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
聲音還在空氣中回蕩,寧奕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恢復如初。
那“娶親婆婆”消失了,臨走她還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似在祝福“二位新人”。
場景也換了,持續了好久的西廂房終於變成了和隔壁2602一樣的公寓套間房。
這回他再看,屋子裡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床架子,別說是什麽新郎服,喜帖了,就連一身jia衣的江子嵐都不見了。
“人呢?這是……剛結完婚就不要我了嗎……”
寧奕離開房間,又去樓上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
“我有靈視,如果她在這個套間裡的話我不會看不見的。”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這樣倒也好,起碼不用負什麽責任了。
“已經凌晨兩點半了,要是再待下去恐怕天都要亮了。”
“這第四個支線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吧,先看看接下來是什麽。”
客廳裡,原本的那把椅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廢棄的沙發,他站在中央,剛打算調出筆記本查看任務進度,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咯噔咯噔”的聲音。
“有人?”
這座公寓他早就確認過了,別說是人……哪怕有鬼都不一定能逃得過江子嵐的氣場。
“這聲音,有點像高跟鞋……”
“難道是隔壁的那一雙?”
“那個學舞蹈專業的王茜悅被砍斷了雙腳,那雙高跟鞋應該就是她的。至於他們四個女孩不出意外早就死了,那雙鞋裡面很有可能就是被江子嵐封印進去的鬼魂。”
“還是不對,江子嵐對她們四人怨氣那麽大,怎麽會還留下她們的魂呢,為什麽不全吃了?”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聽聲音應該就在門前。
“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在隔壁的時候那雙高跟鞋就沒有對他動手的意向,那麽這次應該也會比較安全。
他走到門前輕輕拉開,只見外面果然如他所料,擺著一隻透白的高跟鞋。
“怎麽就一隻???”
不仔細看的話,這隻鞋似乎和隔壁櫃架上的沒什麽區別,但寧奕可是有著“偵查之眼”的,一下就觀察到在這隻鞋的鞋跟底部有著一絲殷紅。
這是另一隻高跟鞋?
“原來第三只在這裡……這應該是屬於李樂的吧?”
“咯噔,咯噔……”
鞋子一蹦一蹦的跳進了屋裡,繞過了寧奕,一路奔著樓上走去。
“她要帶我去哪?”
一直來到之前發現照片的那間屋子,鞋子停在了之前被他隨手放在床上的吉他前面。
這是什麽意思?
高跟鞋開始圍著寧奕繞起了圈子,漸漸地,它每走一步腳下都滲出了鮮紅的血跡。
“它是要我彈吉他?”
寧奕正想邁過它,那隻鞋卻忽的改變了路線,在房間裡繞起了彎彎。
“這是……在寫字?”
高跟鞋一步一步的勾勒出一個大致的形狀……
砸!
“它是想告訴我把琴砸了?為什麽?”
寧奕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信息。明明還有很多疑惑尚未解開,比如那封懺悔信為什麽沒有被燒掉……明明二十四小時的藥效為什麽江子嵐會蘇醒過來自殺,第二把屬於許娜的吉他在哪等等……
這些都是疑點,但每當他想去了解的時候,總是莫名的出現一些超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他沒有聽那隻鞋的話去把吉他砸了,
而是來到床頭櫃前,拿起了之前放映著“回憶錄像”的照片。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他不清楚之前的那些影像是怎麽來的,只能嘗試著心中默念,看還可不可以看到一些畫面。
“李樂……李樂……”
伴隨著他輕聲的呼喚,照片上終於顯現出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
……
“不,不要……不要啊……”
這個畫面是李樂癱倒在地上,看著斷了雙腳的王茜悅被一條白綾勒死。
……
畫面一閃,這回卻是在醫院裡,李樂坐在病床前,而床上空的人是張曉楠,她也是被一條白綾吊在了空中,已經死了。
……
最後是許娜,同樣的命運,但周圍的環境卻很陌生,似乎是公寓後面的小廣場。
這場景依舊是被李樂看到了。
……
還是那個地方,李樂看著被掛在空中的許娜,她的雙臂早就被砍斷了。李樂一邊流著淚,一邊口中呢喃著“對不起”三個字,並且掏出紙筆,跪在地上寫下了那封“懺悔信”。
片刻後,她掏出火柴,將信的右下角點燃,可就在這時一陣風將其吹滅了。
緊接著,李樂的右腳就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和茜悅一樣。
……
關於李樂的閃回故事就這麽多,看完之後的寧奕解決了一些之前的疑惑。
“果然,彈吉他的斷了手……”
“江子嵐只是砍斷了李樂的一隻腳,這應該就是第三隻高跟鞋的由來。”
“照片裡許娜,茜悅,曉楠都被殺了,可為什麽李樂沒有死?”
腳步聲消失了,寧奕轉過頭,那隻高跟鞋停下了,似乎有些顫抖,好像在害怕。
“這隻鞋裡面難道就是李樂的鬼魂?”寧奕猜測著,“如此看來,隔壁的那雙應該就只是普通的高跟鞋了,之前的上下移動無非就是為了嚇唬我而已。”
“那三個女孩都死於白綾之下,鬼魂或許早就被子嵐吞噬了。至於李樂……”
寧奕想不通為何江子嵐會單單留下她……
他又注意到了手中的照片,這次的內容是發生在紅紙門村,那間西廂房內。
“嗯?還有?”
他低頭看去,畫面裡是黑夜,應該是續接到江子嵐剛剛拜堂結束,踏入棺材的那一個晚上。
昏暗的房間裡,一口檀木紅棺安靜的躺在牆邊,突然,那扇木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嬌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李樂?”
寧奕似乎明白了什麽……
繼續看下去,照片中的李樂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來到棺材前,仿佛決定了什麽一般,伸手把棺蓋掀開,將裡面的子嵐輕輕抱坐起來。
隨後,她不知從哪掏出一些白色粉末,緩緩的將其喂進了江子嵐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後,她做賊心虛的又給蓋上了棺蓋,逃跑似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