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對方靈唯恐避之不及,在他叫住丁燁時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借別人一坨肉!
丁燁聽方靈說得滲人,也不敢多問,只能老老實實地答應帶路。
“看你挺熱心的,有樂於助人的心腸,這點小事不麻煩你吧!”方靈露出燦爛的笑容,拍了拍他肩膀。
“瞧您說的,不麻煩,不麻煩。”丁燁僵硬地陪笑道。
將剩下六根藥劑棒收好,方靈隨意翻了翻地上背包裡的東西,找了點食物和純淨水。
“喏,先吃點東西,恢復下體力。”方靈丟給肖青嬋一塊壓縮餅乾和一瓶水。
“謝謝!”
肖青嬋接過手,道了聲謝。
她又意識到自己對方靈太客氣了,大眼睛狠狠地剜了方靈一眼,撕開包裝袋,猛咬向壓縮餅乾,看那架勢,不像是吃東西,倒像是要把方靈吃了。
“莫名其妙。”方靈看不懂肖青嬋什麽意思,站遠了一點,心理上感覺舒坦許多。
他也撕開一塊壓縮餅乾的包裝袋,大口咬下,味道不怎樣,壓縮餅乾含有很高的熱量,一塊就能飽腹。
成為基因戰士不代表就不用吃飯了,對食物的需求量反而會更高。
基因藥劑提供的是基因細胞高速運作所需的能量,這些能量在平常狀態下屬於儲備狀態,需要時才會動用,然後才能進入基因化形態,使用基因能力。
基因細胞平時與普通細胞一般無二,維持細胞基本運作所需的能量主要也是通過食物獲取,但比普通細胞需求的能量要多,所以基因戰士的飯量要比普通人大。
“咳咳咳,咳!”
方靈這邊兩口就吃完了一塊壓縮餅乾,肖青嬋卻是因為吃得太狠噎著了。
她擰開純淨水瓶蓋,咕嘟咕嘟連喝幾口,順順嗓子。
看她吃東西狼狽的樣子,方靈不禁搖了搖頭,等她把水喝了一半時拿了回來。
“你搶我水幹嘛?”肖青嬋不樂意了,她都喝過了。
“就一瓶水,讓你先喝是照顧你。”方靈才不管她喝沒喝過,一口氣全部喝光,然後把空瓶子隨手拋掉。
“流氓,佔別人便宜。”
肖青嬋看他喝掉瓶子裡的水,感覺有點不適,臉蛋有些發紅,熱熱的。
剛才她吃壓縮餅乾嗆著了,喝水又喝得快,嘴裡的一些咀嚼物流到瓶子裡,方靈把水全部喝掉,想想就有點惡心,算是和她間接接觸。
“其實我挺嫌棄你的,但現在沒辦法,資源有限。”方靈聳聳肩,打擊肖青嬋自我感覺良好的心態。
肖青嬋被氣得胸口發悶,找不出話來反擊,隻好用眼神攻擊方靈,企圖在精神層面上殺死他。
雨溪城郊區路面寬大,方靈他們處於開發程度最低的浦周新區,很多地方都沒有建築,還是原始土地的形態。
此時已是晚上六點五十分,天空上依然還是暗沉一片,沒有星月的光芒,只有高空上接連不斷的混亂閃電,散發著攝人的光亮。
郊區本就空曠,異族攻擊城市後這裡更是人影都沒一個,道路兩旁的路燈明滅不定,熄火廢棄的車輛成了這裡唯一的外來點綴物。
丁燁在前方帶路,肖青嬋和方靈在後面嘀嘀咕咕。
肖青嬋說道:“你去找琪伍陸,是想實驗你的基因能力?”
“是的,他不是基因戰士,體內的基因片段或許好吸收些,正好可以試試你所說的融合能力是否可行。”
“所以你就要借他身上一坨肉?”肖青嬋好笑道。
黑暗的環境中兩人並肩走在大馬路上,偶爾路過嗞嗞閃爍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此情此景下的兩人就像是深夜歸家的戀愛情侶,而且還是姐弟戀,今人遐想。
若有寫實派畫家路過,定會讚歎一句“多麽平凡美好的愛情!”,然後用手中的畫筆將時間定格在那一刻。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方靈心中卻沒有丁點的念頭往這方面想過,他繼續說道。
“DNA是生物的遺傳物質,存在於細胞內,無數細胞再構成組織器官,我想琪伍陸的血肉組織中一定含有攜帶‘影碟’基因能力的基因片段,只需要一丁點,應該就能讓我獲得那種能力。”
說到這裡,方靈還有些小得意,上課好好聽講就是有好處,在專家面前咱也不至於太跌份。
“所以嘍,你準備吃掉它?”肖青嬋給出致命一擊。
“呃!”
方靈一下子啞火,那不可能,就算是餓他七天七夜,他也下不去口。
“難道對他使用意念能力就能吸收融合基因片段?”方靈弱弱地問道。
肖青嬋笑著搖搖頭,伸出纖白的手指點了點方靈的額頭:“你這是初中課本上的知識吧,記性還不錯,不過這都是基礎的理論知識,實際原理沒這麽簡單。”
“其實吃掉琪伍陸的血肉組織是一種辦法,但你能否完整的提取基因片段是個未知數,除非你像野獸一樣把他整個吞下,倒是有點可能。”
肖青嬋也就是說說,實際操作不可能會這樣,方靈倒被她曖昧的舉動驚住。
“我說姐姐,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雖然我個子高,長得帥,但不是很富,你沒必要這樣。”方靈往後仰了仰頭,避開肖青嬋的手指。
“別貧嘴!”肖青嬋也意識到有些不妥,她也不知怎麽回事,或許是腦子抽筋了,才會做出這種姐姐教育弟弟的舉動出來。
涼風拂過,冷嗖嗖的,肖青嬋把臉前的幾根青絲撩到耳後,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的消化系統沒有提取基因片段的功能,這樣做最有可能得到是不完整的基因片段,會有基因突變的風險。”
“雖然我曾對異種的基因編排優化過,但並不代表就能萬無一失,不過我提前就有準備,能很好的解決獲取基因能力的問題。”
肖青嬋很快就調整過來,沒有糾結面子問題。
前方的丁燁本來在默默地帶路,走出去了七八十米遠,才發現兩人站著不動了,似乎在交談什麽。
他想趁兩人不注意悄悄溜走,臉色變幻糾結,最終還是不敢,又乖乖地往回走,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