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新宜縣城的雲月軒,如劍清一家正在搬著家。
如劍清問不遠處正搬著箱子的周牧道:“老周,東西都弄得怎麽樣了?”
周牧放下箱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答道:“都弄得差不多了,馬上就可以走。”
隨後如劍清又對身旁的蔡老板說道:“老蔡,那我們就先走了,等我們找好落腳的地方,再喊你們一起過來。”
“好,那咱們這戲園子就多開幾天。”蔡老板答道。
“那喻菡要不要留下來幫幫你?畢竟我們都走了,你這裡人手就緊張了。”
“行吧,留下來就留下來吧。”蔡老板想了想後答應道。
沒一會兒,大大小小的箱子物品就都裝到了數輛馬車上。
“師傅,師姐呢,她不一起走嗎?”此時如槿言跑到如劍清的跟前問道。
“她得留在這裡幫幫你蔡叔的忙,也就幾天而已,等我們安頓下來了,再接他們也不遲。”
“真是的,我們大家都要走了,她也不出來送送。”如槿言抱怨道。
“行了行了,她還得忙戲台上的事呢,就不要煩她了”
“哦,知道了。”
說完如槿言便四下看了看,見喻菡還真沒來,於是便失落的上了馬車。
隨後如劍清一行數人便坐著馬車離開了雲月軒。
他們前腳剛走沒一會兒,後面就走進去一眾官軍騎馬走了過來。
這一行官軍之中,為首的居然是肖雲與夏謖,而在不遠處的陰暗處,似乎有人在悄悄的盯著他們。
此時肖雲笑著對夏謖說道:“夏大人,上次的事真是對不住你了,我想你也許是誤會潘大人的意思了,畢竟你和逆賊尚花語私交甚好,所以他派些羽林去你府上保護你的安全,這不是也怕你會做出什麽激動的事嘛。這不,昨天他就誠懇的囑咐我,讓我過來代替他好好向你陪個不是呢。”
夏謖則冷冷的答道:“肖將軍言重了,我夏某人可沒這麽大的面子。”
“哎!大人這是說的什麽話,你畢竟是正四品的右中郎將,還有部分宮中衛戍之權,又更是潘大人面前的紅人,所以這以後下官還需大人多多仰仗呢。”肖雲討好道。
夏謖冷笑道:“我們現在是平級,肖將軍實在是太客氣了,而且我是不是潘大人身邊的紅人,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至於那宮中的衛戍之權,我有沒有將軍心裡還沒數嗎?”
“呵呵,大人真是謙虛……哎呦,到了,夏大人快快請進。”肖雲一時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而這時他正好發現已經到了雲月軒的門口了,於是連忙指著大門說道。
“肖將軍,這是……”夏謖顯然沒有來過這裡,也不知道肖雲把自己帶到這裡是要做什麽。
“哦哦,忘記提前告訴大人了,這裡是新宜縣城裡最有名的戲園雲月軒。”肖雲才想起來自己怠慢了,於是連忙介紹道。
“雲月軒嗎,原來這裡就是雲月軒啊,以前倒是聽別人提起過,但我還從來沒親自來過。”夏謖自語道。
“哎!我肖雲是個粗人,也不知道帶大人去玩些什麽好,聽部下說這裡適合大人這樣的文人欣賞,於是我就照著做了,也不知道大人喜不喜歡。”肖雲賠笑道。
“將軍平日裡公務繁忙,這……沒關系嗎?”
“忙當然是忙,可若是陪大人的話,再忙也不也得抽出空來嘛。”肖雲無奈道。
夏謖此時突然想起了尚花語,
聽說她最後還是跑掉了,到現在也沒被抓住,也不知道那次囑托徐凱的事有沒有幫到她,不過既然如此,自己也就沒什麽再擔心的了,現在也該放松放松了。想到這裡,他便率先走了進去,“好,那就這裡吧。” “得嘞。”肖雲跟在後面說道。
隨後一行人便走進了戲園。
蔡老板見外面來了人,看樣子似乎還是官軍,心想也不知道是不是來找如劍清麻煩的,不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看看再說,於是他連忙上前招呼道:“不知大人們光臨,還請見諒。”
“你就是這裡管事的嗎?”肖雲問道。
“是,小人姓蔡,是這裡的老板。”蔡老板答道。
此時夏謖看著周圍,發現很多房間都是空著的,於是他便好奇的問道:“蔡老板,你這裡為什麽很多地方都是空著的?看樣子之前都是有人住過的啊。”
蔡老板聞言頓時就暗自一驚,隨後又連忙笑著解釋道:“大人,這些地方原來是住人的,只是馬上小人就不在這裡做生意了,所以東西就都提前搬走了。”
“哦,是這樣嗎,那不知現在你們還方便為我等再唱上幾曲呢?”
