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公裡?小夥子你確定,順著這條路再走下去可就是郊區了,那裡哪有什麽公寓啊。”中年司機好心的勸道。
“沒事,按我說的開吧。”
司機沒有辦法,一腳油門啟動了車子,緩慢的行駛著。
坐在後面的寧奕看著窗外的夜色,低頭又打開了論壇,屏幕上頓時多了二十多條評論。
他一一看下去,倒是發現了一條有價值的消息。
這個壇友的ID叫‘一般的青年’,他連續發了兩條評論。
第一條是說他知道這個比賽。第二條則是講她有一個同學的表妹也曾經參加過這檔節目,而且在比賽結束後居然換上了抑鬱症。
女孩的家人們報了警,可警方在調查後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只是得出結果,女孩似乎遭受過什麽嚴重的打擊。
女孩就這樣被送進了醫院,無論別人怎麽問她都不肯開口,而在兩個月後,女孩在醫院裡割腕自殺了。
“又是自殺,看來這件事情還真與那個音樂比賽有關。”
寧奕當即點開那個壇友的頭像,發了私信過去詢問具體的情況。
對方似乎一直在線,很快就把自己所了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寧奕。同時還附帶了兩張那個女孩的照片。
第一張相片裡的女孩青春靚麗,雖然沒有江子嵐那種徹骨的美,但也可以說是很漂亮了。
照片應該是在比賽的過程中拍攝的,背景還是一個舞台,後面碩大的板子上寫著“來聽我們的聲音”七個大字。女孩站在台上,面帶笑容的拿著話筒,看得出她很開心。
第二張照片是比賽結束之後。女孩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雙眼無神,目光呆滯,和之前那個活潑的少女判如兩人。
寧奕很難想象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究竟是什麽事情才可以把一個女孩變成這個樣子。
被家暴的珊珊,被朋友陷害的子嵐,還有眼前照片中的女孩……
氣氛逐漸壓抑,寧奕不知道自己還會遇到多少這類的任務,他也不想知道。
“小夥子,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開車的中年大叔見他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也是每個開出租車的通病,尤其是開夜班的,自己一個人憋的鬧心,總喜歡和乘車的陌生人說兩句話。
“沒事,大叔,你繼續開車吧。”
寧奕沒心情嘮嗑,隨便的回了一句,但對方又問道,“怎麽,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沒有,我還沒有女朋友呢。”
話剛出口,寧奕忽然感覺懷中的吉他發出輕微的顫抖,嚇得他立馬接著說道,
“我……其實我指的是,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看不出來啊,現在的小年輕結婚一般都比我們那時候結婚晚,像你這麽早就結婚的不多了。”
“呵呵呵……”
寧奕尷尬的笑了笑,心想著,其實我指的老婆和你就是一個年代的……
“誒,話說你這大晚上的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幹什麽?還背著一把吉他,是要直播嗎?”
“額,對,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寧奕順著司機的話編道,“我是一個戶外主播,今天的內容就是去郊區彈吉他。”
“嗷嗷,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
中年大叔一副了然的樣子,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氣,車子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看來這是把我當成壞人了……寧奕有些無奈。
這段距離不是很遠,一共才不到十分鍾,下了車,寧奕掃過去十三塊錢,直奔記憶中的十三號女生公寓走去。
為防止誤會,他還刻意提前了幾十米叫停了司機。
繞過一片茂密的草叢,他再次來到那棟廢棄的公寓樓下。
有過上一次的經歷,這回寧奕不再那麽趕到恐懼了。
“慕白說他們把吉他埋在了公寓後面,會不會是廣場的位置?還是單純的指這棟樓下?”
這回不用進入到公寓裡面,他繞著樓一路走到南側。這裡屬於背光區域,連月亮都照不到,幸好寧奕擁有夜視,才能勉強看清。
圍繞著公寓的是一條石磚路段,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很完好,看來拆遷隊並沒有刻意的將其破壞。
石磚外是一片空地,看樣子曾經應該有一個水池之類的東西,否則就顯得太空曠了。可惜,如今這裡只剩下雜草。
“他們會把吉他埋在這裡嗎,如果是三年前埋的話,應該有一部分的雜草會比其他地方矮上一截才對。”
寧奕繞著這片空地走了一圈,根本看不出一點異樣。而且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假如真的有痕跡或許也早被雨水衝沒了。
把隨身帶著的小鏟子拿在手裡,他撥開最外圍的雜草,仔細的搜索著。
“小土丘?應該是這裡吧?”
在這片區域做中間的位置,拔掉周圍的草後裡面露出一片凸出來的圓形土地。 不是很明顯,但寧奕仗著偵查之眼的加持很容易就發現了。
“吉他裡面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東西,還是要小心一點為妙。”
他像做法事一樣把腰包裡的饅頭和冥幣掏出來,放在那塊區域的兩側。隨後又掏出手機,轉到撥號鍵,做完這些後他才拿著鏟子小心翼翼的挖了下去。
當時慕白他們還只是剛上大學的學生,而且沒有那麽大的膽量,所以埋的不是很深。寧奕才向下挖了不到二十厘米,就已經看到下面露出了一個木質琴頭。
“果然在這。”
他加快了速度,不到五分鍾,一把和他身上背著的相差無幾的木吉他就展露出來。
可能是被埋的太久了,吉他的表面沾滿了泥土,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知是不是已經腐朽。
他沒有把吉他從土坑裡拿出來,而是站在一旁觀察著。
“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剛說話這句話,空曠的四周突然出現了一些詭異的聲音。
好像是一個女孩的……不對,是一群女孩的。
寧奕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怨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那種感覺憋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殺了他……”
“殺了他……”
聲音空洞刺耳,仿佛隨著吉他出土的刹那,就有無數的冤魂也隨之衝出牢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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