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銘俶離開後的第二天,婦人早早地來到公司,坐在自己的男人以前坐的位置上。她一份接著一份地查看起以前的文件,好決定以後公司的發展方向。
婦人看著桌子上的文件入神,就連在桌子前站著個人也沒有留意。
何泉劭一直在靜靜地等待,等待婦人把那些文件看完。當婦人翻過文件的最後一頁之後,何泉劭文雅地問:“請問王夫人對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有什麽意見嗎?”
“你是誰,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王夫人被嚇到了,“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是你可以隨便進來的嗎?”
“我叫何泉劭,是我們公司前老板的秘書,不過呢,從現在起,我就是這裡的一把手,是這裡的新老板了。”
王夫人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何泉劭又接著說:“抱歉,好像還不是時候,我大概要十點左右才是這裡的新老板。王夫人,請問您對我們公司有什麽指導意見嗎?”
王夫人將文件憤怒地砸在桌子上,大叫著:“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你快給我滾出去,從現在起,你已經被炒了,你不再是我們鴻天公司的人。”
何泉劭也不急,就那麽站在一邊,看著王夫人發飆。
王夫人看見何泉劭不為所動,就對著呼叫機喊:“來人啊,保安,給我把這個人攆出去。”
幾個保安急急忙忙從外面跑進辦公室,一進入辦公室,幾個保安立即一排站好,彎腰低頭說了聲“何老板好”。
王夫人看了更是來氣,“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家夥,我先生養著你們這群看門的,到頭來卻不把我這個夫人看在眼裡了?”
“你們幾個,給王夫人道個歉,我還沒是這裡的正式新老板呢,你們怎麽就這麽急?”
“是。”幾個保安轉身,向王夫人鞠躬,“對不起,王夫人。”
“還知道我是王夫人?”王夫人指著幾個保安說,“快把這個不要臉的……”
何泉劭的手機鈴聲恰逢時宜地響起,打斷了王夫人的話,“我去接幾個人來,去去就來。”說完,向王夫人行了一個欠身禮,直接走出辦公室。
很快,何泉劭就帶著幾個人回到辦公室。那幾個人從公文包裡面掏出證件,別在自己的胸前,說自己是公證處的人。
那幾個人也不等王夫人說話,直接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大聲朗讀著上面的文字:
我是何銘俶,鴻天公司的老板,我現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我將會在公證處人員的見證下,立下一份遺囑,在我死後,立即生效。
首先我要處理的是我的公司,鴻天公司在我死後,我將會將公司贈予我的秘書,何泉劭先生。
其次是我的房屋,我的房子一律由我的愛人王慧萍女士繼承。
最後是我的其余財產,包括我的車,現金等等,除銀行資金留下百分之十給何泉劭先生,剩余全部歸入我愛人王慧萍女士名下。
以上是我死後所有財產的分配,請公證處人員在我死後,向我的愛人王慧萍女士及鴻天公司的新任老板何泉劭先生宣讀。
公證處人員宣讀完畢以後,直接將文件遞給王夫人。
王夫人的手顫抖著,小心地接著這份沉甸甸的遺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先生會立下這樣的遺囑。但是,當她把眼光移動到簽名處的時候,這上面的筆跡確實是自己先生的。這一刻,王夫人直接呆了,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突然,王夫人爆發了,直接站起來吼叫著說:“這肯定不是真的,你一個小小秘書,居然合著一群冒牌貨想要來騙走我先生的公司,我,我,我告訴你們,沒門。”
“抱歉,王慧萍女士,這確實是您先生立下的遺囑,而且我們的證件齊全,有什麽您都可以去查。”一個公證處人員將自己的證件遞給王夫人看,“我們都是正規合法的。”
“你們給我滾,通通給我滾出這個辦公室。”王夫人指著何泉劭,“你這個王八蛋,就你留下來,我要好好地教育教育你。”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何泉劭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讓我來和她說一下,她會理解的。”
其他幾人速速退出辦公室,隻留下何泉劭和王夫人留在辦公室裡面。
“你別想從我這裡奪走我的公司。”
“王夫人,稍安勿躁,您聽我解釋一下。”
“我不聽,你這有什麽好解釋的。你這是光明正大地搶劫,知道嗎?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報警,你死定了。”
“但是這一切確實是何老板的安排,老板把公司交到我的手上,自然是相信我有能力管理好這個公司。”何泉劭躬下身,“還有,何老板也給我說過,雖然公司在我名下,但是也要聽您的意見。所以現在王夫人,您對我們公司以後的發展有什麽意見呢?”
