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夜空中劃過一條條龐大的雷蛇,一聲聲轟鳴聲下,整個夜空被雷光渲染的透亮。
雷雲在空中翻滾,在中間處,雲層有著一個巨大的空洞。
透過著個空洞,可以看見雷雲裡的邊緣,整整九層的雷雲,擠壓在天穹之上。
空洞中央,一個巨大的紫色符文懸浮在高不見頂的九天之上,遮蓋住了漫天星辰。
周天散發著磅礴浩瀚的天地威壓,向著四處散發而去。
這劇烈的天象下面,是一片無垠的草原,草原之上,一眾黑衣人受到天威鎮壓,臉色狂變的向後方退去。
“魁者大人,這天地威壓如此恐怖,我等怕是難以靠近啊……”
面對如此天象,眾人皆是面帶驚懼。
為首一人咬著牙道:“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上,裡面的東西,關乎全球的存亡!”
那人大喝道:“所有人,聽我口令,等那東西現世,我們一齊衝進去。”
“是!”
天地威壓越發猛烈,天穹上的大洞也越來越大。
雷聲在耳邊轟鳴,狂風大作。
“不能等了,快,隨我衝上去!”
一眾黑衣人向巨洞下方衝去。
巨大的六瓣花紋在空中閃爍,一道湮天的紫色閃電劈開了天地。
此方天地,只剩下了紫色。
“……”
此時無聲勝有聲。
響聲大到一定程度後,就聽不見了。
萬籟俱靜,只是片刻之後,一切恢復了平靜。
什麽都消失了,六瓣花紋與雷雲,還有那群黑衣人。
草原上,隻留下了一個白衣少年。
好像昏迷了。
……
眼睛緩緩睜開。
天邊雲卷雲舒,蔚藍的天穹在雲朵片片空隙之中被呈現出來。微風徐徐吹過,帶動草原上的青草緩緩搖曳著,一波一波的,柔柔的沙沙的甚是好看。草原上點綴著零星的白尾巴花,像是舞動的小小精靈。
記憶如浪潮一般湧來,時而波濤洶湧,轉瞬又似細水長流。波濤洶湧而又轉折不定象征著它的主人曾經不凡的經歷。記憶的浪潮奔湧不息,就像星河一般璀璨。但在某一個瞬間,它又像潮水般褪去,隻留下一片虛無,好像它從未來過。
小草在輕輕搖擺,輕撫著側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的臉龐。此刻少年心中蕩漾著一縷縷迷茫,仿佛嬰兒初生,對自己的曾經一無所知,對世界感到好奇,但沒有嬰兒的彷徨害怕。
緩緩撐起身體,少年坐在草地,雙手後撐。抬頭看向天空,思維漸漸開始活絡起來。
記憶是一團彩色的霧,想去將它抽絲剝繭,卻也無從下手。
雖然不知道曾經經歷過什麽,但曾經的他以一種至高的力量保留了自己必不可缺失的意志——天際線。
這是一個藏在記憶深處的謎團。這個謎團還需要時間去解鎖。
透過零星的意志,少年分析出了一些東西。
自己曾經是這世間最強的存在。但自己在萬年前近乎隕落,原因不知。只是萬年涵養,自己的力量已經恢復。
這種絕世的力量,似乎是一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能量。
自己好像能夠輕易激發出這種力量。
抬起手來,一種遠古的恐怖氣息似乎就要覺醒而來,那力量在手中凝聚,恐怖的氣息似乎就要噴吐而出。
突然間,腦海中出現一道強烈的意志,
阻止了自己去使用這股力量。 不能使用它,絕對不能!
腦海深處出來一種意志,阻止著自己使用那種力量。
為什麽?
