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白夜紫負手立於房簷之上。
白夜紫有種穿越到其它世界的感覺,對於這個世界,自己還不怎麽了解。
雖然曾經是天下第一的紫帝,但那個人——姑且把曾經的自己稱為“他”,他留給自己的東西並不多。
關於他的所有記憶全部是空白的,只有零星的聲音和感覺組成一種意志。
他讓自己一定不能使用紫的力量。
敵人非常強大。
而自己身體裡的紫,現在似乎已經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沉睡狀態。
在自己蘇醒的那一刻,紫開始有了一定程度的蘇醒,隨著時間的流逝,紫似乎又開始陷入沉睡。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身體裡面沉睡著一條巨龍。
關於紫的一切,一定是要去調查清楚的。
白夜紫握了握手中飄逸的意氣,濃鬱的意氣在手中遊動,打破著開脈者意氣不可離體的規則。
經過一夜修煉,白夜紫已經打開一條勁脈。
對於普通開脈者來說,隻開一條勁脈時他們不會通過激發腿中勁脈來增加速度,因為只有一條腿能夠得到加持,會造成身體的不平衡。
但白夜紫不會有這種問題,他可以通過意識來牽引體內意氣,以此達到平衡。
轉過身去,白夜紫以意識牽引魁印之力,在右手手心形成一個魁字印。
感受著手中的炙熱氣息,白夜紫輕輕把右手向著三米外的牆壁平推出去。
熱浪在空中劃過,一個暗藍色的魁字緩緩印向牆壁,空氣在高溫下微微扭曲。
“轟……”輕微的轟鳴聲傳來,牆上留下了一個巨大且漆黑的魁字。
白夜紫甩了甩手,感受著體內意氣的巨大消耗,道:“丹田中的意氣還是太少,看來只有達到意師才能夠爆發出魁印的更大威力了。”
“湮天十三印似乎不適合以意為基礎釋放。”
白夜紫想到,如果用紫來使用魁字印,威力應該會大很多。
玄術就像是火焰,而火焰需要能量來持續燃燒。
意,就是這火焰燃燒的能量。
絕大部分的玄術都是以意來作為基礎燃料的,而湮天十三印則是以紫為基礎燃料。
雖然使用意也能夠激發其威力,但是想要爆發出其真正的力量,只有使用紫。
白夜紫現在所發出的魁印,就像是一個大量閹割的產品。
畢竟其燃料的質量低,數量少。
白夜紫道:“呵,來日方長呢。”
起身從三樓跳下。
……
白夜紫爬起來,拍拍屁股向霏霏家走去。
……
波拉稻經過特殊的處理後,就變成了波拉包,也叫麵包。
玄大陸人喜歡在早餐吃麵包和牛奶,是玄大陸米食文化的體現之一。
白夜紫在路邊小攤買了幾個麵包和兩杯牛奶。在路上解決掉早餐。
轉過一道路口,青翠的竹屋映入眼簾。
在屋前的花田裡,一道倩影正在澆花。
她的頭髮不長,簡單的用一條花莖把頭髮束起。額頭上劉海飄飄。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錦絲短袖,淺藍色的短褲包裹著不翹的臀部,露出了一雙修長的大腿。
霏霏轉過身來,向白夜紫淺淺一笑:“你來了。”
“嗯,穿成這樣很好看。”
“是嗎,可我覺得昨天的長裙更好看呀。”
“長裙難顯身材。”
霏霏的小臉一下就紅了,
淺笑道:“你是說我身材很好咯。” 白夜紫看了看,前不凸後不翹,道:“不,你的身材並不怎樣。更個小丫頭似的。”
霏霏滿頭黑線。
自己不過才十七歲,發育慢了點而已嘛……
“這個給你。”白夜紫將手中麵包牛奶遞給霏霏。
霏霏吐了吐舌頭,道:“謝謝。”
白夜紫道:“走吧。”
“去哪裡呀?”
“我還沒有想好。”
“……”
白夜紫道:“長途旅行需要些什麽東西呢?”
霏霏道:“也許我們需要一輛馬車。”
“嗯。”
“可是小鎮裡好像搞不到馬車。”霏霏蹙眉道。
白夜紫想了想,道:“我知道有個地方能弄到馬車。”
“哪裡?”
……
兩人來到鎮守府門口。
霏霏道:“呃,這裡面有馬車是真的,但是……但是……”
白夜紫向門口的守門員道:“請稟報一下鎮長,白夜紫有事相求。”
白夜紫作為波拉鎮比賽的冠軍,基本上現在鎮上的人都認識。
守門人恭敬道:“好的,請您稍等。”說著,轉身進去府中。
不一會,大腹便便的鎮長急忙走來,看見白夜紫,道:“白公子,快,裡面請。”
白夜紫與霏霏走進鎮守府。
府內亭台樓閣,假山流水,竟有一種大氣蓬勃之意。
白夜紫道:“鎮長也是一個體面人呀。”
這府內如此,想必也是吃了不少民脂民膏。
鎮長抹汗道:“不敢不敢。”
白夜紫道:“我們就不多留了,此次來見鎮長也是為了借一輛馬車。”
鎮長道:“既然是白公子的要求,本鎮長自然是要滿足。”
鎮長向旁邊下人道:“去給白公子準備一輛最好的馬車。”
白夜紫取出一根金條,道:“這是給鎮長的租金。”
十兩黃金,把馬車買下來都有余了。
鎮長道:“這馬車是本鎮長送給白公子的,怎麽能夠收錢呢?”