“當然可以,沒問題,大人們快快裡面請,我這就去喊那些伶人過來。”蔡老板彎著腰恭迎道。
夏謖聞言便走了進去,而蔡老板也急忙去安排人了。
隨後蔡老板走到後台,然後對著戲台後大喊道:“老李頭,人呢,快過來。”
“怎麽了,什麽事啊?”一個老頭子走出來問道。
“外面來人了,都是些當官的,你快去弄些桌椅板凳和茶水什麽的,茶水要上好的,都把他們伺候好好的,快去。”蔡老板說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老李頭答道。
隨後蔡老板又喊道:“喻菡啊,喻菡在嗎?”
“蔡叔,怎麽了?”沒一會兒,喻菡便從台後小跑了出來。
“喻菡啊,你現在準備準備,馬上上台唱戲。”蔡老板說道。
“這麽早就有客人來了嗎?”喻菡問道。
“是啊,來了一群官軍,看樣子有些來者不善的樣子,行了,不管這些,你馬上上台後,隻管把戲唱好就行了,其他不用你管,知道沒?”
“嗯,知道了。”喻菡點頭道。
此時台下桌椅茶水都已擺放好,肖雲和夏謖等人也都入座了,夏謖品了一口茶後,一旁伺候著的蔡老板便笑著問夏謖道:“大人,不知現在伶人能不能上台了?”
“當然可以,現在就上吧。”夏謖說道。
“好。”
只見蔡老板對著戲台一個手勢,台下的伶人便緩緩的走上了台,並且開始唱起了戲。
“大人,你覺得如何,還不錯吧。”隨後坐在一旁的肖雲撇頭問道。
“嗯,不錯。”不知不覺中,夏謖已經被台上伶人的動作與歌聲吸引住了,所以對於肖雲的問話,他也只是條件反射的隨口答道。
肖雲見夏謖看的如此入迷,他實在是不能理解,因為他這個大老粗根本就看不懂,也欣賞不來。可話雖如此,但看還是要看的。
隨著肖雲的深刻觀賞之後,他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覺得台上的人和一個人很像,是誰呢?想了半天,隨後他猛的睜大了雙眼,是如夢竹!
其實他本來是想不到如夢竹的,只是之前那牛三的話,讓他不得不聯想到。
想到這裡,他隨即站了起來,對著台上大喊道:“停下,別唱了!”
他這一嗓子可把一旁已看入迷的夏謖給嚇得一愣神,隨後只見夏謖面帶怒色的說道:“肖將軍,你這是做什麽,大雅之堂,你怎能如此失禮!”
“哦,呵呵,對不住啊夏大人,下官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想起一個人了。”
“誰?”
“如夢竹。”肖雲緩緩說道。
“你怎麽想起她來了。”夏謖聞言便皺起了眉頭,他不知道這肖雲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於是便問道。
肖雲笑了笑,隨後他舉起手指著台上的伶人說道:“看,夏大人,你沒發現這台上之人和她像極了了嗎?”
經肖雲的這麽一說,夏謖看著台上的伶人也覺得他說的好像還真有點那個意思,但這也太過牽強了,畢竟如夢竹這個如今讓所有人都避而不談的人,為什麽肖雲會特別的拿出來提及呢?夏謖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玄機,於是便隨口應道:“哦,將軍還真是有趣啊,她們畢竟都是唱戲的,行為舉止有些相似這也很正常啊。”
聽到這裡的蔡老板已是膽戰不已,因為如夢竹是誰他再清楚不過了,他心想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了,否則,雲月軒會有大麻煩。想到這裡,蔡老板對肖雲笑著道:“大人,小人雖然不知道你們再談些什麽,只是大人這突然叫停是……”
“哦,蔡老板你別誤會了,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好奇,不知可否能讓台上之人下來,我有些話想問問她。”肖雲解釋道。
蔡老板為難道:“這……好吧。”
隨後他便快步跑到台前,並且表情嚴肅的低聲對台上的伶人說道:“喻菡啊,這些當官的居然提到夢竹了,現在他們又要你過去,蔡叔和你說啊,馬上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就趕快跑,千萬不要回頭,也不要管我,知道沒!”
