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把通訊器收起。 天邊的雲彩和落日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有無盡的劍海和血雲不停的翻滾。天空中的兩大勢力對峙,好像暫時遺忘了底下山上的楚軒、鄭吒二人。
“幽泉,這兩人難道不是你的幫手?真是笑話!你們修魔者哪個不是沆瀣一氣,還會有分歧不成?”玄天宗嗤笑一聲,神情放松。他後面的三百青城弟子一乾人等卻是緊繃著,用自己的飛劍結成一個大陣,拿出隨時拚命的架勢。畢竟他們很清楚幽泉的強大,這裡還不是他們的老窩峨眉山,對上幽泉那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幽泉童稚的聲音從血雲中傳出來,回蕩在天空中每個人的耳中:“桀桀,玄天宗,我遲早會去滅了峨眉山的臭牛鼻子,你急著來送死做什麽?老祖我九千九百九十九魂魄就要大成,法力通天,怎麽會要兩個修魔者幫忙?哼,最後一個靈魂得是強大的魂魄,你玄天宗的魂魄我還看不上!識相的把這兩個家夥的魂魄交給我,不然,哼!”
“是嗎?看不出來你幽泉也有一顆除魔衛道的心,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呸!你們山上的牛鼻子滿口仁義道德,做的下流事可比我多的多了,也敢以正道自居!老祖我便是魔又如何?我魔的隨性,我成魔敢承認!”
(莫非這二人真不是他的幫手?)
玄天宗眉頭皺起,重又打量起鄭楚二人。這二人在他眼裡本應該是修真同道,卻不想其中一個有修魔者的能量。上次他剛剛跟丹辰子打完,回來就看到兩人砸了三元宮,怒急攻心之下也沒聽他們解釋……難道他們真不是?
天上的兩大勢力對峙,交談中直接無視了下面的兩人。鄭吒聽的大怒,峨眉山和幽泉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區區兩個元嬰修士,最多頂兩個開啟四階中級基因鎖的人。雖然這種實力在別的輪回小隊可以說是超級強者了,但是中州隊還不把這點實力放在眼裡。就算中州隊現在只剩下鄭吒他一個人,他也有把握完殺這兩個家夥!
開玩笑!鄭吒可是開啟了四階高級基因鎖的,離成聖也不過一步之遙,他摒棄了一切的能力,全部實力都憑借速度和力量,可以說他的實力可以正面硬悍五階強者!只是聖人對能量的理解和控制已經達到另一個境界,可以控制天地間的能量轉化為自己的能量,而鄭吒只能夠控制自己身體裡的能量。能量一旦耗盡,他也會死。而聖人不會!
但是除去能量的限制,只要鄭吒能量還有,就敢與普通的聖人一戰!
“媽的,你們兩個渣滓,有種的下來!媽的媽的,我一拳把你打成兩個小餅餅!”鄭吒咆哮,背後張開一對龍翼剛想飛出去,一隻手忽然攔在他面前。
楚軒收回右手,低下頭去推了推眼鏡,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變得一片狂熱,他狂熱的對鄭吒說:“引他們回昆侖山!”
鄭吒被他盯得毛毛的,說了聲:“媽的這個樣子不管看幾次都不習慣……”然後龍翼一張,飛上天空。他憑借著入微的控制力控制體內的能量劇烈的湮滅,魔元力和真元力在心臟處劇烈的碰撞,像兩撥死敵。他身體一震,一股無可匹敵的氣息毫不遮掩的散發出來,這股可怕的氣息甚至讓兩方人馬都是呼吸一滯。
“爆炸!”他速度變快,一拳打在峨眉一面的劍陣上。大陣被打的嗡嗡作響,顫抖著卻愣是不破。鄭吒大喝一聲,拳腳速度再次提升。“剃”!他仿佛瞬移般出現在另一面的血雲上,
一拳打下去,血雲被打的分開,但旋即又像水流一樣匯集,看起來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鄭吒眉毛一擰,意識到這樣直接的打擊對它沒有效果。他控制著腿部肌肉膨脹,腳猛地一發力,往前一踢。 “嵐腳!”一道好像有形有質的空氣波朝血雲中間劈去,整個劈開了數裡長的血海。那道空氣波一直到血海中心才撞到什麽東西,發出“碰”的一聲。
這一切說起來慢,實際上還不到一秒!玄天宗和幽泉都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鄭吒已經哈哈大笑喊著“痛快”拉起楚軒飛走了。比長距離飛行他不一定比得過劍仙,但是要比瞬時加速度,他可以把他們甩的影子都看不見。
兩撥勢力的人一直到鄭吒飛到天邊才反映過來。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鄭吒竟然敢同時攻擊兩撥人(妖),反應過來之後峨眉山的人一個個都黑著臉架起飛劍直追。大陣被打得搖搖欲墜不說,這可是打他們峨眉山的臉!峨眉山雖然實力下降,但還輪不到一個修魔者囂張!幽泉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可是滅了華山昆侖大派的魔道老祖,怎麽能被這個小娃娃打耳光!血雲收束,從中露出一個漆黑的童子樣的人。那童子渾身上下黑的發亮,好像一層鱗片覆蓋在身體表面。正是幽泉老怪。
幽泉冷哼一聲,也飛身追上。
……
葉之修被楚軒2提著,李率先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躺著。他的腳下是一朵浮雲,透過雲層往下看到的是無數的荒山,山上雲霧繚繞。兩邊的山峰不斷退去,陡峭的崖壁仿佛刺破天穹不斷靠近。但是他知道不是崖壁在靠近,而是他們在俯衝。
撲面的狂風刺的他臉頰生疼,他看到一座巨大的山脈猶如巨龍盤桓在大地上。山脈連綿千裡,一直到地平線的另一端。他看到中間那座最高的山峰壁上開了一個口子,好像山脈活了過來,張開大口不停的吞噬空氣。山壁內好像有什麽生物存在,幽暗的紅光從中射出,帶著血的腥氣。
他們正在朝那開口靠近。
楚軒在那洞穴的入口處停止了,呼嘯而過的風把他的頭髮微微吹起,昏暗的紅色打在他臉上,顯得妖異而詭秘。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報紙,靜靜的注視著。從葉之修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報紙的標題。
他覺得那份報紙有什麽不對。想想也是,楚軒怎麽會沒事拿著張普通報紙看?可是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報紙上的內容都太平凡了,平凡的他都覺得無趣。楚軒到底在看什麽消息呢?總是看一份報紙,新聞也會變舊聞的。他到底在看什麽時候的報紙?
葉之修順著楚軒的指尖看去,那是報紙的頁腳,上面有日期……年……月……日……
不對!
他忽然意識到了是哪裡不對勁,是日期!報紙的頁眉頁腳有日期很正常才對,但是這份報紙的日期是……
(不可能……不可能……日期,居然能變化!新聞也在變化……板塊結構沒有變,我一直都沒有仔細看那份報紙的內容啊,內容也在變化啊……不可能啊,這樣的話,豈不是可以提前預知以後的事?那豈不是……)
(太可怕了啊,這樣的話,我如果預測到明天恐怖片會發生什麽變化……預測到自己什麽時候生什麽時候死……預測到明天我的敵人經過哪條路,只要在路上埋好炸彈……只要一天,一天就可以改變所有啊……這根本就不該是人類應有的能力,這種能力……好像竊取了神的神力啊……)
(這張報紙……到底是什麽東西?)
PS:馬上還有一章,我再改一下就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