“我的意見就是現在就把你辭退。”
“抱歉,我現在才是這裡的老板。”何泉劭莞爾,“您可以對我們公司未來發展提出任何意見,我有什麽想法,我也會和您還有您的女兒好好商討的。”
“你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必須要遵照我們老板說的去做。”何泉劭轉身打開門,“對了,還有一件事,老板說讓另外一個人和您說,這個具體要和您說什麽我也不知道,您要聽嗎?”
王夫人聽到自己的先生還有話留給自己,淚水馬上就下來了,“阿俶,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你最後的話,居然不是你親自告訴我的。”
“王夫人,請。”何泉劭做出請的姿勢,“我載您去見那個人。”
“走吧,走吧。”王夫人哭喪著說,“帶我去聽聽那人有什麽話帶給我吧。”
何泉劭開著車,一直將王夫人送到一座山裡,小轎車在一間小屋前停了下來,何泉劭下車為王夫人開門,“王夫人請,何老板說的人已經在裡面了,那個人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是何老板好像說過您只要見過那個人,聽他講完,您就會相信這一切的了。”
王夫人下車,車子很快就開到遠處的樹蔭底下。她走到門前,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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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將最近幾天發生的事和烏警官一一訴說,烏警官一直在一旁安慰。他很內疚,王夫人這幾天經歷的事在一定程度上與自己有關,要是自己不收這一筆錢就好了。
“我辦事不利,實在是抱歉。”烏警官怯懦地說。
“沒事沒事,這事與你無關。”
“與我有關,和我有很大的關系。”烏警官鼓起勇氣,“其實,要不是我……”
“別說了,我知道的,你的事有人和我說了。”王夫人打斷了烏警官的話。
“您……您都知道了?”烏警官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心想自己乾的醜事還是敗露了。
“算了,都過去了。”王夫人輕輕擦拭著淚水,“都過去了,你這不是都來給我送錢了嗎,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也不要多自責了,你繼續當好你的警察就好了。其實這一切都算是在阿俶的安排之下吧,我現在也不奢求什麽了,他把這房子留給了我,還讓我和女兒去協作管理公司,我也知足了。”
“那我能問一下那天您去到山裡,見到的那個人是誰?”烏警官重新鼓起勇氣。
“一個老朋友罷了。”
“那他說了什麽,您這件事需要我幫忙查一查嗎?”
“不用了,不用了。”王夫人握著烏警官的手,“謝謝你啊,烏警官,有你安慰著我,我感覺好多了。”
兩人互相聊了一下各自的家事,王夫人發現烏警官也有很多難言之隱,之後兩人說著說著就都閉上了嘴,各自回憶往事。
他們兩人就這麽在客廳默默地坐著,都沒有說話,直到屋門打開才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這位是?”
“這位是烏警官,他拿了點安撫費給我。她是我的女兒何荃箐。”
“你好。”烏警官站起身伸出自己的手。
“你還好意思來麽?要不是你們這些人辦事不力,我會和我父親陰陽相隔?”何荃箐頭也不回就走回自己的房間,經過烏警官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撞一下烏警官。
“哎,有些事情你不懂,以後你就會明白了。我女兒今天這樣,真的抱歉。”前面那句是說給自己的女兒聽的,後面那句是向烏警官道歉。
“沒事,也確實要怪我,要是我聰明一點,何老板也不一定落得這樣的下場。”烏警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實在是抱歉,我先回局子裡了。”
“好的,感謝烏警官你送來的錢。”
“那本來就是你們的錢。”烏警官低著頭離開何家。
何家所經歷的一切,一直讓他過意不去,況且現在他所做的事,好像也已經讓王夫人知道了。他很恐懼,也很內疚,很想找一個人來打自己,把自己打醒。但是事已至此,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烏警官找了一面牆,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他很想哭,很想大喊,祈求上天原諒他。
突然,一張濕潤的布捂著烏警官的口鼻,在恐懼中,烏警官漸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