喻菡見事情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嚴重,於是微微激動的答道:“蔡叔,他們是害師弟師妹的那些人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估計也八九不離十了,不過你現在就別管這些了,你又不會武功,切記不能硬來,哎,要是槿言在這裡就好了。我剛才說的你記住沒,馬上我讓你離開的時候你就快點跑出去,一點都不要猶豫,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沒法和你師傅交代。”蔡老板著急道。
“我……知道了。”
說完喻菡便下了台,當她來到肖雲和夏謖的面前後,她對著他們二人行了個禮。
肖雲打量著喻菡說道:“這就是你戲班子裡的?不錯啊,戲唱的也不錯。”
這喻菡雖然小臉上塗滿了粉,但依然可以看出她那不俗的容貌,再加上她那曼妙的身段,穿上戲服,真是別有一番韻味,看的肖雲一時竟挪不開視線了。
蔡老板笑著道:“多謝大人誇獎。”
隨後他便對喻菡說道:“喻菡,還不快謝謝大人。”
“小女子謝過大人。”喻菡聞言再次行禮道。
“我認識一個人,好像和你剛才在台上的那一套差不多,都是唱啊跳啊的。別誤會啊,我沒有褻瀆的意思,只是我這個粗人也不太懂。”肖雲說道。
“沒關系。”喻菡禮貌的答道。
“姑娘,你可知我說的這個人她是誰嗎?”肖雲盯著喻菡說道。
喻菡則強忍著鎮定,她先是轉頭看了看蔡老板,見他正不停的使顏色,似乎在暗示著不要衝動,不要露了餡。
隨後喻菡又回過頭與肖雲對視了一下,也僅僅是一瞬間她就低下了頭。
過了片刻,喻菡才緩緩答道:“小女子不知。”
“將軍,你不讓人家姑娘好好唱戲,讓她下來陪你在這裡猜人名,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夏謖坐在做椅子上,撇頭對著肖雲說道。
“夏大人別誤會,下官就是隨便提一嘴。”
隨後肖雲便對著喻菡說道:“那我在這裡誠懇的向姑娘道歉,這次的銀子我也會加倍給的,還請姑娘回到台上繼續唱吧。”
“大人客氣了。”喻菡行了個禮便轉身走了,而一旁緊盯著的蔡老板也是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
“慢著!”不過肖雲卻在此時突然伸出手阻攔道。
在場的蔡老板和喻菡心裡又再次緊張了起來,只見喻菡聞言慢慢的轉過身,並且面無表情的問道:“大人還有何事?”
“敢問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叫喻菡。”
說完喻菡便掉頭走上台了。
肖雲心想此女好像確實和如夢竹沒什麽關系,隨後他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著台上的喻菡,心中不免感歎道:“唉!真是個美人啊。”
此情此景,肖雲忍不住感歎了起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到現在還是未娶,同是,他也為喻菡可惜了起來,她很有可能和白皓有著說不清的關系,若真是這樣,到時候,自己還必須鐵面無私才行。
這時,外面似乎好像陸陸續續的有客人來了,蔡老板見狀便說道:“二位大人,這院子裡來了客人了,所以……呵呵。”
“哦,這樣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以前就聽說這雲月軒十分出名,今日一來,果然是名不虛傳。”夏謖站起身說道。
“大人過獎了。”蔡老板笑著道。
夏謖又轉過身對肖雲說道:“肖將軍,我們走吧。”
“慢著,大人方才不是聽得很盡興嗎?難得來一次,這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隨後肖雲又對蔡老板說道:“蔡老板,這裡是一百兩,今天,我包場了。”
說著他就打了個手勢,站在肖雲身後的吳興就立刻走上前,並且從身上拿出了一百兩銀票遞給了蔡老板。
“這……”蔡老板接過銀票,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他一直希望這些人快點離開這裡,但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包場。
“蔡老板是有什麽難處嗎?”肖雲見狀便冷著臉問道。
“沒,當然沒有,小人這就去把客人們請走。”
說完他便往外跑了出去。
再次坐下聽戲沒一會兒,肖雲便對身後站著的吳興說道:“吳興,去讓台上的那個伶人別唱了,我們該乾正事了。”
“卑職明白。”
說完吳興便領著士卒走了過去,直接將戲台團團包圍了起來。
然後吳興對著台上的喻菡大喊道:“別唱了,所有的人,包括戲台後面的人也都出來!”
