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馬路中央,聽著不遠處響起的的警笛聲,寧奕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幾輛警車,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從車上走下來,他仿佛一時間找到了親人般的衝過去,但他似乎忘了自己手裡還有凶器呢,第一時間就被製服住了。
“額……是我,我報的警!”寧奕老老實實的跟著警察同志上了車,“屍體在就前面的平安醫院,殺人犯一共有三個,全是平安公寓的住戶。我還懷疑他們與當年的某起自殺案有關……”
都不需要盤問,寧奕就已經一口氣說完了事情的所有經過。當然,他並沒有提鬼怪之事,還是用了對付李浩的那套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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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內,寧奕坐在木桌前,面前擺著一支錄音筆,對面坐著一個年輕警察。
經過了一夜的追捕,調查,盤問,事情已經接近了尾聲,大致和寧奕猜的如出一轍。
“那女人叫孫豔麗,老家居住在明陽市於洋區的三河村。那個瘦弱的男人是她弟弟,名叫孫海。”
“基本情況和你所言相符,孫某於十八年前對丈夫和女兒實施家暴至今,原配在十五年前被她打死後在弟弟的幫助下焚燒毀屍。女兒也於一年前被逼服下安眠藥自殺,她們姐弟二人正打算毀屍時有人經過,便就此作罷。”
警察一邊介紹著剛剛追殺寧奕那二人的身份,一邊拿出一張照片,“這是你在醫院見到的那個人嗎?”
“對,就是他。”照片上的人還算帥氣,不過寧奕卻也認出這就是醫院裡那個黑衣男人,只不過相比與真人他的臉上少了一道疤。
那道疤可能也是被那女人家暴時燒傷的吧,如今看來該是如此了,只不過先前沒有時間想那麽多。
“這人叫錢大牛,為人老實忠厚,三年前經媒婆介紹娶了孫豔麗,結果也慘遭家暴毒手,他不敢報警,於是只能服從施暴者的命令,墮落至今。”警察收起錄音筆,把整理好的資料收拾起來轉身離開,“你現在還不能離開,此案形式惡劣,一會還會有市刑偵隊的人來詢問,你可以先休息一會。”
“好的。”寧奕癱坐在椅子上,他很想告訴警察自己還受著傷呢,最好可以先送自己去趟醫院然後順手把醫藥費報銷了。可是一想到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他還是選擇暫且留在警局。
從昨天到現在,寧奕經歷了探險,被跟蹤,被追殺,受傷,跳樓,反殺,鬥智鬥勇……這一系列操作已經不亞於拍電影了,現在已經凌晨五點半,他可謂是又困又餓,精神恍惚。
“一會還有問話,還是先不睡為好。”寧奕強迫自己精神起來,回憶起整件事情,不禁讓他這個單親孩子有些感慨。
“李浩應該也已經接受調查了吧,不知道他得知真相後會是什麽心情呢?”寧奕不禁歎了口氣,“他總為單親家庭長大的自己感到自卑,卻沒想過一直陪在她身邊陽光快樂的珊珊,其實才是最痛苦的受害者。”
想到這裡,寧奕又記起剛剛那位警察說的話。
其實孫豔麗能產生這種家暴的行為,包括他弟弟孫海的變態,基本都是童年時期的經歷所造成的。
這姐弟二人長在農村,家裡窮,父親還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賭博酗酒,而且每次喝酒回來還總是對他們母子三人拳腳相向。直到某一天,喝醉了的父親當著老婆和兒子的面強暴了只有十二歲的女兒,並且隨後還活生生的打死了二人的母親。
至此,母親死亡,父親進了監獄,十二歲的豔麗帶著弟弟獨自生活,也正是這樣的背景,才導致了二人現如今的所作所為。
寧奕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但同樣在年幼時遭遇過其他暴力事件的他,心中也不免一陣哀傷。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家庭暴力,大家廣泛思考家暴中的男人和女人,可又有多少人真正關心過那些孩子呢?也許你的巴掌不是直接落在他們身上,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在他們心中埋下怎樣的種子,就會結出怎樣的未來。
“都說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但卻沒有人告訴我們深處家暴中該如何自救。”曾經有人告訴過寧奕,以暴製暴並不可取,但當你無力去尋求其他庇護時,這可能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一味的懦弱和隱忍只會令施暴者愈加放縱。
就像這次遇到的事情,如果當初孫豔麗的母親敢於帶著女兒和兒子離開那個家,興許現在他們的人生軌跡會截然不同吧?
思考著這些問題, 令寧奕的精神愈發疲憊。靠在椅子上,他的意識逐漸的模糊起來,突然間,眼前浮現出一行熟悉的字跡,讓他瞬間精神起來……
恭喜您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隨機任務
隨機任務:深夜的十字街頭,光忽明忽暗,一陣梨花香氣飄過,點燃了一堆白骨(已完成)
任務獎勵:隨機抽獎*1
……
呆滯的看著面前的這些字,寧奕欣喜若狂。
“看來我賭對了,解決鬼魂生前的困惑,果然就是完成任務的方式。”
欣喜過後,寧奕便將注意力轉到了任務獎勵上,他不是松鼠黨或者玄學黨,可沒有攢一堆抽獎券一起用或者是找一個良辰吉時抽獎的習慣,更何況以他現在的狀況來說,很明顯越早獲得獎勵對他的用處就越大。
寧奕當機立斷,伸手在虛空中滑動一下,找到自己的物品欄,點擊“抽獎”二字後,選擇了立即使用。
筆記本自動翻開幾頁,最後停在了一個有著轉盤圖案的頁面上,只不過每個獎品欄都是黑色的,也就是說在抽獎前他根本預測不到自己可能抽中哪些東西。
“獎勵無非就是那幾種,道具,技能……”寧奕思考著自己目前所擁有的東西,搓了搓雙手撥動了轉盤,“最差應該就是抽到幾個旅店房間了吧?難不成還真的給我抽到一隻鬼?”
寧奕屏氣凝神,他感覺自己被追殺的時候都沒有現在精神這麽集中。
大約過去了不到半分鍾,輪盤指針停了,鎖定在了右下角的一個區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