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八區,原北京市。 傑克正站在四合院大院裡盯著海棠樹發呆,哈克默默的站在他旁邊,一言不發。
傑克忽然開口,依舊盯著海棠好像在自言自語:“哈克,飛機都準備好了嗎?”
哈克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忽然拿出一顆棋子,指著棋子問:“傑克,你是打算去將軍抽車嗎?可是中州隊這輛車,我們兩個人真的可以抵擋嗎?”
傑克接過他手中的棋子,一枚“車”,在象棋裡橫行的存在。他沒回答哈克的問題,只是默默的拿出一隻煙,點燃。
現在的他跟幾個小時前判若兩人,幾小時前他好像周瑜,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現在的他好像一個沉默的雕塑,沒有一點生氣。
氣氛一下子有些沉悶,哈克也不再言語,他低喝一聲,背後伸出兩隻羽翼翅膀,一隻手拉著傑克飛出四合院。
高空中,一架直升機轟鳴著徘徊。哈克和傑克兩個人沉默著飛進機艙。
在機艙裡坐定,傑克再次拿出一隻煙,猶豫了一下,盯著煙發呆。
“傑克,別抽煙,你說過,那會殺死你的腦細胞。”哈克默默的注視著傑克的動作,小心提醒他。
傑克露出一絲苦笑,他手指一彈把煙頭彈飛出去,才抬頭對哈克說:“我知道。但是哈克,我心情實在是糟透了。抽煙可以緩解我的壓力。除了抽煙,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哈克皺眉提醒:“你應該隨時的保持冷靜和無情,否則是無法當好一名智者的。成為一名完美的智者,不是你一直以來的追求嗎?”
傑克輕輕地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無奈:“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但是我畢竟是一個凡人,不可能真的在什麽情況下都保持絕對的冷靜……只有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能保持絕對冷靜,不在乎隊友、不在乎危險、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永遠以第三者角度思考問題,那樣的人才是最完美的智者……但是你知道,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這個世上。”
哈克忽然問:“是因為羅斯嗎?她們的身體報告下來了?”
傑克歎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答哈克的話:“如果羅斯她們能醒來,我們完全不用這麽畏手畏腳……即使是最強的中州隊,我也敢一拚。可是當我知道她們這部恐怖片完全不可能醒來了,只有等這場恐怖片完成到主神空間才能修複的時候。哈克,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感到無力,真正的無力感。沒有了大部分隊員,沒有了隊長,甚至沒有精神力控制者……只剩下智者和一名主戰人員……”
哈克疑惑道:“在這種情況下你還堅持要跟中州隊交手?”
傑克拿出一根煙直接點燃,深吸了一口才道:“哈克,原來在羅斯她們有希望醒來的時候我很自信,甚至就算死也有她陪著我,我可以淡然處之。但是現在她根本就醒不來,我要保護她們不受到其他小隊的傷害,自己還不可以死……這種壓力,你明白嗎?”
“恩……我明白。”
“不是我堅持要跟中州隊交手,而是失去了力量的我們在他們眼中就是活的獎勵點,他們不會放過我們啊……”
“但是,哈克,我說了這場恐怖片你不會死,即使那是在羅斯醒來的前提下,現在,我也會盡量為了羅斯而活下去!”
“所以你要去跟中州隊隊長一起喝杯茶,坐下來談談嗎?”哈克問。
“不,哈克,你真的認為我是去對付中州隊的嗎?那種強隊,我們森州隊殘缺不全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勝算。
況且對方還有智者……” “哦?那你到底打算對付哪隻隊伍?”哈克有些好奇。
“不對付任何小隊,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攪亂他們,只有把水攪渾了,我們森州隊才能在這場恐怖片裡活下去……可惜羅斯她們……”
機艙裡重又沉默下來,這兩人本都不是多話的人,現在少了羅斯、赫本她們,實在沒什麽好說的。之前兩人下棋不過是因為得知羅斯她們也許有希望醒來,現在……
“希特勒!你這隻猴子給我下來!該死的,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下來,聽到沒有!”周衝著坐在異形皇后上的希特勒憤怒的大叫,希特勒站在小山一樣的異形皇后肩膀上興奮的大吼大叫,完全不理會周的大叫。
“喔喔喔喔!我是人猿泰山!”希特勒發出一陣怪叫,然後指著地上的周大聲嘲笑:“周,你這個矮子!居然敢在偉大的人猿泰山面前囂張!接受泰山的懲罰吧!”他猛地一扯異形皇后身上的馭獸環,異形皇后仰天長嘶一聲,聲音滾滾如雷,驚得皇后身下的周大吼大叫。
希特勒哈哈大笑一陣,一隻手依舊指著周:“周,你看你就好像一隻受驚的猴子!哈哈哈!弗萊婭你看,這裡有一隻活蹦亂跳的猴子,哈哈哈哈!”
周氣極,卻拿希特勒毫無辦法,一甩手不再理會希特勒,一個人生悶氣。
弗萊婭也是嬌笑不停,這個希特勒就是這樣喜歡搞怪,隊裡所有人都被他整過。只是他開玩笑也極有分寸,不惹人厭,所以所有人對此也只是置之一笑。
“GO!GO!GO!湯姆斯,上吧!把中州隊的家夥都乾掉!”希特勒拍打著腳下的皇后,完全不顧一旁湯姆斯滿臉的黑氣,“嘿,大家夥!這麽不聽話,怪不得會被主人稱作湯姆斯,跟我旁邊的家夥同名!”
湯姆斯滿臉黑線,牙齒傳來“嘎嘎”的摩擦聲。
“嘿!湯姆斯,你有什麽不滿嗎?來啊!你還敢反抗你的主人不成?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希特勒把馭獸環扯來扯去,惹得皇后吼叫連連。
“希特勒,所有人都有一隻異形被稱作自己的名字,為什麽就你沒有?”普契尼笑著朝皇后大喊。
“我不一樣,我是人猿泰山!喔喔喔!”希特勒古怪的笑聲引得隊員大笑,出征前的緊張氣氛也緩解不少。
在地上緩步行走的隊長忽然做了個手勢,所有異形同時停下。希特勒也一握手中的馭獸環,異形皇后嘶吼一聲,急急的停下了腳步。
隊長見所有異形一副訓練有素軍隊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他一揮手,周圍的黃土忽然都浮空,又在空中匯聚,翻滾著形成一張巨大的人嘴形狀。土製的人嘴忽然開口,轟轟的聲音像雷鳴一般:“我重複一下這次的任務,你們的任務是攻打蘭德城,希特勒、湯姆斯負責火力,弗萊婭、普契尼,你們負責屏蔽這裡一切的有關信息,除了人類高層我不要任何一支小隊知道我們的行動!周,你負責擊殺最大阻力,應對突發狀況。我會幫你們攻破工事。那麽,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周的神色有些異動,好像是在掙扎什麽。他知道這一句命令的含義是什麽,他們下面會攻擊人類城市,在人類城市中血腥屠殺與鎮壓,並且以這個城市的住民為寄生體,再度擴大異形的數量……
這種血腥手段他實在無法認同,作為一名中國人,他自認孔孟之道對他沒什麽太大影響,但是也無法認同這種法西斯式的做法……他只是一個普通中國人,信奉中庸之道的人。雖然在這個空間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力量,他還是無法把自己當做更高級的生物,而把這個世界的人類當做可以隨便屠宰的牲畜……
同樣的,弗萊婭也無法認同這種做法。只是隊長答應他們,這次恐怖片後不會再對恐怖片世界中的普通人下手,他這才同意。
所以他們只能希望,面前的南炎州隊隊長,會信守承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