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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血梅》第89章 甕中捉鱉
  太陽歷963年六月初,北溟鬱率領主力兵馬攻克單關直逼酩山。北溟鬱在攻克單關之時下令全軍撲向酩山,一舉將李昊軍殲滅。大帳中北溟鬱押來尉囂說道“尉囂,你不是說此戰凶多吉少麽?現在本侯已經拿下了單關進逼酩山,很快就要拿下酩山生擒李昊了。”怎料尉囂說道“主公,快快退兵吧。蹄枸關被焚毀,我軍隻得了一個破碎的關隘。而且單關這麽輕易的就被我軍突破顯然是李昊故意為之。如果李昊此時斷我軍後路我軍危矣。主公速速退兵方為上策。”此時柳廷邕從帳外進來說道“主公大喜啊,李昊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我軍應速速進兵一舉拿下酩山。”北溟鬱聽了大喜說道“此言當真?”柳廷邕說道“如此簡單了,主公可與李昊議和即可知道真偽。”北溟鬱說道“嗯,此計可行。”尉囂仍在說著“主公應當先行把大軍分散,在單關、蹄枸關、雞鳴嶺和化雨山分駐穩固後方···”北溟鬱大怒說道“事到如今你還在擾亂軍心,來人啊把尉囂收監等候發落。”然後對柳廷邕說道“議和之事有勞先生了。”

  李昊還在昏迷之中,李潔和雪兒在周圍照料。時值盛夏,但是李昊身邊李潔設計了一個簡易的水槽,水槽中滿是冰冷的山泉水,使得大帳內異常冰冷。李潔看雪兒紅腫的小手和眼眶說道“雪兒,咱們這麽熬下去不是辦法,這樣吧今天我來照顧,明天你來好了。”雪兒看了看李昊說道“大姐,還是您去休息吧,您才是能救昊哥哥命的人,我在這裡看著,有事兒我叫您。”李潔還想辯駁但是被雪兒強行推出帳外。李潔被推出帳外後歎了口氣說道“這孩子。”趙慶看到李潔出來上前問道“嫂子,三哥··”李潔說道“不怎麽樂觀,現在只能看天意了。”趙慶知道李昊的傷有多重。李潔說道“幫我支一頂小帳,我歇一會兒。”趙慶馬上為李潔支起一頂小帳讓李潔休息,李潔連日奔波又照顧李昊兩天沒有合眼也是累的夠嗆,躺在帳中沉沉睡去。正午趙慶來到帳外又不敢打擾李潔正在來回躊躇之時,李潔說道“有事麽?”趙慶說道“嫂子,北溟鬱派人來議和,趙先生讓我來問問能不能請嫂子代替三哥去。”李潔一皺眉頭說道“嗯,看來趙先生是想把相公受傷的消息漏出去然後讓北溟鬱上來搶山。我去不太合適,雪兒去吧。”趙慶說道“公主殿下恐怕不是北溟鬱那老狐狸的對手吧。”李潔輕笑一聲說道“你太小看雪兒了,他是皇家的鳳子龍孫,只要她願意那絕頂的氣勢不是你我可比的。好了我去跟雪兒說,你去找趙先生答應和北溟鬱議和。”說完李潔轉身進了大帳,雪兒看李潔進來說道“大姐,昊哥哥好像有些退燒了。”李潔用嘴唇輕輕的吻在李昊額頭說道“嗯,是好些了。可以慢慢的把這些降溫用的水都撤出去了。”隨後說道“雪兒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幫忙。”雪兒說道“嗯?大姐,有什麽要雪兒做的您就直接說吧。”李潔說道“咱們和北溟鬱的大戰現在已經到了決勝時刻,現在相公受傷,這對我們來說即是不利又是可以利用的地方,我們現在要徹底的激怒北溟鬱,讓他來搶山,然後再斷其歸路圍殲了這支敵軍。”雪兒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了,大姐的意思是讓我把昊哥哥受傷的消息告訴北溟鬱並且激怒他。”李潔說道“對。”雪兒說道“好,我早就想見識見識這北溟老頭了。”