少年心中有點迷茫,卻對那道意志深信不已。
……
少年在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上行走,空氣中的清新味道讓他心神寧靜。既然已經無法使用這股力量,便只有從頭修煉,曾經的自己能成為天地最強,現在的自己當然也能。自己失去的記憶只有以前的經歷。但擁有一代帝者的記憶,自然包含對無數功法,心經的理解,戰鬥的理解。
一步步腳踏實地的行走在草原,眼中的景色似乎亙古不變。然而太陽緩緩墜落地平線下,星辰圍繞著皓月徐徐升起。夜把草原烘托的更加靜謐,帶著白尾巴花香的青草味撩人心魄。
……
人們都知道,世界是圓的。如果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終有一天可以回到原點。但世界太大,即便日行萬裡,所需的時間也是數以年記。世界大部分都是海洋,剩下的就是陸地。對人而言,海洋就像太空一樣虛無與神秘。
在世界的東方,玄大陸上,世人取波拉稻的果實,累積後以特殊工藝製成米。玄大陸人祖祖輩輩以米為食,在漫長的歲月中人們將米做成各種各樣的副食品,形成了悠久的米食文化。
玄大陸人身著保守的服飾,穿長袍,蓄長發。
大陸上的建築紅牆青瓦,風格獨特。大部分的樓閣都被修得極高,幾十層的高樓林立在一起,每一層都是又是古色古香的樓台庭閣相疊,有一種宏偉的建築質感。
玄大陸人尚武,當人打開體內七脈後,可以吸收誕生於天地之間的一種能量,玄大陸人把它稱為——意。玄大陸的意歷經千萬載化作氣態,意氣生於天地,滋養芸芸眾生。
打開體內七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據統計,大陸上能夠順利打開體內七脈的人萬中無一。但只要能夠打開體內任意一脈,便可以稱為——開脈者。人分三六九等,開脈者就屬於最上等的人,因為剩下的九成人一生都無法打開哪怕一脈。
而七脈全開,便可感受天地,納天地間彌漫的意氣為己所用。開脈者能夠成功運用意時,便成為了受人敬仰的——意者。
意,是一種奇幻的力量,它可以用於戰鬥,有的意氣宗師可以外放意,化意為力,於百步之外轟碎巨石。也有宗師,以意感悟天地力量,化意為雷,以雷霆萬載,鎮壓邪修。
意妙用無窮,除了戰鬥,還可以將意附於詩詞歌賦,使文房墨寶妙用無窮。曾有一代畫聖作玄元山河圖,並借此圖,點墨為城,成就了太玄帝國帝都一代千古名城——紫意城。後人稱紫意城為墨水做的城,墨香歷經千年而不散。
縱有萬載,橫有七州。江山代有才人出。有人將自己的意融入廚道之中,以廚論道。也有人借意行醫,妙手回春,能春回大地。
也有意者,以意入魔,以魔證道,嗜殺成性,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為正道意者所不忍,聯手滅之。
意之一道,如星河燦爛,無窮無盡。玄大陸人將有史以來生命所能達到的境界劃分,以意入氣,是為意師。化意入境,是為意宗。分意入聖,是為意聖。破意入神,是為意帝。
開辟帝境,自文明誕生以來,隻一人成就。這個人的名字,已經消逝於歷史長河之中,人們只知道他的帝號——紫。故歷史上,稱其為——紫帝。紫帝為全世界所知曉,也是玄大陸的驕傲,甚至是玄大陸的圖騰。對位於玄大陸的太玄帝國人而言,紫帝就是國家的信仰,如果不知道紫帝,無疑就等於叛國。
然而歷史滾動如大浪淘沙,萬年時光終究太久,久到關於紫帝的一切似乎都消散殆盡。帝鏡畢竟太過虛無縹緲,世人也有質疑紫帝是否真實存在,以至於位於西方世界的已大陸人常以玄大陸人的信仰作調侃,認為他們不過虛造一個紫帝,以抬高自己身價。
……
漸行漸遠,漸漸的,少年來到了一條官道之上。滿天繁星閃耀,夜空的絢爛把這條小道染的亮堂了不少。
“小姑娘。”
少年拉住一位過路的少女道。
“請問當今是何時代?”
