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府,大廳。
“劉仁,你是怎麽辦事的,到現在還沒查清楚。”
孫龍雀在大廳來回走動,一臉怒意的對著劉仁吼道。
劉仁此刻,也是被嚇得一身冷汗,他的眼線遍布各地,可得到的消息都是查無此人。
他也很無奈啊,這李召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除了來到洛陽的這天,其他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都督請息怒,今天,我一定給您個滿意答覆。”
孫龍雀冷哼道:“哼,那最好。”
就在劉仁一邊擦著汗水,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孫龍雀時,外門傳來士卒的稟報聲。
聽這慌慌張張的聲音,劉仁感覺有些不妙,不知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弄不好,他又要挨罵了,雖然自己跟在孫龍雀身邊已久,可孫龍雀從不管這些。
可要真惹怒了孫龍雀,那是不會念什麽交情的,搞不好就把他劉仁給砍了。
死在他主子手裡的自己人,那可不少。
“報……”
劉仁正準備出去,一名士卒灰頭土臉的跑了進來,跟丟了魂似的。
“慌什麽,有話好好說。”
劉仁提醒這名士卒的失態,這樣子成何體統。
看這士卒的模樣,孫龍雀還以為有什麽緊急軍情。變得嚴肅了起來,負手而立。
“報……報告都督。”
士卒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也忘記給孫龍雀行禮。
劉仁不滿道:“你慌慌張張的作甚?”
“都督,不好啦,李……李召……他……”
士卒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明白,身體都有些站不穩。
這名士卒,正是從迷霧山跑回來的,看這般模樣,是真被嚇破膽了。
孫龍雀本就在氣頭上,見士卒這般模樣,一腳就把士卒踹出門外。
“飯桶,養你們有什麽用,說句話都說不清楚。”
被這麽一踹,士卒總算回神了,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隨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容,然後說道:“稟報都督,李召死了。”
“什麽?”
孫龍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可沒下令殺李召,李召怎麽會死了呢。
士卒趕緊說道:“都督,李召死在迷霧山裡了。”
這回,士卒說話倒是不結巴了,可說話的語氣,明顯中氣不足,身體也不聽使喚,開始抖了起來。
“究竟怎麽回事?給我說清楚,還有,誰讓你們放李召出城去的。”
孫龍雀聽明白了,可是他不明白,李召怎麽去了迷霧山,而且還是死了。
“都督,李召他說,只有出城采藥,才能救活那人,然後在迷霧山被野獸咬死了,屬下親眼所見。”
這名士卒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其中還加油添醋一番,生怕都督不信。
孫龍雀看著自己的手下,剛剛跑來的時候,已經嚇得不成樣子,再加上這番說詞,不像是在說假話。
孫龍雀揮手道:“下去吧,至於元寶炬的屍體,就丟在哪裡吧。”
事已至此,孫龍雀在怎麽責備也沒有用,不過沒關系,李召早死晚死都一樣。
這時,劉仁靠近孫龍雀,小聲的問道:“都督,那李召還查嗎?”
“人都死了,還查什麽查,不過,派些人手去迷霧山,到迷霧山的附近查探,我要確定李召是不是真死了。”
“是,屬下親自去前去查探。對了,都督,李召已死,那元寶炬的屍體為何不處理掉呢?”
劉仁有些不解,
不在都督為何這麽做,開口詢問道。 “我們處理什麽?”孫龍雀不滿的反問。
劉仁恨不得抽自己個嘴巴子,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還是趕緊溜吧,他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挨罵。
孫龍雀自己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李召活著對他是一個威脅。
“等等。”
劉仁還沒走出去,又被孫龍雀叫住了。
“都督,還有何吩咐?”
孫龍雀問道:“元明月醒了嗎?”
“回都督,已經醒了,已經確定過了,正如李召所言,她已經失去記憶。”
孫龍雀繼續問道:“元家可有什麽動靜?”
