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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場不算約會的約會》第10章、古城之戀
  舒適愜意的秋涼,不急不躁的秋水,濃墨重彩的秋景,正是出遊賞秋的好時候,古城的秋景亦是不可錯過的。

  於是在來到古城的第二天一早,張曉東、楊晨光、陳青儀三人便相約出門去附近的古城景點遊玩一番。

  他們翻看了一份在書報亭買的古城旅遊手冊指南,仔細一看,距離近的就數古城的城牆了。

  當他們登上了高大的城牆,才發現上面特別寬敞,特別平整,腳踏在那修葺的整整齊齊的青磚上,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在城牆之上整齊列隊,身披鎧甲的士兵們的那份威武霸氣。

  城牆的寬闊,甚至可以與城下的馬路相媲美,遙望著城牆,它就如一條灰色的巨龍盤延到遠方,竟是看不到盡頭,真是壯哉。

  緩步前行,他們看到前方一個古風的簡介牌,就看到上面以古樸的字體記載著:“位於古城市中心區的明城牆,牆高12米,頂寬12-14米,底寬15-18米,輪廓呈封閉的長方形,周長13.74公裡,總面積11.32平方公裡,著名的古城鍾鼓樓就位於古城區中心。”

  怪不得一眼看不到頭呢,長十幾公裡,就是筆直的一條公路,十幾公裡也是看不到頭的,更不要說是這條俯臥的巨龍。

  張曉東依稀記得,這座古城在歷史上曾經被作為十三個王朝的都城,歷經千年而巍然不動。

  據記載,崇禎年間,陝西巡撫孫傳庭為應對當時的嚴峻局勢而修了四關土城牆。有四個城門:東為長樂門,西為安定門,南為永寧門,北為安遠門。每門門樓有三重:閘樓、箭樓、正樓。閘樓在外,箭樓在中,正樓在裡,箭樓與正樓之間的圍牆為甕城。整個城牆構成一個嚴密的防禦體系,城外亦有與之相輔相成的寬闊的護城河。

  據說,古城城牆穩固如山,牆頂甚至寬闊到可以跑車和操練士兵。寬闊的古城河上設有吊橋,是進出城門的唯一通道。吊橋白天降落在護城河兩岸,供人出入。晚上吊橋升在空中,就斷絕了進城的道路。

  三人並排而行,都被古城城牆的宏偉氣勢所震懾,默默不語,似乎是在感受那幾千年前的古老文化的氛圍。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出城門,看城牆上的標志,發現是“長樂門”。

  一旁的陳青儀介紹到:古城的城牆命運坎坷,歷經了朝代更迭飽受戰火蹂躪,古城的城門也是幾經損毀和修複。據說,三百多年前,一代闖王李自成率領起義軍由長樂門攻入古城。當李自成看到懸在城門上的“長樂門”匾額時,對身邊將士說:“若讓皇帝長樂百姓就要長苦了。”部下一聽,都是群情激憤,於是一把火燒毀了長樂門城樓,直到清代方才又重新建造。

  眾人心裡都是不免說道,怪不得李自成做皇帝才幾十天,就被人趕跑了,原來他是這般昏聵。

  眼前古老的城牆,悠悠的護城河,險峻的城門,懷舊的古風,都讓人感到莫名的如癡如醉,更是耳邊隱約傳來的一曲悠揚的絲竹之聲,猶如天籟之音,讓人仿佛是品了一杯陳年的老酒,走進了千年之前的古城裡,幾乎是要流連忘返,醉倒在這古城清風裡。

  張曉東俯瞰著城外寬闊的護城河,頓時感覺,走過了夏的喧囂,才更想在這清秋,尋得一份安寧吧,也許這也是每個經歷過喧囂的人內心對安穩和溫暖的一種渴望吧。

  自古以來,古詩裡的秋天,大多是一副“秋風掃落葉”的悲傷景象,讓人不知不覺中有了韶光易逝、壯志難酬的滄桑感。

  但是唐代大詩人劉禹錫的秋天卻是“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旁人說寂寥,他偏說秋天比萬物萌生、欣欣向榮的春天要好,正是別有一番韻味。

  正挨著城牆,仰望著城門箭樓出神的陳青儀最是深沉,為這千年古城所陶醉,也為這韶光易逝而感慨,感歎見,不禁輕輕吟詩道:“兩岸樓台流彩溢,一江燈火照天明。千年府衛滄桑在,神韻迷人是古風。”

  和她並肩的楊晨光聽罷,卻是笑說道,“果然是個文人騷客啊!又來這裡賣弄了嗎?”

  好好的古風韻味就這樣被一句玩笑打破了,陳青儀也是氣的伸手要去拍他。

  三人一陣說笑,也是不再逗留,下的城牆,就前往下一個景點。

  一起吃過了午飯,他們便來到了古城最著名的景點,這是一處古塔,據說已經有一千三百多年的歷史,古塔又名大慈恩寺塔,位於古城南郊的慈恩寺院內。

  遠遠望去,能看到整個古塔氣魄宏大,造型簡潔穩重,比例協調適度,格調莊嚴古樸,據說是目前國內保存最完好的一座樓閣式塔。

  古塔是樓閣式磚塔,塔通高64.5米,塔身為七層,塔體呈方形錐體,由仿木結構形成開間,由下而上按比例遞減,塔內有木梯可盤登而上。每層的四面各有一個拱券門洞,可以憑欄遠眺。在塔內可俯視古城全景,真是一處觀景的好地方。

