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華,我好想你啊。”寂靜的軍營中,一行晶瑩的淚珠順著絕美的容顏流了下來,但臉頰的左邊卻戴著半面純白色笑臉面具。那引人矚目的剔透的深棕色眼眸,就像是最純淨的琥珀。烏黑色凌亂頭髮中隱隱有些墨綠的發絲。他就是當年在客棧下的孩子,林鹿.
林鹿摘下面具,一道猙獰的疤印在臉上,眼瞳無一絲白色,黑的深邃。林鹿輕笑,臉上的疤如蛇一般蠕動起來,“安華,如果你還在的話,你會一直陪著我吧。至少也不會讓我獨自一人身處在這黑暗的軍營中。”
夜風吹起,林鹿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這或許是你我最後的一杯酒了。”林鹿一飲而盡。林鹿戴上面具,拿起放置一旁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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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
流淌在陰雲和黑幕之間的一縷痕跡,緩緩如流星隕落,那支離破碎後的光芒落在了李信的肩上。對面的高大俊健的黑影已然拔劍出鞘。
“刺啦!”
“啊!”李信慘叫一聲。右臂已經被黑影直接斬了下來。
黑冷哼一線幽幽的恬淡,縱劍禦氣再次朝李信刺去。而李信則是艱難一個閃身避過了此招,劍氣卻破碎了李信飛舞的袖。
見這招沒中,黑影於是一手禦劍攪起天地間萌生的巨浪,另一手橫劈朝李信的太陽穴落下去。
“噗!”李信面色極度蒼白,直接倒在了地上,大片的鮮血說著李信的右臂流了出來。
忽然,漫天飛雪悠悠落間,一星一點傷痕落在雪原中,像是一場夢境般累積在雪的冰冷裡。黑影緩緩的收起利劍的閃爍歸鞘。
“你……你是誰?”李信面色灰暗的看著那道黑影。眼中的生機逐漸消失,不再有一絲光彩。
“李信!”林鹿捂著胸口爬到李信的身邊,此時的他,胸口已經被一柄劍刺出一道口子。他的臉上,一道醒目的劍印裂在那。
黑影看著林鹿,手指放在劍柄上,卻始終也沒有將劍拔出來。
“你到底是誰?”林鹿面露絕望的看著黑影。
黑影不語。
良久,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那是黑影的聲音,“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一點也沒變。”
“你……你是誰?”林鹿噴出一口黑血,他的眼神逐漸模糊,仿佛有一層薄薄的雲霧繚繞在他的眼前。
黑影將黑色面罩拿了下來。
林鹿使勁的搖了搖頭,入眼的是一張模糊的臉,林鹿只能看清他的臉部輪廓。“你是誰?”
林鹿眼角含淚,終於是支撐不住了,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黑影默默的看著地上的林鹿,黑影長著一張俊美的臉,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純淨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總有一種拒人千裡之感。
從黑影的眼眸中,閃過無數種複雜的情緒。
“對不起,其實我沒死。”男子流下一滴眼淚,“他太恐怖了,恐怖到整個大陸沒人是他的對手。”
“那個其實就是他照著我的模樣做出的傀儡。”
“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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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華。”林鹿戴著半面白色笑臉面具,默默吐就一個名字,“我好想你啊。”
此時的林鹿,已是雲州州將軍。(注:州將軍只在州主之下,屬於雲州將營第一統領。
) 林鹿走出營帳,一顆一樓新鮮空氣,“朝都那邊都發生了什麽?我是多久沒回去了?”