“回稟都督,據眼線傳來消息,元家並沒有任何異常。”
孫龍雀皺眉,元寶炬失蹤,元家一點動靜沒有,這就有些反常了。
看來,李召此次獻禮,難道跟元家有關系。
如果元家想要對付他,這又說不通啊,如今元家,長子元寶月當家,不可能把他的親妹妹當著棋子送來。
這樣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元家根本就佔不到便宜。
孫龍雀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來,然後對劉仁說道:
“劉仁,你把消息傳出去,後天我要大辦婚宴,你即刻去準備請帖,本都督就與元明月成婚。”
孫龍雀始終有些心神不寧,不能在繼續拖下去,恐怕會出什麽亂子。
既然元家不動,那麽,他就先試試元家,看看元家是不是真的不知情,也可以看看整件事情,是不是李召一人所為,還是與元家有關。
如果真有關系,他不信元寶月還能坐的住,現在沒有動靜,應該還不知道李召已死。
劉仁也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都督還想著尋歡作樂。
可他又不能反對,隻好按照吩咐去做。
孫龍雀在大廳尋思一番以後,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實現他心中包袱的機會,然後朝門外喊道:“來人。”
劉仁走後沒多久,孫龍雀大喊一聲,一名士卒聞聲立馬前來。
士卒行禮道:“都督,有何吩咐?”
“你即刻傳我命令,讓城外的副將俞劍,時刻待命,隨時聽候調遣。”
“是。”
士卒不敢怠慢,這可是軍令,他刻不容緩的出發,傳達都督的命令。
只要元家一有動靜,只要元寶月敢出面,孫龍雀打算直接用軍隊鎮壓,順便鏟除元家。
此次集合軍隊,在鏟除元家以後,以元家投敵叛國為由,然後順理成章的吧洛陽城控制起來。
掌控了洛陽城後,就可以開始他的下一步計劃。
這是孫龍雀預謀了許久的事,只是一直沒有一個鍥機而已。
到時候,只需向宮裡說明,元家意圖謀反。那時候怎麽都是他說了算,他不信太后還能拿他怎麽樣。
說不定因這次的機會,還能把胡太后給扣押起來,在來一個挾天子令諸侯。
此刻的元府。
表面上看起來很寧靜,實則氣氛很壓抑,元寶月正一籌莫展。
雖然一切,都按照計劃在發展,可是李召卻不見了。
元寶月問:“管家,消息準確嗎?”
“大人,這是安插在孫府的眼線說的。”
一副管家打扮的下人恭敬的回到。
元寶月心裡很著急,可一時也沒有主意,當初和李召商議如何對付孫龍雀。
可這關鍵時刻, 李召卻死了,後天自己的妹妹就要與孫龍雀成婚。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一時衝動,以為李召是什麽大能人,才相信了李召的計劃。
李召隻說了一半的計劃,還有一半計劃沒有說,現在想想,當時自己有多麽的愚蠢。
可如今,他拿什麽來跟孫龍雀鬥,這下該如何是好。
只能怪他報仇心切,把自己妹妹送入虎口。
當初要不是孫龍雀設計陷害他父親,他們元家也不可能遭此大難。
如今元家剛恢復宗籍,難道就要會在他元寶月手裡了嗎。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切都晚了,弄不好就是萬劫不複。
他死了沒關系,可沒有臉面去見死去的爹娘。
“大人,要不我現在派人去尋找李召。”管家道。
“去找找吧,但願他李召還活著。”
“對了管家,可有我二弟的消息?”
“沒有,昨夜出去辦事還未回來。”管家道。
“你下去吧,我一個人待會。”
“是,大人。”
這二弟,都什麽時候了,還出去辦事,想到這些,元寶月頭疼。
如今的孫龍雀,手握兵權,明著肯定是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自己的妹妹嫁給他。
如果明天李召還不出現,或者已經死了,他元寶月就算拚命,也要把明月搶回來。
眼下只有,看能不能聯系爹爹以前的一些舊部,希望他們能念舊情,幫這麽一回。
想到這裡,元寶月親自去聯系,以表自己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