“肖將軍,你這是做什麽?”夏謖見狀便怒了起來,他實在是搞不懂這肖雲到底要幹什麽,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
“夏大人別誤會,不瞞你說,我先前得到消息,白皓曾經來過這個戲園,所以我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特殊的……”
“夠了!”夏謖打斷了肖雲道。
“夏大人,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生起氣來了?”肖雲故作和氣的說道。
夏謖現在心裡有些慌亂,因為肖雲本就是潘福的人,也就是白皓的敵人,現在他居然說這個地方與白皓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裡面若是沒有藏著些什麽重要的事,肖雲怕是也不會花這麽大力氣親自跑一趟,還美其名曰是特意請自己來聽戲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其他人,若是再坑害到朝廷內其他的忠臣良將的話,那就大事不妙了,看來,自己必須要阻止了。
想到這裡,夏謖低聲說道:“肖將軍,白皓已經死了,現在再拿出來說來說去,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你身為我大晉朝廷的將軍,難道就只會耍這些個小伎倆嗎?你別忘了,白皓可是為國征戰了十年的武人,你這樣做,也未免太讓人感到心寒了吧。”
“哼,夏大人,我希望你也別忘了,白皓可是叛臣。為了國家的安定,為了聖上的宏圖,我別無選擇,今天在這裡,我必須要查出些什麽。”肖雲堅定的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這是將軍份內的事了,我夏某人恕不奉陪,告辭。”
說完夏謖就要走。
可他剛走沒兩步就停了下來,因為此刻他有些後悔了,因為他若是留在這裡不走的話,或許還能挽救些什麽。
肖雲見夏謖停了下來,便問道:“夏大人,怎麽不走了?”
“我想我必須得留下來,不然,若是將軍私下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那誰也不知道。”夏謖回過頭說道。
“哈哈哈,行,都依大人的,那……我們這就開始了。”
隨後肖雲便對不遠處的吳興喊道:“把這戲園子裡的所有人都集合到這裡。”
“遵命。”吳興答道。
沒一會兒,戲園裡的所有人便都集合到了一起。這時蔡老板也回來了,他見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手底下的人居然都被官軍給控制住了,這可不得了。於是他連忙跑到肖雲和夏謖的跟前,問他們道:“二位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我的這些人都被控制住了,是他們唱的讓大人們覺得不好聽了嗎?”
“蔡老板,你別緊張,他們戲唱的很好,只是我想問他們一些事情。”肖雲拍了拍蔡老板的肩膀說道。
“大人,您剛才不是都問過了嗎?問我們認不認識一個叫什麽如夢竹的,我們和她是真的沒什麽關系啊。”蔡老板極力解釋道。
“好好好,既然你們說你們不認識如夢竹,那……白皓你們認識嗎?”肖雲突然狡黠的微笑道。
聽到“白皓”二字後,蔡老板頓時就是一驚,表情也十分的難看,他掙扎了片刻,隨後強擠出笑容說道:“小人不知道白皓是誰。”
“哦?是嗎?”肖雲隨即離開了座位,開始圍著這些伶人打量了起來。
不知不覺,肖雲就走到了喻菡的面前,並且看了看她說道:“喻菡姑娘,你知道白皓嗎?”
喻菡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答道:“小女子不認識。”
蔡老板見狀便帶著哭腔道:“大人,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經不起您這麽折騰啊,我們哪裡認識白皓啊。”
“我接到消息稱有人親眼看見過白皓進過你們這裡,不知你們還有印象嗎?”肖雲問道。
“小人這戲園就是個喧鬧之地,平日裡來來往往的人少不了,大人這要讓我要記住一個人,這太為難小人了。”
“白皓可不是普通人,他先前可是位高權重的將軍,難道蔡老板你就一點印象也沒有?”
“小人真的記不住啊大人。”蔡老板極力否認道。
“那好,那我也就不為難蔡老板了。來人啊,把我面前的這個伶人帶走!”肖雲見蔡老板不承認,於是便轉身對自己的部下說道。
話音剛落,喻菡就被一旁的甲士給擒拿住了,蔡老板見狀便慌了,他哪裡能容忍喻菡受到如此屈辱,一瞬間,他的雙眼就紅了起來。
肖雲見狀便笑著問蔡老板道:“蔡老板,你怎麽了?”
蔡老板聲音略微帶著顫抖的說道:“沒……沒什麽。”
“沒什麽?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裡藏著事呢,為什麽不說呢,說出來啊,說出來,她就一定會沒事,還有你們,也都會沒事。”肖雲對蔡老板說道。
蔡老板此時多麽希望如劍清能回來,回來幫幫自己,若是他在的話,就一定不會這樣任人宰割了。
肖雲見蔡老板沉默不語,就走上前恐嚇他道:“說!你和白皓到底是什麽關系,還有那個如夢竹,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見肖雲如此的凶神惡煞,蔡老板陷入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