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修緩緩的張開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純淨的白看不到一絲雜色,給人一種聖潔的感覺。 天堂麽?
葉之修想動一動,發現身體稍一動作就像被撕裂開一樣的疼痛。
會疼就好,說明還沒死。
他努力把頭低下去一點,終於看到了房間的一部分。這是一間病房,白茫茫的是天花板,他正被綁的像個粽子似的躺在床上。他努力把頭向左偏了偏,忽然愣在那裡。
左臂那裡沒有包扎,空蕩蕩的一節衣袖無力的垂在病床上。
他想舉起左手,發現左手就像被繩子綁住了,綁的死死的,無法動彈。
葉之修靜靜的躺在床上,盯著那節衣袖,一種無力感或者悵然的感覺浮上心頭。那個晚上的事情再次浮現在自己眼前。左臂被龍王的怒火燒成了黑炭,已經真的沒救了麽?
其實早就想到了吧?被燒到的時候,本能知道會犧牲這條手臂。隻是當時腦袋一片空白,無法去考慮吧?
所以以後就是獨臂了麽?自己才高中,將來怎麽辦?演繹生涯也到此結束了吧?畢竟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殘疾人。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哀傷,又覺得很累了。即使殺掉龍王又怎樣?失去了一條手臂……這種事情對於一個健全人實在是一種打擊啊。
他不忍心再看自己的左手,頭朝右轉,看見一個熟悉的女孩――金陵。她正趴在床邊沉沉的睡著,臉色有些憔悴,眼圈上還紅紅的,也不知哭了幾次。
葉之修心裡一暖,也許在這個恐怖片的世界,就隻有這個女孩能給自己一點安心了。他閉上眼,運起體內微量的內力,檢查自己的身體。
這一查把葉之修嚇了一跳,別的不說,除了那節完全壞死的手臂,身上的燒傷已經好了八成,只剩下左半邊身子燒傷比較嚴重的部分,還留下了一點燒傷的痕跡。
這是怎麽回事?移植皮膚麽?不可能,新移植的皮膚沒有可能在短時間內達到這種程度。可是用一般的醫學手段治療燒傷,沒有可能治療成這樣。
他稍一用力,身上的繃帶“砰”的一聲崩開,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那種疼痛好像來自每個細胞內部,痛入骨髓。但是隻是一閃而過,葉之修坐起身來,驚訝的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左半邊身體幾乎看不出燒傷的痕跡,隻有一點點還有潰爛的殘余,粉嫩的新生皮膚讓葉之修難以相信這是自己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不是大面積燒傷麽?怎麽會變成這樣?
葉之修的動作帶著床鋪一震,睡夢中的金陵發出“唔唔”的聲音,緩緩的支撐起趴在床上的軀乾,睡眼惺忪的看了看葉之修。一見葉之修已經醒來,眼中的睡意迅速消散,激動的說:“你,你,你醒了?”旋即又反應過來,看著葉之修身軀赤裸,六塊腹肌顯現,微微的臉紅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羞意,嗔道:“大明星,你還是傷員,不能亂動的!”說著拿出一卷繃帶就要幫他再包扎上。
葉之修朝她笑了笑,也不阻止他,盯著自己的左臂發呆,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
金陵“咦”的一聲,看著他新生的皮膚讚歎著,皮膚光滑的比金陵更甚,讓金陵都羨慕不已。她重新包扎好,隻挑了些還有燒傷痕跡的地方,因此很快便包好了。這個時候葉之修看起來才像個傷員,而不是粽子或者木乃伊。她抬起頭,正看到對著袖管發呆的葉之修,輕輕的推了推他:“失去一條手臂,很難接受?”
葉之修也不搭話,
隻是靜靜的看著袖管。 “那天晚上……謝謝。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應該已經死了。”
葉之修點點頭。
“你的身體應該明天就會好了,鄭吒和楚軒都來看過你,給了一些特效藥,所以你的傷才會好的這麽快。”
葉之修忽然抬頭:“有可以重新生長出手臂的藥麽?”
金陵一愣,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希望的光亮,有些不忍,但還是低聲回答:“沒有。”
葉之修眼中的光芒慢慢褪去,看來他是的確很在意自己的手臂。
金陵不忍心再看他這模樣,急忙解釋:“我開玩笑的……”
“不用安慰我。我休息一會就好。”
“不是安慰你,我是說雖然沒有藥,但是還是可以治好的。隻要回到那個主神空間,聽鄭吒說在主神空間隻要不死都能治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安慰你……”
“我相信你。”葉之修打斷,“我隻是在思考這些天發生的很多事……很多事情都很奇怪啊,每個人都很奇怪。就好像受了什麽人的操縱一樣……”
金陵松了口氣,她還真怕葉之修不相信自己。“你也注意到了麽?從什麽時候開始?”
