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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擱淺》三.瘋不覺
  隨著電梯門的關閉,整個電梯再一次運作起來。

  3層..

  2層...

  叮。

  隨著電梯顯示器定格在了1樓,電梯門緩緩的開啟,鄭覺的心跳開始加快,此時的鄭覺也不顧身邊電梯牆壁的血液,把整個身體緊緊的貼在電梯的牆壁上,仿佛牆外有什麽莫名的危險一樣。

  鄭覺咽了咽口水,隨著電梯門逐漸打開,電梯門外的世界也逐漸顯現出來。

  然而電梯外卻和鄭覺想象中的各種情景相差甚遠,電梯外潔白的燈光照在每一處,不遠處還有人撥打電話的聲音傳來,顯得有些嘈雜。

  整個光明外界和鮮血淋漓的電梯顯得格格不入,明明只有一個電梯門之隔,卻又讓人覺得是兩個世界。

  鄭覺小心翼翼的把頭探出電梯外,不遠處正有一個中年男子正在邊打電話邊向著電梯的方向走了過來,中年男子看見從電梯中探出頭的鄭覺還伸手示意一下,希望鄭覺等他一下。

  鄭覺看著眼前向自己伸手示意的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浮上心頭,鄭覺現在隻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哪怕眼前的人看見電梯中的情況報警也都可以,讓警察把自己抓起來也可以,只要不讓自己一個人就好。

  然而就當鄭覺想要跑出電梯去找那個人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卻從不遠的地方傳來過來,隨後的便是人群的喊叫和騷亂。

  正在鄭覺陷入錯楞的時候,不遠處的中年男人明顯也聽到了慘叫聲,表情一愣之後,便瞬間開始跑向電梯。

  “等等我!!!先不要關門!!!!”中年男人一邊大喊著,一邊跑動著,但是似乎常年養尊處優讓他的身體已經不再適合短距離的快速奔跑,跑了幾步就開始喘了起來。

  “你快點!!!我等著你!”

  鄭覺也從不遠處的慘叫聲中發現了一些不太對的地方,除去人群的慘叫聲外,傳入鄭覺耳朵的還有一種撕裂的聲音,就像是人體組織被什麽東西撕扯開裂一樣的聲音。這種感覺讓鄭覺很是熟悉,但是偏偏卻想不起這種熟悉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

  然而就當鄭覺還在想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的時候,不遠處的中年男人也已經跑到了電梯口。

  “我艸,真的.真的..太感....”

  中年男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了電梯裡,在關上電梯門之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氣。然而男子的嘴上的話都還沒有說完,男子便注意到了電梯中的那“半”個人。

  中年男子的瞳孔急速放大,此時男子才注意到電梯中滿身血紅的鄭覺。左手開始緩緩的伸向了自己的大衣裡、

  “他不是我殺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鄭覺也覺察到男子的變化,連忙解釋道,但是男子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來,反而便的更快了。

  鄭覺看見坐在地上的男人從大衣內掏出了一把漆黑色的手槍,指向了自己的方向。

  鄭覺此時直覺的自己的心跳便的出奇的快,就連男人微微彎曲扣動扳機的手指在自己眼中都是那麽的緩慢。

  子彈從槍口噴射而出,眨眼間就已經射穿了鄭覺的心臟,但是這一切在鄭覺的眼中都變的無比緩慢,子彈通過旋轉進入到了自己的皮膚,骨骼。

  “啊啊啊!!!”

  鄭覺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子彈進入到身體的軌道,當然被槍射中的那份痛楚鄭覺也能夠清楚的感知到,整個痛苦的被無限制的拉長,

然而鄭覺在這個詭異的時間裡卻連昏過去都做不到,只能忍受著這份非人般的痛楚。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像是“啵”的一聲傳來。

  子彈終於穿過了骨骼和肌肉擊中了鄭覺的心臟......

  ...

  ..

  .

  叮。。

  鄭覺猛的睜開了眼睛,滿是鮮血的電梯間,地上的屍體依舊躺在地上,而電梯的指示板也停留在1樓。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只是幻覺一樣。

  “該死,到底是怎麽回事。”

  鄭覺撕開了自己的衣服,看著自己的胸口,然而自己的身上卻沒有一點的傷口。

  “幻覺....是幻覺嗎..”