  會談時間定在三天后酩山腳下,雙方盡可帶一名侍從不得帶武器。到了三天后,雪兒身穿軟甲一身勁裝打扮帶著牛莽來到了酩山腳下。

北溟鬱早就擺下了簡易的會談台。雪兒騎著赤炎說道“小紅,打起精神來,我們走。”雪兒一身白色軟甲頭髮向後扎起一個衝天辨英姿颯爽,身後跟著小山一樣的牛莽虎目圓睜看著前方會談台。雪兒一臉高傲的走到了會談台前說道“北溟鬱,是你把駙馬打傷的?”北溟鬱看著趾高氣昂的雪兒站在當場說道“公主這時哪裡話,本侯怎會打傷駙馬。在下聞得駙馬遇襲特意率軍來救,怎料公主一陣訓斥,本侯真是有口難言,憤懣異常啊。”雪兒上前一步坐下說道“哦?這麽說不是你嘍。”北溟鬱說道“本侯一直是心心念念先帝恩德怎會做如此之事?”雪兒說道“哼,那你說是誰?”北溟鬱經此一問有些準備不足但是馬上反應過來說道“本侯正在追查,一定給公主一個交代。”雪兒說道“嗯,坐下吧。說說今天請本宮來有何事進奏?”北溟鬱被一個小丫頭呼來喝去的指使當然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場就發作生擒雪兒。但是眼睛往雪兒身後一瞟看到牛莽怒目圓睜的瞪著自己,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出手實在是沒有把握也就忍著怒火乖乖的坐下說道“稟公主殿下,在下本想和駙馬爺商議聯合平叛之事。現在駙馬受傷看來計劃要耽擱了····”話還沒說完,雪兒就非常嫌棄的拿著北溟鬱準備的上好瓷杯說道“這是人用的東西麽?”然後隨手向外一擲,對牛莽說道“大笨牛,快把我的杯子拿來。”牛莽拿著一個小箱子放在了雪兒面前。雪兒打開小箱子從裡面拿出琉璃杯和琉璃酒壺說道“這才是人用的東西嘛。”然後自斟自飲起來,喝了兩杯說道“北溟鬱啊,平叛的事兒,三哥跟我說了,北地的兵馬你最多,讓我問問你何時出兵去中都。”北溟鬱說道“公主殿下,雪都剛剛發生旱災,糧食欠收請公主上奏天子待臣籌措一番既出兵平叛。”雪兒看了北溟鬱一眼說道“北溟鬱啊,你當本宮是三歲小孩麽?”說著雪兒騰的一聲站了起來說道“十天之內必須出兵中都參與平叛。”然後上前兩步一把攥住北溟鬱衣領左手輪圓了“啪”給了北溟鬱一記耳光。然後轉身離開。北溟鬱的護衛見主人被人打了上前兩步直奔雪兒而去,牛莽此時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接住那人手腕另一隻手一把扣住那人腋下,兩臂一用力只聽噗·知啦一聲,那人左臂被整個撕下,北溟鬱被手下的血濺了一臉。雪兒頭也不回的說道“十天之內不出兵的話,這就是你的下場。”說完騎馬離開。牛莽看著北溟鬱嘿嘿一笑說道“老大爺,這人還你啊。”說完將人丟在地上騎馬離開。  回到大營雪兒甩著手說道“疼死我了。”李潔接著雪兒的手說道“怎麽了。”雪兒說道“我甩了北溟鬱一個耳光,疼死我了。早知道那麽疼我就不打了。”李潔笑著看了看雪兒的手說道“你用那麽大的勁兒幹嘛,手都打腫了。”眾人聽的哄堂大笑。牛莽笑得更是趴在趙慶身上。雪兒說道“你還笑,你這隻大笨牛我說讓你嚇嚇那老頭兒,你撕人幹嘛?你看弄的我一身的血。這身兒衣服可是三叔給我精心打造的。你賠我。”牛莽看到雪兒拿自己出氣頓時沒了脾氣說道“你也沒說不能撕了他呀。”雪兒揚手就要打他李潔說道“手不疼了?牛莽可比北溟鬱結實。”雪兒頓時憋住了,紅著小臉兒說道“你等著,昊哥哥好了我讓他替我出氣。”眾人又是一陣哄笑。過了一會兒,趙霽說道“現在那北溟鬱肯定氣瘋了,我看他很快就要來搶山了。”韓闖說道“那就拜托夫人手書一封調大公子的五千精騎奇襲單關。”李潔看了看沙盤說道“不急,現在北溟鬱雖然氣極但是還不到喪失理智的情況。我們還是要等,等到他喪失理智把單關的兵也向前調,再出兵奪取單關逼迫北溟鬱走雞鳴山口。”韓闖看著沙盤說道“雞鳴山口?”趙霽說道“圍三缺一,妙。這樣的話北溟軍的士氣立即就會崩潰。妙啊。”李潔說道“韓二哥,你先統帥全軍和北溟鬱打十天。十天后,我令遵兒去抄北溟鬱的後路。”韓闖說道“趙先生比我合適,還是趙先生統兵吧。”趙霽說道“不可,韓將軍是主公欽點的統軍大將,主公負傷昏迷就理應由韓將軍統兵。”韓闖還想推辭,李潔說道“二哥,您就答應吧。我想這也是他的意思。”韓闖說道“那好吧。我就暫領全軍。”李潔接著說道“還有一事,相公負傷的事情可以向全軍散布了。”眾人一時沒有明白是什麽意思。雪兒說道“我知道了,大姐的意思是昊哥哥為了掩護蹄枸關的傷兵和步卒撤退率領數千兵馬和數十萬敵軍血戰,以致重傷,可作為激勵士氣隻用。”李潔說道“雪兒聰明。”眾人明白之後分頭去做。

