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面子,自尊是靠自己掙來的,如果自己不爭氣,何必怪別人不給你留,被打臉是活該! 蹬蹬蹬……
當秦諦三人吃得興致正高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吵雜的話語聲,從聲音上來辨認,看起來來的人並不少。
“景兄,今天我們一定要好好喝個夠,一醉方休。”一個粗礦的聲音響起。
“對了對了,前幾天我來春風暖日樓的吃飯的時候,看到有個位置不錯,今天我們就坐那吧,諸位一定不會失望的。”
“不過既然是個好位置,要是有人了怎麽辦?”有人疑問道。
“哼,什麽人敢和我們掙,要是有人趕走便是了。”又一個不同於其它的尖刺聲音陰陽怪氣的開口道。
“說得是,趕走就是了。”其他的幾人紛紛附和道。
“諸位,不過是吃頓飯而已,不要鬧得那麽僵,好好說下,呵呵,我想要是有人他們肯定是會同意的。”
“景兄說的是。”
“恩,沒錯,不愧是景兄,果然風度超然。”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經過凌遲的訓練後,秦諦聽力越來越好,幾人的說話聲聽得倒是很是清楚,他輕聲的笑了下,開口道打趣道:“看來,那個所謂的景兄就是領頭人了,一個自大的蠢貨帶領著一群馬屁精呢,真是般配呢。”
秦妄手握著酒杯,冷蔑一笑,沒有說什麽,舉起杯把酒一口飲下。
“景啊,有點熟悉,不過在這個地方,我想應該沒錯了。”秦荒喃喃自語。
腳步聲越來越響,一行人來到了二樓,沒想到卻直直的朝秦諦三人所在座位走來。
三人當然早就注意到那一行人的目的正是這裡,於是秦諦眯了眯眼,卻笑得越發燦爛,似乎是覺得事情正向著有趣的方面發展而開心,肆意的笑著。而秦妄冷漠的喝著酒,卻是根本沒有把那些人放在眼裡。
看到兩個弟弟的表現,秦荒眉頭輕皺一下,卻又隨即消失,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事實上秦荒對那一行人也是毫不在意的,他所擔心的卻是兩個弟弟的性格。
終於,那一行人走到了秦諦他們的桌子面前,停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錦衣少年看到對他們視若無睹的秦諦三人,明顯愣了下,他皺了皺眉頭,向身邊的一個小眼睛的少年看去。小眼睛的少年會意,立刻走上前去向秦諦三人頤指氣使的說道:“幾位,這個位置我們包了,你們重新換個位置。”說著就要向秦妄的肩頭拍去。
秦妄略一錯身,閃過小眼睛少年的手,手腕一翻,把杯中的酒直接向小眼睛少年的臉上潑去,然後冷哼道:“滾。”
小眼睛少年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躲閃不及被潑得滿臉都是,酒滴滴答答的向地上滑落,這變故讓錦衣少年一行人全部驚呆了,全場寂靜無聲。
經過短暫的一陣冷場後,小眼睛少年終於回過神的,他漲紅的臉,大聲叫道:“混蛋,你,你,你,竟敢如此……”
“太放肆了。”
“混帳,宰了他們。”
“可惡,竟敢如此對白兄,殺了他們。”
……
看到眼前情形的一行人紛紛幫腔,對於他們來說早已習慣高高在上的肆意指示別人怎麽可能忍受普通人對他們的欺辱,按著他們想象的劇情來,秦諦三人聽到他們的吩咐應該馬上恭敬的遵從,把位置讓給他們,灰溜溜的走開才是真理,他們怎麽能反抗,
又怎麽敢反抗。 看著眼前的鬧劇,秦諦明顯更樂了,他肆無忌憚的笑道:“哈哈哈,秦妄,你這個家夥實在是太浪費了,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佳釀,不過那個家夥估計這輩子都沒喝過,你看他都感動的快哭了。”
“你,你……”小眼睛少年都快氣瘋了,他這是感動嗎?他明顯氣得想殺人。
一行人也全都臉色陰沉的靠上來。
“住手。”
正當幾人準備動手的時候,錦衣少年卻發話勸止了。
眾人驚疑不定,紛紛疑惑的開口道:“景兄,為何?”
事實上,錦衣少年也是十分不爽的,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赤裸裸的打他們的臉,就錦衣少年的性格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當然他並非無腦之人,既然三人如此有恃無恐,也許有什麽後台,畢竟這裡是整個唐漢王朝的權勢中心,豪門權貴遍地都是,他也不想無緣無故得罪什麽惹不起的人。
他擺擺手,示意那些人安靜,然後走上前去抱拳開口道:“幾位朋友,在下乃唐漢景家景中天,和幾位兄弟來這春風閣聚一聚,如有得罪,還請見諒。這頓,我請了,我們大家交個朋友一起搭個夥吧。”
此言一出,和景中天一起來那些人都有些驚訝,這明顯不是景中天平常的為人,稍微思索下,幾人都不是什麽蠢人,有的人已經明白其中的貓膩了,景中天是打算先探出秦諦三人的底細,再行計較。
秦諦眼睛眯了眯,像隻狡猾的狐狸,略顯驚訝地開口說道:“哦,原來是唐漢七大世家之一的景家少爺啊,失敬失敬。”聽了秦諦的話景中天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泛起笑容,正要好好謙虛一下,沒想到秦諦話鋒一轉,輕蔑冷笑道:“可是,那又如何呢,你們不還是得滾。”
秦諦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水池中的一顆石子,立刻蕩起一波波漣漪。景中天的臉上笑容已經凝固,顯得那般可笑,有的人甚至已經拔出兵刃,一個個臉色陰沉,場面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一個溫潤醉人的聲音傳入眾人耳裡。
“原來是景家天字輩,那景月天是你什麽人呢?”終於,一直坐視旁觀的秦荒開口了。
“那是我的表哥。”仿佛那聲音帶有讓人不得不服從的魔力般,未來得及細想,景中天就回答出來了。
事實上, 景中天當然知道景月天,畢竟那是景家真正天之驕子般的存在,那個天神般雄偉的男子,一直以來,他連他的背影也不敢直視,隻能匍匐在地上卑微的仰望,如天上的皓月般不可觸及。
他怎麽會說起景月天?就在他正打算厲聲質問他的時候,一直背對著他們的秦荒轉過身來了。看到他的面容,景中天“轟”的一聲陷入暈眩。他一直記得,景月天這個天子驕子,天神一般,隻能讓他用一生去仰望的男人,也曾經慘敗過,擊敗他的人是一個謫仙般的男子,那人正是同為七大世家之一的秦家的大公子秦荒。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幾人對他們如此肆無忌憚,他強行湊氣笑臉開口道:“原來是秦家的幾位世兄在此,兄弟我失敬了。”
以秦諦的惡劣性格,當然不會如此放過他,邪笑道:“嘖嘖,誰是你兄弟啊,少年你可不要隨便亂認親戚哦,被別人誤會怎麽辦呢。”
景中天面色立刻鐵青,想要發作卻又膽怯的看了眼秦荒,隻得咬著牙強行忍下這口氣。他不僅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擠出僵硬的笑容說道:“抱歉是在下失禮,我等去那邊喝酒,就不打擾幾位雅興了,”說完,帶著那一行人匆匆向另一面走去。
“你呀,何苦呢?”秦荒無奈地看著秦諦,笑罵道。
秦諦沒回答,而秦妄倒是開口了,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冷聲說道:“龍不與蛇居,連蛟都不是,又如何與我等同坐一桌,像這樣只會欺負弱小的貨色,只會汙了這酒的味道,如果他們敢動手,我倒是可以請他們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