  鄭覺蹲在了地上,看著電梯門緩緩的開啟,顯得溫暖的燈光再次照進了電梯間裡,但是鄭覺此時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接下來...是慘叫聲.....”

  “啊啊啊!!!”

  鄭覺眼神睜大,死死的盯著電梯的大門...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電梯前進..

  “等一下!!!!”

  聲音似乎驚醒了鄭覺,鄭覺立刻站起身來,跑了兩步,死死的摁住了電梯的關門鍵。

  當!!!

  “該死的啊啊!!!!”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男人在電梯門關閉的前一秒將手臂直接深進了電梯之中,試圖用手臂來阻擋電梯門的關閉。

  然而電梯門卻沒像他預想的那樣停住,而是死死的夾住了男人的手臂。

  “該死啊!!把這該死的門打開啊啊!!”

  鄭覺蹲在電梯中卻沒有半點想幫忙開門的想法,就在兩分鍾前就是眼前這條手臂的主人給了他胸口一槍,雖然鄭覺到現在都沒徹底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有一點鄭覺知道。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你這個雜種!!把這該死的門打開!!靠!!”

  男人看著電梯裡的人沒有一點幫忙的意思,只能用著自己全身的力氣,嘗試著將手臂抽出。

  透過電梯門的縫隙,鄭覺能看見眼前的男人滿臉憋的通紅,手臂上青筋爆起,似乎用盡了全力試圖將手臂從電梯門中抽出。但是整個手臂除了被夾的更緊了之外沒有任何拽出來的跡象。

  電梯外走廊盡頭的嘶吼聲,哭喊聲更加真切了,鄭覺甚至能從中聽出一些零散的話語。

  就在鄭覺聽著走廊盡頭傳來的聲音的時候,一種清脆的卻又讓鄭覺頭皮發麻的聲音傳入了鄭覺的耳朵。

  哢吧...

  子彈通過擊錘被扣動,傳動裝置將力完美的轉變為推送彈倉的力量,子彈隨著一聲充滿暴力美學的脆響後完成了擊發前的最後一個步驟。

  這是人類經過千百年的自相殘殺總結出解決一切矛盾的終極方案,也是通向真理的鑰匙。

  然而鄭覺此時此刻卻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漆黑的槍口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通過縫隙伸進了電梯中,而眼前的男人也徹底放棄將手臂拽出,一張臉死死的貼在電梯的縫隙上,步滿血絲的雙眼似乎隨時候能蹦出眼眶。

  “給我!!打開!!這道!!該死的門!!!”

  男人咆哮著,嘶吼著,舉著槍的手臂也不斷的晃動著,天知道這個男人在電梯外的身體已經扭曲成了什麽詭異的角度。

  鄭覺作為一名職業醫生,經接觸過許多的這種患者,他們有的面無表情,卻能安忍無親。有的面目猙獰卻能保住身為人最後的一絲底線。

  “冷靜,別衝動好嗎,我來幫你開門。”

  鄭覺慢慢的站起身,輕聲輕語的告訴著電梯外的人。

  “FUCK!!你在不快點我現在就把你那該死的頭給打爆!!!”

  男人似乎相信了鄭覺的話, 將槍口向下壓了壓,扭頭開始觀察走廊的情況。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突然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聲,此時站在電梯中的鄭覺正用著一隻腳死死的踩住男人拿槍的右手,一邊面無表情的摁下了電梯的2樓摁鈕。

  隨著電梯的啟動,男人也覺察到了,死命的嘗試將被踩住的手抬起,試圖崩了眼前這個敢騙他的小崽子。

  “小崽子!!你死定了!!啊啊!!撒腳啊!!”

  ...

  “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撒開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我發誓!!!啊啊啊啊啊!!”

  隨著電梯的緩慢上升,男人由於手臂被電梯門死死的夾住,男人也被電梯的升高,硬生生的從地面上拉起。

  “啊啊啊啊啊!!!你大爺!!!xxxxx!!”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手臂夾在電梯與樓層中間僅有的縫隙上而是一捆竹子一樣手臂的骨骼被一點點碾碎發出了哢吧哢吧哢吧的聲音,骨刺順著皮膚刺出,鮮血又為了電梯增加了新的一分血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碰的一聲,手臂失去了自己主人的支撐從電梯門中掉落了下來。

  隨著手臂的墜落,男人的慘叫也終於停止了,也不知道是疼暈了,還是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叮...

  電梯門重新打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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