“啊?”少女一臉詫異。看著面前的少年,心中暗暗想到,這少年看起來俊美絕倫,怎麽不諳世事?難道是某些隱士高人的弟子?唉,等等,他剛才叫我什麽?小……小姑娘,我,我有那麽小嗎!
“小姑娘?”
少年伸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打斷了少女走神。
“啊?……哦,嗯嗯,嗯現在是歸太玄帝國管的玄朝,額……然後之前是紅紅帝國管的……咦,不是,是轟轟帝國管的那什麽朝代……”
少女艱難的回憶著,想要從自己那個學識淺薄的腦瓜裡挖出一點東西來,可惜突然被少年無情打斷道:“太玄帝國嗎?想不到曾經輝煌的那個朝代已經不在了。”
少年的那個時代叫什麽,少年自己已經想不起名字了,但他知道自己對那個朝代是有感情的,所以才會在此感歎一番。
“我們現在所在什麽地方?”少年道。
“嗯嗯……我們在……在……哦對了,往這裡在走十裡就是我家。”
少女指著官道前方道。
“……”
少年一頭黑線。
“小姑娘,你不必這麽緊張,我並不會吃了你。”少年無奈道。
我又不是怕你吃我,少女嘟了嘟嘴。
“好吧,我叫霏霏,你可以叫我小霏。”
“嗯”
“額……那你叫什麽呀?”
“嗯,我叫……”
有一說一,少年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麽。
少年回頭,看向無邊無際的草原,因為黑夜的緣故,白尾巴草在草地上格外醒目。
蹲下身體來,少年輕撫著一朵白尾巴草。它有著三瓣白色的花瓣,花瓣邊緣點綴著藍色的花斑,中間是一顆顆黃色的花蕊。
白尾巴草是這個世界上最常見的一種花,但少年清楚的記得,萬年前的世界絕對沒有這種花,而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對這種花特別親切。
“我叫做,白夜紫。”
白夜紫將白尾巴花摘下,道:“白是這朵花的白,”
又用另一隻手指著夜空。
“夜是這個夜,”白夜紫看向霏霏,頓了頓道:
“而紫,是紫帝的紫!”
白夜紫一字一頓的說到。他的眼中浮現出一股令天地跪服的氣勢。
霏霏看著白夜紫,眼睛睜的大大的。
氣勢轉瞬而逝,白夜紫將自身意識釋放,一息擴散方圓千裡,感受到官道再走十裡就有一個鎮子。
看來霏霏的家就在這個鎮子裡,白夜紫暗道。
“霏霏,”白夜紫看向霏霏。
“我們去你家吧。”
“啊?”霏霏小臉一紅,心中頓時慌亂起來。
但白夜紫沒有注意到霏霏的異樣,邁步向鎮子走去。
霏霏隻得跟在後面,雙手抓頭,頭都被抓大了。明明我才剛出來,還沒有去花田呢,怎麽又要回去呀,不過可以和帥哥一起走路也蠻不錯啦。
白夜紫的意念再次擴散而來,轉瞬蔓延整片玄大陸。
此刻,以帝境之眼看著這個世界,以帝境之心感受著人心。好像一眼萬年,白夜紫已經了解了這萬年後的世界。自己正在玄大陸太一州回青縣內。想來萬年前這裡也不叫什麽回青縣,地處偏僻,靠近東方倉玄之海,這裡曾是一片荒蕪之地,千裡之內了無人煙。不曾想此地萬年後朝代更迭,新生的太玄帝國的國土竟然已經開發到如此地步。萬載時間,這世間已是滄海桑田。
白夜紫走到了一處高地,這裡可以俯瞰前方玄大陸的輪廓,心中傲意升起。
這片天地,我必將再次稱帝!
PS.紫帝與霏霏的故事開始了,天際線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謎團?力量被限制,只能從新修煉的白夜紫究竟會上演怎樣的傳奇?這片玄大陸又將掀起怎樣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