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蝙蝠俠又來到了阿卡姆瘋人院，在戈登局長的引領下他進入了關押小醜的牢房，與這個最危險的敵人面對面的坐在一張桌子上。

　　沒有任何人阻止這兩個有著暴力傾向的英雄和罪犯見面，甚至很多人都在暗中祈禱著蝙蝠俠能一怒之下殺了小醜。

　　因為此時的小醜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夢魘，每一次聽到那瘋狂的笑聲都讓他們像是吃了奧力給一樣難受。

　　“好久不見了，小醜。”蝙蝠俠緩緩開口道。

　　“確實是好久不見。”風啟滿不在乎的玩著桌上的撲克牌。

　　在經歷了兩次越獄，一次殺光阿卡姆全體員工的壯舉以後，新來的典獄長徹底剝奪了他的自由權力，無論是洗浴還是如廁都要在特製的牢房裡解決，並且禁止一切員工和他進行任何形式上的溝通。

　　“說實話，我沒有想到你居然用了一周才研究出解藥。”風啟嗤笑一聲“枉我還特地把酒神因子送給了你。”

　　在風啟的預料中蝙蝠俠應該用幾天的時間就能完成研究的，倒不是他高估了蝙蝠俠，而是這個男人在前世的DC漫畫中就是人類的極限天花板。

　　在聯動漫畫《蜘蛛俠與蝙蝠俠:新時代降臨》中，反派拉爾斯對金並的妻子使用了一種會致癌的毒藥，並宣稱整個地球無人能解……

　　然後第二天蝙蝠俠就研究出解藥了。

　　總之，風啟對於蝙蝠俠的科研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風啟笑道“你的身份嗎?那是一個叫貓頭鷹法庭的組織告訴我的，因為他們不喜歡有人打破舊有的格局。”

　　“貓頭鷹法庭嗎?”蝙蝠俠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我是來找你談談的。”

　　“談什麽?”

　　“我一直在思考你我之間的事，我們之間最終會怎麽樣呢?

　　……我們會殺死對方的，對嗎?也許你殺掉我，也許我殺掉你，或早或晚我隻想讓你知道，我是真心來談談，我想避免那樣的結果。”

　　風啟靜靜的聽完了這一切，然後嗤之以鼻“誰告訴你我想要殺掉你了?”

　　“那你想要幹什麽?”

　　“玩遊戲，僅此而已。”風啟說道“就比如這一次我們不都是玩的挺開心的嗎?

　　對了，媒體是怎麽稱呼這一次的事件的是?”

　　蝙蝠俠沉默了片刻，他想要反駁對方，卻找不出理由，最後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他們將其稱之為是紅霧異變。”

　　“哦?”風啟臉色有些詭異的看著蝙蝠俠，半晌才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名字可真有意思，聽到它我就想到了一個身穿紅白色露掖巫女服的巫女。”

　　“回答我，小醜。”蝙蝠俠沒有在意風啟的調侃“你真的就沒有一丁點的內疚嗎?”

　　“哈莉也曾經問過這個問題，那麽你會對遊戲裡的NPC有內疚嗎?”

　　NPC嗎?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蝙蝠俠卻並沒有對此感到意外，他很了解這個男人，在他看來整個世界都只是一個遊戲，而為了能夠玩的開心他可以不擇手段。

　　“我還有一個問題。”蝙蝠俠問道“你為什麽要自稱是小醜?”

　　這也是蝙蝠俠所一直想不明白的一點，他曾經嘗試著去理解這個瘋子的思想，卻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自稱小醜。

　　哪怕是成為了瘋子思維混亂那也應該是與自己有關的東西啊，可風啟這個人家裡既沒有表演的經歷，

也沒有表現出對喜劇演員的憧憬，那麽他是出於何種原因自稱是小醜的呢?　　風啟解釋道“我不是小醜，恰恰相反這世上所有人都是小醜，他們被世俗所束縛，被社會所壓迫，卻依然選擇在這個環境中堅持著掙扎求存，這不正如同小醜一樣滑稽可笑嗎?”

　　風啟還記得以前的一些回憶，印象中自己和妹妹還有母親一起吃著一份四十美分的盒飯，賣盒飯的老板也是華裔，所以經常多給他們一點。

　　有一天老板給母親贈送了一個鹹鴨蛋，母親沒舍得吃，就分給了風啟和妹妹，風啟吃的蛋白，妹妹的蛋黃……

　　明明已經生活的如此艱難，他們為什麽還要當一個所謂的好人?

　　後來風啟才明白，這個世界錯了，秩序的存在就是一個謊言，所以他成為了小醜，現在他再也不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瞻前顧後了，因為有整個哥譚會為他買單。

　　“不，你錯了。”蝙蝠俠堅定的說道“我會終結這個城市的罪惡，黑暗因暴力而起，那我就會用暴力將其根治！”

　　“是嗎?”風啟玩味的笑道“如果你不是布魯斯·韋恩，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財富，那麽你還能成為蝙蝠俠嗎?”

　　布魯斯沒有回答，因為小醜說的沒錯。

　　如果當年自己的手裡有一把槍，那麽今天的黑夜騎士恐怕會不再是一個英雄。

　　而這正是小醜可怕的地方，因為他看似瘋癲行事卻極有邏輯性，甚至於直到現在蝙蝠俠都懷疑當時自己沒有痛下殺手也是小醜計劃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啟大笑著把撲克牌甩到地面，他走到蝙蝠俠面前抓住他的衣服“聽著，我的朋友，真正的瘋子不是我，而是你！我正在努力的讓你看到世界的真實！

　　當曾經的美好不複存在，當你在烈火中一無所有，那時你就會真正的認可我，那時你就會成為我！”

　　蝙蝠俠悲哀的抬起頭“我是想要救你。”

　　風啟道“我給你講個笑話怎麽樣:

　　在這家瘋人院裡，曾經有兩個病人計劃要一起逃出去，他們在夜晚來到了頂樓，那裡有一條裂縫，只要跳過去就能獲得自由。

　　一個身強力壯的病人先過去了，他欣喜若狂的想讓自己的朋友也跳過來，但他那個懦弱的朋友卻不敢跳過去，於是他拿出手電筒說‘我打開手電筒，你踩在光柱過來怎麽樣?’

　　而他的朋友卻說‘不，你肯定會在我走到一半的時候把燈關上的。

　　很好笑，不是嗎?”

　　蝙蝠俠看著這一切，他明白在小醜看來自己對他的幫助就如同手電筒的光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