白夜紫毫不客氣,將黃金收回。
“也好。”
下人駕駛馬車而來,白夜紫道:“多謝鎮長的馬車,在下先行告辭。”
“白公子慢走。”鎮長拱手道。
讓霏霏坐上馬車,白夜紫駕駛馬車,駛出鎮守府,向鎮外駛去。
白夜紫道:“霏霏。”
霏霏從車門探出頭來。
“你知道去奉節鎮怎麽走嗎?”
“前面右轉。去奉節鎮幹嘛呀?”
“我要去拜訪一下嚴大師。”
“哦。”
霏霏看向白夜紫,道:“對了,你為什麽要接受鎮長送的馬車呀,這樣不太好吧。”
白夜紫道:“此人多半是貪汙腐化之輩,佔這種人的便宜有何不可?”
“可是鎮長平時對大家很好的呀。”
“那鎮守府內為何如此富貴?”
“那是因為縣長看中鎮長的功績,特意讓人修繕的。”
“呃……知人知面不知心。”
“哈哈……”
“不過這便宜佔都佔了,自然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嗯嗯。”
……
奉節鎮與波拉鎮之間的距離並不遠,馬車行駛了一個時辰便來到了嚴學府。
嚴學府門前有著兩名學徒守門。
白夜紫抱拳道:“兩位,在下白夜紫,前來采訪嚴大師。”
其中一人驚訝道:“什麽,你就是打傷嚴大師與嚴二先生的白夜紫?”
“不錯,正是在下。”
另一人道:“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白夜紫笑到:“我想,二位不是這裡的主事人,還是去請嚴大師吧。”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哼一聲,向府內走去。
不一會,那人回來不情不願到:“請進吧。”
白夜紫與霏霏跟在學徒身後,走進府中。
府內建築多為木製,學堂佔地雖廣,房屋卻十分簡陋。
中間有著一個演武場,場上有著不少學徒在練武,其中少有開脈者。
這些學徒衣衫襤褸,沒有穿統一的製服。看這樣子,這嚴學堂收的弟子多是貧苦百姓呀。
平常宗門學堂為了自身的發展,招收門人弟子都是以出身富貴,天賦秉異的人為主。而這嚴學堂卻招收如此多的貧苦百姓,而且其中很多人也不見得有多少天賦。
白夜紫不由得對嚴大師升起一股敬意。
一襲白衣的白夜紫從中走過,引得學徒們爭相扭頭看他。
來到學堂主府,嚴大師被人攙扶著迎向白夜紫,道:“白公子,老夫身體不便,未能出門迎接,還望見諒。”
白夜紫忙道:“無妨,嚴大師身體要緊。”
注意到大廳中人們看向自己的敵視的目光,白夜紫道:“嚴老的傷,應該是比賽時我那一掌導致的吧。”
嚴大師頷首:“不錯。白公子這一掌可是力道十足呀。”
白夜紫上前一步,道:“嚴大師,可願讓我看看?”
旁邊的人上前一步,想要阻止白夜紫。
嚴大師揮了揮手,道:“無妨,便讓白公子看看吧。”
白夜紫走上前來,將手搭在嚴大師手腕。
意識緩緩透體而出,順著嚴大師的經脈灌入心脈。
如果是聖境強者,是萬不敢隨意讓別人的意識入體的,因為如果此人要對自己不利,隻用意識一動,便可使自己體內經脈寸斷。
嚴大師自然不會懷疑白夜紫,一是因為他不認為白夜紫能有聖境實力,二是因為他很看好白夜紫。
白夜紫的意識在嚴大師體內遊離,感受著情況。
嚴大師體內勁脈已經附上一層暗藍色,這是魁印之力衝刷造成的。只不過白夜紫沒有傷人之心,魁印之力在嚴大師體內只是處於休眠狀態。
這魁印之力也的確霸道,僅僅只是白夜紫用二脈的意氣催動的魁印之力,滯留體內便是造成如此傷害。
如果當時白夜紫有殺心,魁火怕是能夠瞬間焚燒掉嚴大師體內一切。
而現在,魁火已經步步逼近心脈,如果不加處理,恐怕不出兩日嚴大師的心脈便是會被魁火燃燒殆盡。
白夜紫將右手貼近嚴大師的胸口,打算引回嚴大師體內的魁印之力。
但周圍嚴學堂的眾人卻是緊張起來,如果白夜紫此時使用比賽時用過的那種玄術,嚴大師必死無疑。
嚴大師道:“無妨,白公子要做什麽便放心去做吧。”
白夜紫點了點頭。將右手按在嚴大師左胸,手中魁印之力噴發,向嚴大師心脈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