  進的院來,張曉東不覺間卻是心情一沉,往事不禁湧上心頭。

  在一個曲徑之處,張曉東有意的拐到了另一邊,暫時的與走在前面相擁前行的楊晨光和陳青儀分開了。

  他慢慢的踱著步,徑直向後院的花園處走了過去。來到一處鬱鬱蔥蔥的樹林跟前,旁邊有個涼亭,他緩緩的走過去,駐足在那裡,他四處的張望了一下,半晌,卻是失望的低下了頭。

  這熟悉的亭子還是靜靜的矗立在那裡,旁邊的樹木已是黃葉閃閃,卻也是無半點聲響。

  他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久久無語。院裡的遊客大都是往古塔去了,而這曲徑通幽的後院卻是少有人來,此時此刻,那空曠的花園裡,似乎只有他一個人,他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全身突然感覺一陣冷意。

  這個地方,在他與蘇蕊分手之後,他曾經有好幾次在夢中來過,午夜夢回,就回到那個傍晚,那個他們第一次牽手的夜晚。

  還記得那次牽手之後,他和蘇蕊趕到與朋友的回合地點的時候,時間已是很晚。朋友在詢問他倆的行蹤時,不時的打量著他倆,那一刻,張曉東感覺渾身的不自在,生怕被看出什麽端倪。

  好在飯菜很快端了上來,早就饑腸轆轆的眾人便開始大快朵頤,也就沒有人再深究他倆那天的行程。

  大家那天都玩的很高興,可在晚飯結束後,卻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蘇蕊回不去學校了,晚上怎麽住?

  一直沒有提及的是,蘇蕊那時尚是一個讀大三的學生,與帶她來一塊遊玩的張曉東的哥們是同一所學校的,本來原來的時間是允許的,可是因為在慈恩寺花園耽誤了過多的時間,等他倆趕到匯合地點的時候,時間上已經不能在宿舍關門之前趕回去了。

  趕不回去就只能找地方住下來,我們三個男生擠擠住一間,蘇蕊一個女生單住一間,最後總算是安頓了下來,卻也是費了好大的口舌,因為蘇蕊作為一個相對比較膽小的女生,一開始是死活不同意住什麽賓館的,堅持要趕回學校。

  在張曉東的西安那哥們,蘇蕊的所謂的哥哥的極力勸說下,她才勉強答應了。勸說的理由諸如這個時間點趕回去,早過了宿舍樓門的關閉時間,這時候回去,就得面對宿舍樓管阿姨那沒完沒了的盤問,還要登記,最麻煩的是,晚歸的時間,姓名,事因都需要上報學校保衛處,總之是相當的麻煩,說到這裡,一開始還比較堅持的蘇蕊才沒有再吭聲,而是轉而悄悄的給宿舍的閨蜜發了消息,讓她幫自己遮掩一下。

  那晚他們三個男生在賓館房間裡先是打了一會撲克牌,然後就各自看手機,因為白天玩的比較累,另外兩個人都是早早睡了,可張曉東卻久久不能入睡,不知道隔壁的蘇蕊這會休息了嗎?

  她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對她的情況格外的掛念。

  一夜無話。

  那個假期,他們玩的很開心,很快假期到了,張曉東和一起來的朋友要返回寶城,而古城的哥們和蘇蕊也要回到學校。四人就在一個景點處分別,分別之際,張曉東和蘇蕊四目相望,卻沒有說什麽。

  坐在返回寶城的火車上時,張曉東心裡特別忐忑,他將手機緊緊的攥在手裡,並不時的看一下手機,坐在他身旁的哥們詫異的問他怎麽了,他心不在焉的說沒事,可實際上他心裡特別緊張,因為他在等一個人給他一個答案。

  他在臨上火車,坐在候車室裡的時候,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那份衝動,他拿起手機,飛快的給她敲了一行字,猶豫良久,咬咬牙,發了出去。

  “做我的女朋友吧?”

  可是,一直等到他坐上車,一直等到他將要回到寶城了,他要的答案還是沒有來。

  她難道是還沒有回去?

  因為他知道回她的學校是十分遙遠的, 而他們分開的地方卻是沒有直達回去的車,轉車回去,諾大的古城,時間上有耽誤是肯定的。

  回想在一起遊玩的幾天,兩個人是相當有默契的,而且她對自己的好感他是很清楚的。

  那一天,張曉東回到住所,一直緊緊頂著桌子上的手機,直到很晚的時候,一條消息姍姍而至,他抓起手機,發現只有一個字,“嗯”。

  隻這一個字,便讓張曉東欣喜若狂,興奮無比!

  隻這一個字,便讓張曉東如釋重負,輕松異常!

  於是,在那年的十一假期過後,蘇蕊成了張曉東的女朋友。

  那個時候,倆人都是那麽熱切的盼望看見對方,盼著能手牽手走在美麗的風景裡。

  盡管他在寶城,已經步入社會,工作了一年,而她尚在象牙塔裡,還是一個大三的女生,這份感情注定了是一份異地戀,但是他倆都不在乎。

  那個時候,更多的是他乘車去古城看她,他們一起在古城花園裡花前月下,一起在古城的芙蓉園裡看大唐風格的演出,一起在古塔的音樂噴泉廣場看噴泉。

  還記得那是一個清風悠揚,白雲飄飄的日子,他倆高興的逛了一整天,華燈高上的時候,他牽著她的手,從公園往回走。

  當走在燈光璀璨的大橋上,晚風吹起她的長發的時候,他吻了她。

  那一刻,她低著頭,她的臉龐在燈光的映照下,是那般的嬌豔,那樣的柔美,他們緊緊擁抱在長橋的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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