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寧奕的臉色變了。
他猜得沒錯,這個司機恐怕不是什麽好人……
同一時刻,駕駛座上的司機右手從椅背掏出一把鋼刀,回身對準寧奕的胸口就刺過去,這是直接奔著殺人來的。
他身形一滯,隨即迅速的用吉他擋在中間。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吉他沒有任何的損傷。
對方一看偷襲未果,便又是回身一刺,依舊是被躲開了。
“嘿嘿……這麽健壯的小夥子一定很好吃吧?”
司機仿佛被他激怒了,索性連方向盤都不管了,直接在擁擠狹小的空間內站起身來,手持利刃狠狠的朝著寧奕扎過去。
“草!”
寧奕躺在後座雙腳抬起,趁著對方還沒撲過來時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司機的腦袋撞在了擋風玻璃上,形成了一個很明顯的血痕,寧奕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飛撲過去,拚了命的想要將對方手中的刀給奪過來。
吉他已經被寧奕給仍在後座了,喪魂棒同樣如此,畢竟這東西對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兩個人扭打在前後座中間,寧奕右手死死的扣住對方的手腕,另一隻手握住那把刀的刀柄。
那司機則是一直咧著嘴笑著,他的頭頂上已經開始滲出血跡了。
“嘿嘿,你想要這把刀嗎?”司機露出潔白的牙齒,突然松開了攥著刀的手,“那我給你好了。”
寧奕完全沒想到他會把武器給扔了,在慣性的作用下整個人後仰後去,倒在了副駕駛上。而這時,司機已經回到了駕駛座上,要不是車內打鬥的痕跡還在,這就是一對普通的司機與乘客。
“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我一起品嘗美味了呢。”
“那就再快點吧!”他像發瘋了般的扭曲著面孔,右腳狠狠的踩死著油門。
現在可還沒到凌晨,街道上並不是一個人都沒有的,這一輛如同瘋狗一般的車直接在道路的中央肆無忌憚的橫行起來,車速飛快,時不時還會撞到路邊的障礙。
“草,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寧奕死死的抓住車門,避免自己被急速行駛的車給甩出去。
他一邊穩住身子,一邊將自己搶過來的刀子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威脅道,“趕緊給勞資停車!”
男人歪著頭,齜牙咧嘴的笑了笑,沒有任何征兆的猛打方向盤,車子直接衝向了旁邊的護欄。
“你他媽的找死啊!”
眼看車子就要飛進河裡,男人還癲狂的笑著,寧奕也顧不得他了,直接用刀柄砸碎窗戶,準備跳車逃跑。
“想走嗎?”男人伸手扯住他的衣服,寧奕索性直接把任由他拽著,一個飛身用肩膀撞碎玻璃,整個人砸在了地面上。
還好,剛剛雖然驚險,但卻沒受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只有最後的跳車讓他磕傷了一條腿。
“嘶……”
他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回頭看去,只聽“噗通!”一聲,出租車落入水中。
“草,真踏馬是個瘋子。”
因為最後衣服全被扯爛了,他此時的造型格外的滑稽。再加上剛剛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周圍已經圍觀了不少的群眾,即使現在已經夜裡十點多了。
寧奕根本沒工夫管那幫看熱鬧的家夥,他現在隻想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麽要殺了自己?
他的右眼具有靈視,可以輕易的分辨出對方是人還是鬼,所以他在上車時確定對方是人後就並沒有太多想法。
直到後面,男人跟他講故事時,他才發現了不對勁。他說自己見到過紅衣厲鬼,要是一般的乘客即使不相信,也察覺不出什麽問題,
但偏偏寧奕對於鬼簡直太了解了,這麽明顯的謊言在他面前簡直不攻自破。當然這也不算什麽,真正令他心生疑惑的,是這司機壓根就沒有按照他說的目的地行進。
可惜那時候已經晚了,喪魂棒對人類沒有任何作用,他只能盡力保證自己的安全。
“對了……我的喪魂棒……”寧奕一驚,如果沒記錯的話吉他和喪魂棒好像全在出租車的後座呢。
“等等,我的身後是……”寧奕歪頭看向肩部,果然有一條細長的吉他帶,把吉他放下來,赫然看到琴弦中間插著一根“雞毛撣子”。
“還好有江子嵐……”
已經過去一分鍾了,而早在剛剛出租車撞向行人的時候就有人報警了,這時候已經有警察趕過來了。
寧奕正打算給慕建國打電話,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在剛才的打鬥過程中掉在車裡。他想找路人借一個手機,卻又想起自己根本記不住電話號。
正一籌莫展之際,道路的盡頭傳來了警車聲。
很快,幾個警察從車上下來,“是誰報的警?”
“警察同志,是我是我。”一個中年女人有些害怕的從不遠處熙攘的人群中擠出來,“是我報的警。”
為首的警察皺著眉頭問道,“電話裡你說有人持刀搶劫了一輛出租車,還逼著司機跳河自殺,是真的嗎?”
“是真的是真的。”中年婦女連忙點頭,然後指著護欄邊上的寧奕,“就是他,他就是凶手,我親眼看到他把刀架在司機的脖子上的。”
其他的一些路人也開始指指點點,但寧奕聽著卻臉色一黑。
“嗯?”警察走上前來,忽然愣了幾秒鍾,震驚道,“寧奕?慕隊不是說你回家了嗎?!”
“呼……”寧奕總算是松了口氣。
來的警察不是別人,正是二十分鍾前還在榮華小區一起討論案情的慕建國的助手。
也幸好是他,假如換了一個寧奕不認識的警察,那麽他肯定會被某些不知真相的圍觀群眾舉報抓起來了。
“寧奕,你這是發生了什麽?真的是你綁架了司機?”助理孔帆不敢置信的問道。
他無力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是那個司機要殺我。”
“要殺你!?”
“沒錯,他想要跟我同歸於盡,還好我及時跳窗跑了。”
孔帆皺著眉,“那為什麽會有人說看到你用刀子威脅司機?”
寧奕歎了口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不遠處的無知婦女,“這個稍後再說吧,你們趕緊試著打撈一下那個家夥,我懷疑他應該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