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洛盟———
“大人……大人!有兩個小孩,這會兒被攔在城門外,說……說是要來長洛盟找人。”一個禿子跪在台階下,頭埋在袖子裡一動不動,像烏龜一樣。。
“兩個小孩?來我這裡找人?”台階上,一個身著長袍的中年人把手裡正在看的書移下來,眼神中透露著鄙夷。
“哦……聽把守城門的士兵說……看上去十三四歲的模樣……奇怪的是……他們沒有表現出什麽害怕……看上去好像真是來長洛盟找人的……”禿子斷斷續續地回答。
“呵……這樣……那,且領我去吧。”中年人扔掉書,腳下生風地走出大門,禿子像烏龜一樣在後面爬了幾步,見中年人走遠了,才沒有聲響地跳將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踩著碎步跟上了已經走了幾步的中年人。
“參見閣主!”所有的士兵突然跪下,高聲喊到。
甪裡和魯魯看過去,只見中年男人走過來。
“見到閣主還不行禮,你們……”禿子用手指著兩人,眼睛直直地瞪著。
但還沒等禿子說完,中年男人就朝後舉起手,示意禿子安靜。
禿子看見後一聲不響地又像烏龜一樣蹲了下來,慢慢地往後退。
“你們,是來長洛盟找人?”中年男人說話了。
“不錯。”甪裡從衣袖裡拿出信,把信遞給中年男人,“這是我師傅給我的,信上說讓我來長安,來長洛盟。”
男人接過信,有力地展開來,默默地看著。
也許是看完了,也許並沒有看兩眼。男人很快就抬起頭,盯著甪裡看了很長時間,然後回頭跟禿子說:“北軍,快回去收拾兩間臥室,告訴其他人,就說有遠客來了。還有,中午讓所有人必須集合……就說迎接遠客。”
禿子連聲道是,男人向甪裡做了一個手勢,讓禿子帶路,接著把信丟給甪裡,就快步離去了。
禿子把脖子歪過去,面目抖動著,偷偷地回頭看男人是否走遠。
看見自己的閣主走遠後,趕緊連滾帶爬走到甪裡和魯魯身旁,賠笑著說:“公子,小姐,且隨我來,馬車我來拉,二位先請…二位先請…”
魯魯朝禿子哼了一聲,向前走了去,甪裡向禿子做了一個嗤之以鼻的表情,也慢慢地前去。
長安城,作為一國的首都,以及全天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其繁華的程度比在甪裡眼裡已經是酒樓遍地的江南佳麗苑金陵還要高上好多倍。
此時在甪裡眼中的,有很多不同於自己的面孔。書上說,長安聚集了眾多東洋西域之人,來此經商,雲遊。
長安有一種其他大城市所沒有的擁擠感,簡直是人滿為患,簡單來說,是一種壓迫感與難受的感覺。
空氣裡有各種各樣的味道,如果在金陵,你能一下子聞到諸多花果的甜蜜香氣,這或許是一件挺優雅的事。
可是在長安城,包裹你鼻子的,不僅僅有各色各樣的花果味,還有肉腥味,魚腥味,汗臭味,以及叫不上名字的令人作嘔的味道,這些都混雜在一起,好像把一根長長的繩子變粘稠了,再把你緊緊綁住,又在攪來攪去,實在是破壞長安的高貴感。
街道也有很多回環,路兩旁的酒樓茶肆當然數不勝數,而且很多都金碧輝煌,一個挨著一個,滿面春風地坐在這各種各樣的氣味裡,紋絲不動。
不知道走了多久,總之甪裡覺得頭昏眼花,迷離的很。
甪裡感覺到四周漸漸的舒適起來,從身旁滑過的人流也變少了許多。
只見禿子筆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甪裡往右一看,只看見宮殿一樣的建築物,上頭用鎏金寫的三個大字:
“長——洛——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