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試探性的出手,一打便是百十個回合。
都在試探,都沒有拿出真本事,即便如此,方圓三四裡的楓葉林也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王耀天從頭到尾都是雲淡風輕,劍在他人,天下他有。
張弢同樣如此,因為他有他的驕傲。
他家有不世的絕學,分為一吼一掌,吼是獅吼功,掌便是天悲掌法。
天悲掌法是張弢壓箱底的功夫,不到關鍵時刻他決不會用,平常的功夫拿不下王耀天,他決定使用獅吼功。
獅吼功分為三層境界,總共有三種不同的音波。
一為低音,這一層境界講究的是無聲無息中打敗敵人,殺人於無形之中。
張弢蓄勢待發,發出第一層境界低音——大音希聲,無色無相。
一切都很平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萬物萬籟俱寂,王耀天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增不減。
一段時間過去了,王耀天依舊沒有受傷,沒有被打敗。
於是張弢不停地加大功力,低音在不停地升高。
慢慢地獅吼功從第一個境界到了第二個境界中音——鏗鏘有力,音象無邊。
獅吼功的分貝加大了,力量也在劇增。
他通過王耀天對聲音的感知,進入他的身體,中音在不停地在破壞著他的身體,想讓他的血液翻江倒海,震出內傷。
然而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王耀天還是完好無損。
張弢這一招很厲害,若是王耀天沒有練會玄鐵劍的話,估計還有一點機會,而王耀通過玄鐵劍的修煉,身體早已到了波瀾不驚的地步,小小的中音卻是無法傷到他。
張弢不信邪了。
易繼風這小子那怕是打娘胎裡面開始練武,這短短的一二十年的功夫,他還能逆天不成。
於是他接著拿出獅吼功的第三層境界高音——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這一境界自練成後,只是出手過一兩次,今日它又再次出現。
高音一出,遠處偷看的西域四魔直接著不住,四人運起全身功力,拚命地格擋聲音進入他們的身體。
然而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又豈是那麽簡單,蛇魔,血魔,紅娘三人不停地咳血,身體就像被千斤頂壓住一樣,這場戰鬥他們三人是看不下去了,只能遁走,而毒魔張欺騙,由於他練的武功是攝心術,可以多強撐一會兒,可隨著張弢的癲狂,他也不得不撤出楓葉林。
至於那百十號武林人士,血管爆裂,血液不停地從身體中滲透出來,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耀天見狀,連施三掌,將君寶,秦思容,明道紅三人送出戰鬥場面五裡之外。
張弢發出最後的怒吼,王耀天出手了,他用的是名劍八式中的玄鐵第五劍——玄心無敵需有法,鐵劍無鋒巧不工。
王耀天沒有用手中的軒轅劍來代替玄鐵劍,而是將緩緩落下的楓葉吸到自己的右手上。
楓葉不停地在王耀天的手間旋轉,飛快地形成玄鐵劍的模樣。
王耀天大喝一聲:“吃我一劍!”
張弢氣勢上也不輸,呐喊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轟轟轟!
劍氣與音波剩余的能量席卷開來,他們周圍的楓葉全部煙消雲散,楓葉樹也全部被摧毀,成百上千的大樹最後連一棵完整的存在都沒有。
煙霧散去。
王耀天依舊是天上謫仙,身上不惹一絲塵埃,空靈出塵。
而張弢卻是被楓葉劍穿透了身體,
嘴中一直在喃喃細語,道:“不可能!我怎麽會敗。” “小輩!莫要驕傲,看我的天悲掌法。”
張弢是武林名宿,他哪裡會服輸。
他不顧傷痛,使出了天悲掌法中的最後一式——我欲成魔,天下無佛,我若成佛,天下無魔。
這是他無雙的掌意,無敵的掌法。
他化身為一道手印,消失在楓葉林中,片刻之後,手印從天而降,以飛快的速度拍向地面上的王耀天。
天悲掌法排山倒海,披星戴月而來,王耀天不悲反喜,中指與食指間運氣成劍。
只見玄鐵劍的縮影在王耀天的手中重生而出,劍意不停地增加,劍氣不停地增強,劍身不斷的變大。
張弢離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十丈!
八丈!
……
三丈!
兩丈!
……
在張弢強大的掌力之下地面在不停地龜裂,樹木在不停地燃燒,頑石也在不斷地破碎。
近了!
近了!
王耀天緩緩抬起右手,剛好觸碰到張弢的天悲掌。
轟轟轟!
王耀天的身體往下凹陷了三四丈,毫發無損,而張弢卻是被玄鐵劍氣刺穿了胸膛。
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漢,被王耀天的兩個手指定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任人宰割。
王耀天畫地為牢,兩指一拋,張弢被扔出五六丈外,躺在地上,無力起身。
王耀天閃現來到張弢身前,道:“不錯!不錯!你的武功練得還不錯,既然你是我兄弟的父親, 我也不殺你,不過下次你若是再對我兄弟下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王耀天離去,半個時辰後,張弢恢復了些力氣,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來到了附近的客棧。
張弢一踏入客棧中,便迎來一聲親切地問候:“爹!你沒事吧!大哥他傷到你哪裡沒有。”
張弢抬頭一看,是兒子君寶。
這時候他心裡面可謂是五味雜陳,他那樣對兒子,可再見面,君寶依舊認他做父親。
張弢老淚縱橫,眼裡含著淚,道:“君寶,你還認我這個爹。”
君寶道:“爹!我們是父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張弢道:“可我那樣對你!”
君寶道:“爹!都過去了!”
君寶將張弢迎到客棧包間,見到明道紅,他是無地自容。
五天后!
他們來到黑風鎮。
張弢的傷勢恢復了一大半,他決定帶著君寶回家,認祖歸宗。
不過明道紅卻是十分地抗拒,她害怕張弢再逼她結婚,於是她哭哭啼啼地說道:“不去!不去!君寶說過要陪我仗劍走天涯,哪裡有時間回去。”
君寶夾在兩人中間,難以取舍,他渴望得到父愛,可是明道紅的父母因為他而死,明道紅他不得不管。
夜深了!
君寶與張弢睡在一個屋子裡面,心裡面有好多話想說,可卻沒有人開口。
君寶思量了會兒,剛要說話,屋外有黑影掠過。
兩父子起身,尋著黑影的蹤跡,尋到了黑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