那一天,林鹿只知道李信被人暗害殺死了,其他的一概不知,但卻有一道模糊的臉始終刻在林鹿的腦海中,那雙冰冷的眸子,讓林鹿似曾相識。
“雲州已經太平了,西荒已經被我趕出去了,現在雲州百姓都很和樂,我又能什麽時候辭去這州將軍的官職,回去守在你的墓前。”林鹿搖了搖頭,微微歎息一口氣。
自從李信死後,巫劍一返回朝都,林鹿就變成一個人。他很想回君子殿,卻得到仙辭的命令,坐守雲州。
他猜測朝都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或許有可能是關於君子殿的。
林鹿暗自下了一個決心,他決定要回去。若君子殿有難,我必須要幫,哪怕是死了,也能在黃泉之下看到等候他的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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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月啊,沈書。”仙辭打著折扇,目光優雅的看著沈書。
“是啊。”沈書搖頭笑了笑,“真的不想和他們作對啊。”
“不想?這事可由不得我們。”仙辭歎了口氣,負手而立,一身白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英姿。天生一副溫爾儒雅的貴族氣質。
“我們不想可不代表徐福不想啊。”仙辭溫柔的笑了笑。“塵子湛那邊怎麽樣了?”
“快了吧。”沈書仰頭看天,“他的相好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下了微量的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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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瀟,瀟瀟,你怎麽了?”只見,塵子湛一襲黑衣,風塵仆仆的抱住一名風塵女子。
原來,塵子湛在前些日子就隱隱約約的似乎聽到了沈書再說自己的相好居然被徐福盯上了。
一開始,塵子湛一點都不相信。可是,在今天,他又在街上聽到了關於煙雨閣的花魁好像中毒了。
頓時,塵子湛慌了,他立馬狂奔衝向煙雨閣。結果都是真的,徐福想殺了李瀟瀟!就因為想要拴住自己。
“子湛,我怎麽感覺我我快死了。”李瀟瀟難受的捂著胸口,面色緩緩變黑。
“不會的不會的。”塵子湛面色慌張,“我我帶你去君子殿站醫仙,他他一定能救治你的。”
塵子湛直接抱起李瀟瀟,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醫仙,醫仙。”塵子湛很快的工夫就來到了君子殿殿門。“塵子湛前來求您救人。”
殿內:
“他來了。”沈書笑了笑。
“那接下來呢?”仙辭負手而立,扇子不停的拍打著手心。
“接下來就看華將的了。”沈書平靜的說道。
殿外:
“你們這是什麽情況?”華將穿著白衫走了出來,看著殿外的二人, 皺了皺眉,“先進來再說吧。”
“好好好。”塵子湛抱著已經昏迷的李瀟瀟,跟著華將進去君子殿。
“說說看,什麽情況?”華將坐在位置上,有些凝重的看著塵子湛,畢竟來人是屬於劍樓的。
“醫仙,我是來求醫的,瀟瀟她中了毒,懇求醫仙能出手救她一命。”塵子湛滿臉懇切的說道。
“我救她當然可以,但她是紅塵女子,注定還是要回到煙雨閣,那麽她還是會被加害,我也不可能一直救她。”華將摸了摸下巴,一臉沉思。
“這……”塵子湛有點懵了,“醫仙,要不將她先放在你們這裡,我去籌錢將她從煙雨閣贖回來。”
“這也是個辦法。”華將點了點頭,隨即將手放在李瀟瀟的手腕出,把起脈來。“還好,中的毒不深,到可以救治。”
“真的?”塵子湛面露驚喜,隨即將李瀟瀟放在椅子上,“醫仙,我先去籌錢將瀟瀟贖出來,這幾日她就拜托你了。”
“如果你信的過我的話,便將她安放在我這裡吧。”華將看著塵子湛笑了笑。
“嗯。”塵子湛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塵子湛戀戀不舍的看著還在昏迷的李瀟瀟,但是想到了為了讓李瀟瀟脫離花紅柳綠之地,還是毅然決然的扭頭走掉了。
“瀟瀟,等我,我一定會讓你脫離花紅柳綠之地的。我也會讓徐福付出代價的。”
“若君子殿肯收留我們,我必將全心全意輔佐仙辭,打垮劍樓,然後我們浪跡天涯。”
這年,大朝四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