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徐爺爺相信你一定會在琴會上大放光彩的!”許真撫了撫須,笑眯眯的說道。
“嗯嗯。”君儒用力的點了點頭。兩日後:
琴會:
樂城城央,燈火闌珊。
突地,美妙的琴聲驟然響起,聲音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著,又好象塞外悠遠的天空,沉澱著清澄的光。
忽而,琴音停止,隨之又奏起一段充滿了悲涼,寂寞的琴音。似乎是一個癡情人再訴說著自己的痛苦。
“琴聖君臨仙。”徐真眼中精光一閃,“沒想到啊,大國一代琴聖居然能彈出怎麽一段悲涼的曲子。”
“徐爺爺,我怎麽沒看到琴聖呢?”君儒踮著腳丫子來回張望,始終沒有看到彈琴之人。
歌曰:
這一世,你我相遇,還沒來得及愛,你就走了。
下輩子,我願許你一生榮華,只求愛你一次。
征戰沙場立功勳,為國效忠在打拚。
金戈鐵馬到如今,吾王封我為將軍。
凱旋歸來回到家,朝思暮想那個她。
經歷多少的廝殺,隻為勝利給汝家。
這一世為將軍妻,是汝心中的唯一。
金甲在身將軍披,鐵漢柔情把淚滴。
可惜造化太弄人,汝卻變成一座墳。
人潮人海又一輪,為汝關上這心門。
將軍的心已破碎,千杯烈酒求一醉。
留下幾滴英雄淚,身邊已無佳人匯。
再無征戰沙場意,將軍心以把她記。
愛恨情仇空回憶,轉身遇到紅顏妓。
緣分自有天來定,遇到妓是將軍命。
這一晚得將軍寵幸,不去聽那天子令。
酒醉沉迷失了魂,將軍走近妓的門。
留下這一道血痕,可惜將心有她人。
天亮將軍就要走,一句溫情都沒有。
心中拿妓當成小醜,情愫不再說出口。
七年賣藝不賣身,卻陪將軍到黃昏。
妓的愛意似海深,可這天下還為分。
為分天下不談情,心中全是將軍名。
待汝把這天下平,琵琶琴聲再難鳴。
將軍離開又出戰,征討西荒平戰亂。
妓在天京城牆站,苦等將軍把他盼。
苦苦相思在等待,將軍征戰沙邊塞。
藏不住的這份愛,佛前祈求君不敗。
如今將軍又歸來,千軍萬馬站一排。
將軍在妓門前徘徊,夜晚投進妓胸懷。
妓求將軍帶她走,隱居竹林共白首。
妓的心她在顫抖,情欲二字不可有。
轉眼又過去兩年,再沒看到妓容顏。
這一次又逐鹿四荒,將軍再領兵馬權。
看到敵軍的城牆,將軍心中淚兩行。
鋼刀插在敵首胸膛,妓與敵城共滅亡。
將軍臉上流著淚,遠望天邊心憔悴。
再看不到妓的嫵媚,今生無緣兩廂配。
這場戰爭已結束,再走一次輪回路。
將軍跪在妓的墓,心上人就葬此處。
破敵城他回皇都,這一戰他沒有輸。
愧對於妓偷偷的哭,沒能去做汝的夫。
如果再讓吾選擇,隻想為汝一人活。
不去管那萬裡山河,與汝相守在竹閣。
可惜已經回不去,今生無法再相聚。
永世不忘紅顏妓,遮不住你的美麗。
吾在把汝懷中抱,
可惜汝卻不知道。 這一切吾不想要,辭官忘掉吾名號。
下輩子吾卸下盔甲,不管征戰生與死。
下輩子汝不入風塵,一定要做吾妻子。
如果有下輩子,吾寧負天下不負你。
如果有下輩子,吾拋下一切隻愛你。
君儒一把抹掉眼角的淚,雙目通紅。“好奇怪,為什麽我感到十分的痛心。”
“不愧是琴聖。”徐真面目似乎一點情況都沒有,但如果仔細一看,還是能發現徐真的眼眸有一絲紅紅的。
“徐爺爺,這首曲你聽過嗎?我怎麽記得你給我講天下曲的時候,並沒有這首曲啊。”君儒一臉疑惑的看著徐真。
“其實吧,這首曲是琴聖的自創之曲,名喚《天下與你》而這曲詞就是琴聖的親身經歷。”徐真扶了扶須,眼中透出一抹回憶。
“可是曲中的人是個將軍啊?”君儒更是疑惑了。
“沒錯,琴聖是個將軍,他以前是大國的天爵,位於大國七侯之首。”徐真扶了扶須,一臉凝重的說道。
“那您老給我講講他的故事唄。”君儒小手抓著徐真的衣袖,輕輕的搖擺。
徐真一笑,便說道,“好,反正這些事大部分人都知道。”
“那是先皇統治下的第十一年。”
徐真扶須說道,眼神逐漸沉思。
紅紗羅帳,燭火閃爍。
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
