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雲剛要開口,劉偉亭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對面是在警隊的小方,小方在匯報追查身份證方面得到的情況,劉偉亭不時嗯嗯著,把要點也做了記錄。
下面是劉偉亭對於8名客人的記錄:
龔義江:男,29歲,已婚,無子女,省城人,無犯罪記錄,大學,現任省城高新技術開發區龍興公司財務主管,多次受到公司表彰,平時喜歡攀岩運動,是省攀岩冠軍,省城住址:…,從3年前起,多次來龍城公務出差。
孫大勇:男,29歲,已婚,有個兒子,臨省高城人,初中,高城住址:…2007年到龍城務工,屬龍西礦務局,2009年在龍城因鬥毆刑事拘留7天,平時工作表現良好。每年過年封礦時都離開龍城。
趙鐵剛:男,28歲,未婚,同為臨省高城人,初中,高城住址:…和孫大勇是同期到龍城務工,同屬龍西礦務局,也和孫大勇同次因鬥毆刑事拘留7天,工作表現良好。每年過年封礦時都離開龍城。
李雲峰:男,26歲,未婚,省城人,高中,省城住址:…2003年在省城曾因行竊案拘留,現任龍城龍東礦工服務公司辦公室文秘,據可靠消息,是2004年龍東服務公司成立時,由公司總經理李東風從省城帶過來的,和李東風是遠房叔侄關系。大概每個月回省城一次。
高雲海:男,42歲,26歲結婚, 31歲離異,有個女兒判給了母親,據調查提請離婚原因是男方出軌,大學,省城人,省城住址:…在省城任飛龍投資商業集團任高級主管,曾多次因詐騙案和經濟糾紛被調查,但都沒有確鑿證據,多次往來省城和龍城之間,曾多次代表飛龍集團簽署礦工派遣合同。
倪彩雲:女,25歲,未婚,小學,龍城本地人,龍城住址…現任龍西服務公司出納,2008年到省城進修財會課程一年,很少離開龍城。工作表現積極認真,沒有犯罪記錄。
莫世傑:查無此人,提供的身份證號碼和其它信息都無記錄,省城有3個同名人但都與信息不符。
陳友仁:查無此人,提供的身份證號碼和其它信息都無記錄,省城有4個同名人,龍城本地有1個同名人,但都與信息不符。
劉偉亭不由得吹了一聲口哨,他把本子遞給桑書遠,興奮地說:“三哥,重大發現!你看看,兩個,這兒有兩個人有問題啊!”
桑書遠眼睛使勁兒湊近本子,把記錄了瀏覽一遍:“嗯,的確有問題,小六,你這字兒也太差了吧,真難認。”
劉偉亭訕笑:“我這是速記耶,三哥,小方說得又快……照我看,直接把這倆人挖出來就行了,不做虧心事兒,乾嗎要提供假身份?”
桑書遠倒是犯了難,神色顯得猶豫不定。
最後,他下了決心,對劉偉亭說:“老六,從目前看我們的人手肯定不足,就算是證據確鑿,要在龍城20萬人裡把這兩個人找到,勢必要礦務局、公安局、聯防、居委會全體動員,這個動靜太大了。我倒是想著,反正嫌疑人應該也無法離開龍城,這個事情還是先緩一緩;正常的調查要完成,這幾位也都是嫌疑人,依照常規也沒法扣留太多的時間,我們要盡快通過調查尋找破案的方向,所以,還是按部就班走。這樣吧,你先和市局的領導通報一下這個情況,請示並了解一下如果在龍城緝拿和抓捕,都需要哪些資源和手續步驟,這方面也要先鋪墊好,做好準備。
”“好,桑隊,我馬上就辦。”劉偉亭看了一眼面館大門口,起身到裡面的廚房間去了。
桑書遠看著對面一臉茫然的秀雲母女,換上一副笑臉:“抱歉,剛才又被打斷了,你接著說,平素都是怎麽保管房間鑰匙的,昨天有沒有問題,在鑰匙方面?”
張秀雲:“平時的鑰匙我都挺小心的,不是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我都是鎖在服務台的抽屜裡,和登記簿一起,用的時候才拿出來,晚上也是,睡覺時都拿回我屋子裡,因為怕晚上有事兒會用到…再去抽屜拿就麻煩一些了。”
桑書遠問:“那昨天和今天鑰匙有沒有特別的情況?”
“這段兒時間啊,也沒有啊,昨天晚上我放自己屋裡了,白天都在抽屜裡鎖著,昨天白天就沒客人,就是晚上用來著,都是經過我的手,沒有讓客人拿到過,除了客人們住下,我才給他們摘下一把,剩一把備用。”
桑書遠鼻子微微一吸,開口道:“你忘了,昨天孫大勇和趙鐵剛就碰過鑰匙。”
張秀雲恍然:“對了,就是只有他們倆人碰過……”
桑書遠嚴肅地說:“所以我說,你別太相信自己的記憶力,你還是好好回憶一下整個過程,然後告訴我。”
張秀雲不好意思了,她反反覆複地回想,這才開口:“第一個李雲峰沒碰過,那一對兒也沒碰過,包括後面的莫世傑、陳友仁和胖子,看房和開房時都是我拿著鑰匙,只有那倆礦工,您也知道了。晚上我鎖好了各處的門,就把鑰匙放自己屋子了,早上六點那個莫世傑退房時我也拿著的,我早上出門時鑰匙沒放房間,是放在服務台抽屜裡,也應該是鎖著的,我有這個習慣。”
桑書遠眉毛一抬, 問張秀雲:“你還出過門?”
“對啊,早上被吵醒後,我就出來吃早飯了,就在這兒,我每天都來這兒吃,諾,就是門口那兒的那張桌子…”
她扭頭一指,才發現對側的桌子都打亂碼在一堆兒,“就是那個位置…”她無奈就空指了一下。
桑書遠點點頭,又問:“你把鑰匙放自己屋子時,人有沒有離開過?或者是鑰匙在服務台時,你人不在服務台?”
張秀雲又陷入回憶,過了一分鍾才說:“只有我拖地時人不在自己屋子,屋子門開著,我拖到門廳時是看不見屋門的,不過我沒聽到有人出來,噢,對了,只有一次,就是莫世傑來的時候,我在自己屋裡,鑰匙在服務台明面兒放著,沒收回抽屜,對,只有莫世傑來的時候,我是先聽見鈴鐺響,才出來看見人的,其他人來時我都在服務台。”
“你離開服務台有幾分鍾?”
“沒兩分鍾罷,最多五分鍾。”
桑書遠凝神想了一下,隨即搖搖頭,又問:“你早上離開客棧吃早點時,客棧大門鎖了沒有?”
“沒有鎖,我是虛掩著的。”
“為什麽要虛掩著?”
“也沒什麽,早上我一般起床後都是開著大門的,也沒什麽值錢東西。今天是起得早了,怕吵醒其他客人,就慢慢合上門,您知道,我們那個門鈴襠,是很響的,不注意碰到的話聲音太大。”
“就是說,你離開客棧的那段時間,客棧是隨便出入的。”劉偉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