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年,學業緊張,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開始暴食,暴喝,尿床,我覺得不是很丟臉的事,我父母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只是尿床再想辦法,比如穿上了紙尿褲,或者幾個小時叫醒我一次這樣的事情都沒少乾,可是當時一個人都沒有發現不對勁,就這樣持續了近一個學期……
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夜我睡著覺,被一股巨疼疼醒,肚子疼,父母以為都是吃壞肚子了,去廁所上廁所,什麽也沒有,繼續回去睡,一直被巨疼騷擾,直到早上我和母親去了人民醫院,可是當時剛好周末他們不上班,我們又只能走了回去,當時我越走越迷,越走越暈,越走越慢,最後,我蹲了下來,媽媽走回來時,我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
“媽媽,我愛你。”
說完這句話反正我是不記得之後了,聽他們說的,我是整個西藏第二例絕症糖尿病患者,我當時是尿酮酸體中毒,然後再聽我媽說,當時那群醫生完全就不知道怎麽辦把我隨便整。
再後來,人民醫院的醫生說也不確定我是不是糖尿病,就建議我去四川華西醫院再檢查一次,我媽始終不相信我會換上這種絕症,火急火燎的帶我出院去了華西醫院,可是事與願違,這種事情果然還是真的,我本身沒覺得有什麽,可是我媽媽心裡應該滿是自責吧,其實應該都是我自己的責任。
當時的我覺得得了這個病就得了吧,可是現在的我卻越來越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