纏的頓時沒了辦法說道“我說了不算哦。”雪兒轉頭笑吟吟的看著李昊慢慢的走了過去,李昊馬上投降說道“我投降,可是我說了也不算,你去問娘,她讓我沒問題。”雪兒說道“你去。”說完翹著小鼻子跑向馬房。李昊看向李潔,李潔說道“我也不去,你自己去說。”說完追向雪兒。李昊無奈的向夏菲的藥房走去。來到門外李昊跪下說道“兒子給娘請安了。”夏菲說道“進來吧。”李昊輕輕的推開門進入藥房。夏菲說道“什麽事兒說吧。”李昊說道“兒子想帶著雪兒和李潔出去轉轉,不知道雪兒能不能去?”夏菲說道“可以了,但是你要記住,今年之內萬萬不可與雪兒行雲雨之事。 ”李昊說道“兒子記住了。涵兒的身體···”夏菲說道“沒什麽大礙,這孩子聽話,你去吧,早去早回。”李昊說道“孩兒明白。”
李昊帶著雪兒和李潔出了燕州城向東北方向奔去,走走停停的走了兩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大山之下的軍械坊。李昊說道“雪兒你跟著大姐來這裡玩吧,我去跟三叔商量點事兒。”說完李昊下馬走向軍械坊和韓三商量給軍士換裝的事,李潔和雪兒騎著熾焰向東走去。等李昊和韓三商量好了換裝事宜之後,一隊穿著破爛甲胄的士兵騎著馬奔向軍械坊,李昊說道“這是那支部隊啊,我的兵沒有穿的這麽爛的啊。”雪兒看到李昊出來之後大聲喊著“昊哥哥,你快來。”李昊走過去看到一個胡子拉碴蓬頭垢面的人翻身下馬說道“孩兒給爹、娘、大娘請安了。”雪兒說道“你是?”李潔說道“遵兒。你怎麽搞成這樣了?”李昊也奇怪的問道“是啊,我就讓你練兵,你怎麽搞成這樣。”郭遵說道“哦。我們剛剛結束了一個月的拉練。這一個月我們幾乎是人不卸甲馬不離鞍。然後就搞成這樣了。”李昊哈哈大笑說道“好小子啊。”李潔走上前去扶起郭遵說道“傻孩子,把自己搞成這樣吃了多少苦啊。快去洗洗,跟我們回去吃飯。”郭遵說道“今日不到兒子休沐,改日再回家侍奉母親。”李昊說道“好,有領軍大將的樣子了,要多注意身體。”郭遵說道“兒子記住了。娘,兒子還要去換裝,就此別過。”說完便離開了。李昊非常滿意的看著郭遵的背影,李潔則是滿眼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