“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了。”
“我也是啊……對了,你的實力……一直在扮豬吧?嘻嘻……你的身體素質好強啊,大概能達到一般人的兩倍還多一點。還有你好像有一定抵抗康斯坦丁火焰的能力,能告訴我麽?”金陵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
“我其實有習武。”葉之修有點灑脫的笑了笑,“小時候沒事乾常跑去公園玩,看到一個大叔在打拳很好奇,就跟他學了。其實武功沒你想得那麽神奇……我練得是陳氏太極,我師傅是陳氏太極的嫡系傳人,所以我練了十幾年也有一些內力。”
“真的有內力這種存在?”金陵沒有驚訝,隻是皺了皺可愛的小眉頭,“其實我一直在想,這個世界上既然有龍族,有言靈,甚至按照鄭吒說的還有修真,那麽會不會這些東西其實都是真正存在於我們原本生活的世界上的?隻是我們不知道……或者說沒資格知道。現在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了些猜測。”
葉之修知道這個女孩的聰明,好奇的問:“什麽推測?”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這個空間裡真的有人兌換了血統,比如血族血統,然後回到我們生活的那個世界,就把血族血統引進到了我們那個世界。然後就有了血族的傳說……這樣一代一代的在我們那個世界繁衍,因為血統不純的緣故慢慢的血族血統稀釋了,所以力量漸漸削弱,直到變為普通人……那麽就像血族一樣,獸人、天使、內力等等這種東西被人從這個空間帶回原本世界……”
“你是說真的存在那些傳說中的東西?那我們如果兌換了這些豈不是在恐怖片裡就可以橫著走了?”葉之修有些欣喜。
金陵卻搖了搖頭,手指不自覺的放在了唇邊。“現在還不能確定,還有幾個問題沒有肯定。我們還是說說楚軒的問題吧。”
葉之修聽到楚軒眼睛一亮,也不顧現在還是傷員,急急湊上去,兩人本來就靠的近,這麽一湊近姿勢變得十分曖昧,金陵的小臉又是一紅。
“從一開始我們進入恐怖片,那個光頭的表現可以看出來,他極力的表現出了自己的本性。其他新人也一樣,那個科學家在那種情況下陰森森的說有趣,你經常性的發呆,我總是很開心的樣子。這都不該是一個新進入恐怖片的人應有的表現。我在接觸一件新事物的時候通常的表現是沉默――觀察――了解――放開。最後才會開放本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但是這次卻一反常態,所以我判斷,楚軒應該是對我們下了暗示:表現出自己的本心。”
“可是他什麽時候下的暗示?”葉之修問。
“不知道,最大的可能是我們還在昏睡的那段時間。那段時間我們並不知道有多長,也許長到足以完成某些事。我說的暗示其實是一種催眠,並不需要用很長時間。你該不會以為一定要拿著一隻鍾在你面前晃啊晃的才是催眠吧?嘻嘻。”金陵說著又開始笑嘻嘻起來,不過這次卻不是受到楚軒的設計,而是真正的把葉之修當作了可以信賴的對象。
“那他回避了我三次問題,這點你注意了麽?”
金陵搖搖頭,牙齒在指甲上輕輕啃了啃:“不止三個問題。”金陵伸出三隻手指,“第一個問題,七個人的難度,是最簡單的難度。但是我們遇到的難度,即使是弱化了幾十倍的龍王,也不是我們能抵擋的。明明是最簡單的難度對我們來說確實必死,隻能說明一件事……鄭吒和楚軒的實力很強,非常強,甚至僅靠他們兩個人就可以完成任務。
第二個問題,跟著芬格爾的問題。我們一直注意跟著芬格爾很安全,但是忘記了芬格爾最後是跟著老唐――也就是龍王諾頓的,隻要諾頓蘇醒,跟著芬格爾的人其實是最危險的人。但是楚軒安排鄭吒過去了,這裡面一定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那個科學家……應該已經死了……
第三個問題,楚軒有兩顆賢者之石,為什麽故意讓吳島搶走一顆……我是不會相信他是不小心被搶走的這種理由的……並且他沒有提前擊殺龍王諾頓。要知道諾頓那個時候是個普通人,絕對沒有辦法躲過子彈,如果他死了,那麽保護路明非的難度就會降低很多。
第四個問題,為什麽讓你去狙擊康斯坦丁。對於這個問題我有一點推論,但是不敢肯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此之前曾今再次暗示你不要質疑他的話,所以你沒有察覺出來,直到到了康斯坦丁身邊已經來不及了你才從暗示中走出來。
楚軒……這個男人好可怕呢……不過接下來你就要跟我一起行動了,這四個問題……我一定會一一破解!”
“還有一些問題,我們到了主神空間就會知道了。比如他們手中的賢者之石,應該就是從主神空間裡兌換的。還有給你的特效藥。能夠把一個大面積燒傷的人在一個星期內恢復如初,我對這個主神空間很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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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了,如果我們提前把諾頓殺掉的話,主神一定會提高難度。結果隻有一個,就是康斯坦丁崩潰,言靈丶燭龍把整個卡塞爾學院毀掉。我和你也許能夠活下來,但是路明非會死。所有人……除了你……都會被抹殺。還有什麽疑問麽?”楚軒和鄭吒正在天台上看星星,一陣風吹來,把兩人的聲音吹得有些飄渺。
“還要表演的這麽冷酷麽?我不想再裝下去了。”鄭吒歎口氣,“那個葉之修和金陵都很不錯,如果按照以前的隊規的話早就接受他們了……看著新人有危險不去救……真的感覺很難受啊……”
“……我答應你,那兩個人再經歷一部恐怖片並且通過考驗,你可以把他們吸納為中州隊成員。以後的新人也會給他們同樣的機會。”
“真的麽?”鄭吒哈哈大笑,“你一定想到什麽辦法了吧?哈哈!走!我們釣魚去!”鄭吒說著轉身便走,楚軒卻是沒動,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
楚軒看著漫天的星星,忽然把頭偏過去,淡淡道:“我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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