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啊,這三首曲子你現在肯定是學不到的。”許真說道,“你徐爺爺這裡到還是有一個曲子。”
“爺爺的曲子也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嗎?”君儒疑惑的對著許真說道。
“是的。”許真點了點頭,“這首曲子是從神樂殿傳出來的,大部分的琴師都會這首曲子。”
“那徐爺爺可以教我嗎?”君儒問道。
“當然了。”許真一臉笑意,“等會到客棧我立馬教你。”
“嗯,那徐爺爺,我在這裡再彈彈,可以嗎?”君儒對著許真說道。
“好。”許真答允,就站在君儒身邊,充當一個聽者。
指動,弦驚。
曲子先是溫和如水,而後鳴響天際,再是歡悅興許,最後低沉磅礴。
琴音起起落落,跌宕起伏。
似乎,還真不錯。
許真點了點頭,說實話,老頭子我的情緒都被這琴音所帶動了起來。
曲終,指停。
“小兄弟,彈得不錯啊。”一名白衫男子身負白琴,一臉讚賞的看著許真。
“其實也就那樣。”君儒有些靦腆,撓著後腦杓對著白衫男子有些害羞的說道。
“什麽叫也就那樣,能將四種音律混合在一起的琴師,在這天地間實屬少見啊。”白衫男子說道。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白衫男子輕輕的拍了拍額頭,“我叫樂毅,是樂城萬千琴師中的一個。”
“嘻嘻,樂大哥你好,我叫君儒,我這邊這位老爺爺叫許真。”君儒介紹了自己與許真。
“君儒,謙謙君子,儒雅至極!”樂毅點了點頭,“不錯的名字。”
“謝謝樂大哥。”君儒靦腆的笑了笑。
“小兄弟,你來樂城是來參加神樂殿的考核的嗎?”樂毅眯著眼,笑眯眯的說道。
“是的。”君儒看了一眼一旁閉目養神的徐真,於是點了點頭。
“嗯。”樂毅略微思考了一下,於是說道,“小兄弟,就你這兩個曲子是不可能過了這個考核的。”
“啊?”君儒一臉著急的看著徐真,卻發現徐真沒有理他,於是便看向樂毅:“那我該怎麽辦啊?”
“小兄弟,我給你彈一首曲,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樂毅笑了笑,將琴從背後取出。自己盤腿而坐,將琴放在腿上。
忽的,一道優美的琴聲響起,美妙的音聲自樂毅撥動的手指緩緩響起。
歌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指停,琴音無限回旋。
琴聲依舊回旋在蒼照暮色中的小道上,卻猶如一股清泉為君儒兩人洗去心靈的汙垢,洗去疲倦的塵埃。君儒的思緒漸漸地與這靈動美妙的琴聲融為一體,有超脫紅塵,“心凝形釋,與萬化冥合”之感。
君儒似乎讀懂了他的琴聲,他的琴聲生於優美,卻又並不屬於優美,但也不想脫離優美。或許這就是他的人生。
徐真眉毛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突然,眼眸猛地睜開,眼神一亮,嘴唇微微蠕動,似乎在說了什麽。
“小兄弟,看看你自己能領悟到多少了。”樂毅笑了笑,將琴放回背後,看著還沉醉在琴音中的君儒。“我就先走一步了。”
君儒還沉浸在這道琴音中,沒有回過神來,眼神也是突然的生就一絲明悟。
手指放在琴弦上,閉上雙眸,撥動著一根根琴弦,美妙的聲音從斷斷續續竟開始連續起來。
“不錯。”許真睜開了眼睛,面目帶著讚譽,“已經有他十分之一的韻律了。”
“才十分之一啊。”君儒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我以為已經很接近了。”
“君儒啊,現在的你應該放平心態,你現在已經有點自傲了。”許真眼神嚴厲起來,“你不能因為自己有了一點兒的天賦,創作了兩首曲子而居功自傲。你現在應該虛心求學,好好鑽研琴曲。”
君儒撓了撓頭,說道:“我知道了,徐爺爺。我以後再也不會驕傲自滿了。”
“好孩子啊。”許真笑著摸了摸君儒的頭,“你可知剛剛那人彈的是什麽曲?”
“君儒不知,還請徐爺爺告知。”君儒睜著一雙充滿了疑惑的大眼睛,看著許真。
“你可還知爺爺我跟你說過的神樂殿陣殿三曲。”許真撫了撫須,一臉笑意的看著君儒。
“知道。”君儒點了點頭,“陣殿三曲,分別有《蝶戀花》《鳳將雛》《權禦天下》。”
“沒錯,今天,爺爺就再告訴一曲。此曲,或許僅那一人擁有。”許真面目逐漸嚴肅,“此曲,名喚《鳳求凰》!”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鳳求凰》。”君儒低頭默語。
“沒想到啊,老夫以為這《鳳求凰》乃傳說之曲,竟能在今天能聽到。實屬有幸啊。”許真心情愉悅的呼了一口氣。
“徐爺爺,你是怎麽聽出這首曲子就是《鳳求凰》的啊?”君儒有些不解的看著許真。
“哈哈哈,你徐爺爺我以前僥幸看到過一本百曲錄。而這百曲錄的第一篇就是《鳳求凰》。”徐真撫須笑道,“也不知這百曲錄現在在何處流落啊。”
“這個叫樂毅的,看來不是尋常人。”許真眯著眼說道。“居然把如此名曲教授給了你。有了這《鳳求凰》和我馬上要教你的《相思曲》,或許在以後,神樂殿會有你的一席之位。”
“現在跟我回客棧,好好消化一下《鳳求凰》,我再教你《相思曲。》”許真說道。
“好的。”君儒將琴放入黑布中,背在了背後,牽上了許真的手。
客棧:
“君儒, 你聽好了,《相思曲》雖沒有《鳳求凰》的名氣大,但也不是個容易練的曲子。”
許真將一個外形十分古樸典雅卻我又不失美觀的琴放在桌上。
“聽好了。”
琴音奏響,那是十分悲慘的音律,琴音包含了對愛人深深的思戀。
歌曰:
君似明月我似霧,霧隨月隱空留露。
君善撫琴我善舞,曲終人離心若堵。
隻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魂隨君去終不悔,綿綿相思為君苦。
相思苦憑誰訴,遙遙不知君何處。
扶門切思君隻囑,登高望斷天涯路。
登高望斷天涯路,相思苦憑誰訴。
遙遙不知君何處,扶門切思君隻囑。
登高望斷天涯路,登高望斷天涯路。
“怎麽樣?”許真看著君儒說道。
“好曲。”君儒點了點頭。“若我將這兩首曲子融會貫通,那麽神樂殿的考核我一定能通過。”
“沒錯。”許真笑了笑,“君儒,還記得我們剛剛進來,客棧的老板跟我們說了什麽嗎?”
“唔?”君儒手指抵著嘴唇,腦袋思考著剛剛那個客棧老板說了什麽。
“好像是兩日之後有個琴會,至於在哪裡舉辦,我忘了。”君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唉,在樂城城央。神樂殿每年一次的琴師大會。”許真說道,“這是你名揚於樂城的機會。知道嗎?”
“嗯,君儒知道了。”君儒點了點頭,小拳頭也握緊了幾分,眼神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