  太陽歷963年六月酩山血戰開始。北溟鬱得知李昊傷重性命堪憂隨驅動大軍圍攻酩山。攻山不比攻城,大型的器械根本不能登上陡峭山坡,只能拿著人命往上墊,每前進一步都有大批的軍士倒下。又致盛夏天氣炎熱,更加加大了攻山的難度。就這樣每天都有上千將士殞命與此,整個酩山的大地都染成了一片血紅。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到了六月末,暴雨連綿消磨掉了北溟鬱的最後一絲的理智,北溟鬱下令駐守單關的數萬兵馬繞過酩山直取扼峰山,李潔等的就是北溟鬱把大軍全部調入酩山戰場之內。李潔拿出李昊兵符說道“趙慶,現在你的這趟行程就是關鍵,拿著兵符和我的親筆書信去找遵兒讓他直取單關然後堅守,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單關。”趙慶接過兵符和書信之後說道“嫂子放心,我一定送到大公子手中。”李潔取來李昊貼身軟甲說道“穿上,相公沒死這軟甲功不可沒。”趙慶知道此行凶險也沒有廢話穿上軟甲趁著夜色向南奔去。

  酩山下北溟大營。北溟鬱大吼道“打了一個月了,就這麽個小山都拿不下來,張巍你是飯桶麽?三日內如果再拿不下酩山軍法從事。”張巍說道“大雨滂沱道路泥濘,我軍不可能短時間內拿下酩山,主公我們還是退兵吧。”北溟鬱看著張巍說道“你敢怯戰?我說了三日內拿不下酩山我拿你祭旗。”張巍再也沒有說話,他知道面前的酩山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想起遠在雪都的妻、子張巍提筆寫下訣別家書。寫完家書張巍站在帳門口看著天說道“希望天公見憐, 明日放晴。”

  太陽歷963年七月初,就在北溟鬱卯足了勁瘋狂的進攻酩山的時候,李昊藏了數年的底牌打出,五千精銳烈虎騎。五千烈虎騎直撲單關,單關守軍僅僅只有兩千余人又處在無備之中,郭遵趁夜襲取單關,而後又一口氣連拔單關西部的兩座北溟軍副寨。消息傳來北溟鬱一下癱倒在了椅子上說道“李昊老子要活刮了你。”然後下令:全軍明日必須拿下酩山,違令者斬。但是打了兩個月隻前進了不到十裡,一日只能怎可能一舉拿下。最為慘烈的一戰打響,北溟軍發動絕命的進攻,在一個狹小的地域二十幾萬人無法展開,人數優勢化為烏有。山上滾木雷石、強弓硬弩、鐵蒺藜等等一切能阻擋北溟軍進攻的。就在北溟鬱進行絕命進攻的同時,李昊事先安排的另一路奇兵由郭宇率領適時地殺出直奔北溟軍大營而去。焚北溟軍全部糧草後直奔單關而去。北溟鬱得報之後,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倒在了當場。北溟軍頓時大亂,不知何人大聲呼喊了一句西北的雞鳴山口可以衝出去,北溟軍再無鬥志,爭先恐後的向雞鳴山口跑去,如果一支軍隊的撤退都是大家爭先恐後那麽撤退就變成了潰退。李潔看到山下北溟軍一亂說道“二哥時機到了,能咬一口咬一口。”韓闖說道“明白。”整個血梅軍在經受了四個月的被動挨打之後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就像是一個被壓抑了許久的野獸這一刻被釋放了天性一般,人人如下山猛虎,如水蛟龍一般紅著眼殺向潰軍。經此一戰李昊徹底的反轉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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