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書遠走到窗前,對著小孫說:“你和高師傅講,還要等一會兒,九點半前肯定可以走了。”
小孫應了一聲不見了。
桑書遠回過頭來,和兩位隊長道:“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半小時內要檢查完這個房間。”
接下來三個人都戴上手套,忙活起來,桑書遠開始檢視死者的物品,劉偉亭檢查地面,窗戶和房間其它各處的情況,武清風負責拍照。他們三人在一起辦案多,都是這麽分工的,三人也配合默契,有條不紊。
桑書遠開始檢查胖子的每件衣物和公文包,不時做著筆錄。他翻到死者的外衣,找到了一個長方的真皮夾子,在裡面找到了身份證件。
對比照片和本人後,確認確實是死者。皮夾子東西還真是不少,他小心地一件一件取出來,放到房間的書桌上,然後把所有重要的信息登記在冊:高雲海,男,42歲,漢族,身份證號……幾張銀行卡號……一張龍城賓館的住宿發票……幾張出租車票…..班車大巴車票……
所有的證物都由武清風拍照存底。然後他打開死者的公文包,打開前他仔細地用放大鏡檢查了一遍外皮,有一些十分模糊的指紋。
這是一個十分簡單的公文包,大小可以容納下A4印刷紙,也不算厚。
裡面只有一本小說,小說外部沒有指紋,翻看了一下,沒有夾著東西。有一個塑料皮的文件夾,同樣沒有指紋,不過裡面是空的,除了這兩樣物品之外什麽都沒有。
桑書遠覺得,這不像一個公文包應該有的狀態,他心道可能裡面有什麽東西被凶手取走了。
檢查完皮夾子和公文包,桑書遠又一件一件地檢查死者的衣物,同樣沒有多少發現,除了從衣料的做工和材料看,屬於比較高檔和價格不菲外,他看不出其它端倪;然後是褲子、皮帶和皮鞋,都是普通人不大會買的高級品牌,至少說明死者的經濟狀況不錯。
武清風除了配合兩人的工作外,他把凶器從床底下取出來,仔細地檢視和拍照。
他發現這是一把很普通的餐刀,不過,是一把質量很好的不鏽鋼餐刀,他衝著自己的手掌捅了捅試了試刀尖的銳度,認真地觀察刀刃的情狀以及血跡,發現血跡的高線已經有7-8厘米高,不由得驚呼:“好大的手勁!”
桑書遠繼續自己的工作,頭也沒抬地說:“你也發現了?這種餐刀要捅死人,有一定的難度,感覺應該是直接插入了心臟。”
10分鍾後,劉偉亭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字句清楚地通報:“地面上除了衛生間裡有幾個死者的足印外,房間地面沒有任何其他人足跡,這個可能是被凶手刻意擦掉了。衛生間還有一把雨傘,看上去很新,各處的指紋也非常少,尤其是床附近,應該是凶手把自己碰過的東西都處理過。床頭櫃有兩個礦泉水瓶,都喝完了。另外右窗戶把手上有幾個清晰的指紋,五哥也都拍照了;裡外窗台上同樣沒有腳印和手印,窗戶的把手有些松動,不知道是原來如此還是其它情況,是否是凶手破壞造成的不確定。”
桑書遠看著桌上的電腦,對劉偉亭說:“你電腦水平高,檢查一下電腦,看看死者有沒有用過。”
“得令。三哥。”
十分鍾後,劉偉亭拍手高聲說:“太好啦!死者用過電腦,從電腦的操作記錄文件看,他調用過外部的I/O設備,還三W了綜合字符信息。”
桑書遠沒聽懂:“說人話!”
劉偉亭趕忙道:“就是說他用過外部的存儲設備,
比如移動硬盤或者是U盤之類的,他還上過網,可能是用過類似QQ、阿裡旺旺之類的社交軟件或者發送過電子郵件。” 桑書遠提示說:“檢查時沒有發現死者的電腦設備和手機,應該是被凶手拿走了。”
“還能進一步查嗎?”
“稍等我一下。”
幾分鍾後,隨著劉偉亭的一聲歡呼,就見他興奮地站了起來:“有了,他往這個地址發送過電子郵件。”他飛速地用紙筆記錄了一行文字,“這就有據可查了。”
余下兩人衝著劉偉亭直豎大拇指。
等把電腦證物也處理完,武清風開了口:“三哥,我現在去房客那邊再拍幾張照,拍照取證就完成了。”
桑書遠讓他趕緊去:“小孫留在這兒,你帶上小付,一會兒讓他回隊裡一趟,把所有照片都發送給你四哥,另外火速衝印出兩套,再帶回到這裡來。讓他抓緊辦,一小時內全部搞定!”
武清風像一陣風般消失了。
劉偉亭看了一下手表,9點20分。
桑書遠和劉偉亭又回到床邊,桑書遠看著死者手臂上的刺青,對劉偉亭說:“從衣物上看,死者可能是做買賣或者商業方面的,不過不像個普通的商務人員,沒準兒還有黑社會背景。”
“我也有這個感覺,會不會是黑社會仇殺?””嗯,也有這種可能。”
“現場目前就是這樣了,你出去告訴高師傅把大巴開過來。”
“馬上送省城?”
“對,我們這裡條件有限,肯定要送省城去,時間上很緊,可能還會有新的發現。不過有發現也要下午了。”
劉偉亭應聲去了。
三分鍾後,劉偉亭回來了,說大巴已經停在門口了。
桑書遠猶豫了一下對他說:“你到服務員那屋再找一床被子和一個床單來, 那裡應該有備用的。然後把高師傅和小孫都叫來,咱們四個人一起動手。”
劉偉亭回來,果然拿著新被子和新床單,小孫和高師傅跟在他後面。
桑書遠把床單鋪在地上,把所有相關的證物都放在床單裡,裹起來,打好一個大包袱,遞給了小孫,囑咐他放到班車上去。
等小孫回來,四個人又把新被子放到地上,非常緩慢平穩地把死者連床單褥子一起抬下床,放到新被子上面,然後一個人拽著一個被角,把死者運到班車上。
在班車上,桑書遠就地吩咐:“小孫,這次你跟著跑一趟,到了省城,直接回局裡,找司處長,劉隊已經通知他了,後面的事情他來安排。”
“是。桑隊長。”
桑書遠下了車,特意向高師傅致意,他衝著高師傅行了個正式的警禮:“高師傅,您這次算立了大功了,還要麻煩你繼續配合我們的工作。案子完了,我們警隊一定請您吃頓好的喝頓好的,到時候您可一定要賞光啊。”
高師傅連忙應道:“應該的,應該的,呃…我是說…吃飯就不用了吧…”
劉偉亭邊上插嘴:“高師傅,我們桑隊可從來不請人吃飯的,我們來大半年了,連口湯都沒蹭上呢!”
“小六子,胡說!哪回你都沒少吃!高師傅,時候不早了,就出發吧。”
“好嘞!”
9點31分,班車頂著上午的朝陽,向省城駛去。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