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一位身穿妖冶紅裳的女子模樣倒映在微黃的古銅鏡上。
此女子雙目似星,仿佛一汪秋水,在這喧囂的塵世中熠熠生輝。
略顯蒼白的臉上被腮紅掩去了幾分孱弱,嘴唇沒有多少血色,這倒是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即使不用過多的描眉畫眼,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她正緩緩的梳理著如瀑的三千青絲。
她,乃是大國江左一帶有名的妓。
“你死了,留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值得讓我留在這世上的。”一名身穿青衫,手中拿著酒壺,一身酒氣的英武男子跪坐在一座墳前。表情極度悲傷。
墓碑:愛妻張靈兒之墓。
男子喝了一口烈酒,一隻手搭在墓碑上,輕輕地撫摸著。
“我是一名將軍,保護了萬千百姓,卻沒能保護你。”男子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這個將軍在你眼中是不是做的很沒用。”
“走了。”男子一股腦的將酒全部灌入口中,眼神迷離的看著墓碑,“如果你還在,你肯定會打我一頓,讓我長長記性,不再喝那麽多酒了。”
男子站起身來,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塵,搖搖晃晃的走了。
幾日後:樓內:
“將軍,別喝了。”紅裳女子搶過男子手中的酒杯。
“為什麽不喝了?我的妻子都死了,我除了這一身候位,還有什麽用?”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男子的眼角早已濕潤。
“將軍。”紅裳女子拿著衣袖替男子抹掉清淚。“請節哀。”
男子抬頭看著紅裳女子,反手抓住紅裳女子的手腕,“靈兒,你還活著,太太好了。”
“將將軍,靈兒是誰?我我不認識。”紅裳女子皺了皺眉,似乎被男子弄疼了,掙扎著想要從男子的手中擺脫。
“靈兒。”男子滿臉欣喜,一把抱住紅裳女子。
“將軍,你認錯人了。”紅裳女子掙扎著。“我不是靈兒。 ”
“不,你就是靈兒。”男子死死地抱著紅裳女子,“我不會認錯的。”
男子雙手捧著紅裳女子的下巴,癡情的看著她,“靈兒。”
男子的嘴唇貼上紅裳女子的嘴唇上,男子輕輕撬開紅裳女子的貝齒,一雙大手在女子背後撫摸著。
“唔。”紅裳女子拚命地搖了搖頭,雙臂放在男子的胸膛前,想要將男子推開。
但男子雙手直接抓住紅裳女子的雙手,不讓其動彈。
男子撕開紅裳女子的紗衣,將她平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女子的身上。
男子輕吻著面前絕美的女子,雙手捧在那絕美的臉上,深情卻迷離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可人。
“靈兒,你終於回來了。”
“靈兒,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靈兒,我愛你。”
清早:
男子睜開雙眼,猛地立起身來,扭頭看著身旁一絲不掛的絕美女子,還有,那床上的一抹落紅。
女子聽到了動靜,睜開了雙眼,看著面前的男子,眼神閃著無限柔情。
男子嘲諷的看著女子,“終究還是婊。”
起身穿衣離去。
女子頓時心如刀割,目光呆滯的看著離去的他。
她九歲被賣到青樓,
幾年來,
隻賣藝不賣身
直到那晚遇到了將軍。
她羞澀笨拙,
把自己給了他。
他凶狠粗魯,
嘴裡叫著妻子的名字。
姬隻喜歡了這一個人,
卻喜歡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