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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火武林》第171章 劍拔弩張
  寒谷中雪越下越大,雙方劍拔弩張。
  薑承倏地一聲長笑,向前跨出一步,朗聲道:
  “在下薑承,想要和觜火猴獨戰幾個回合,不知觜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變色,每個人都知道觜火猴幾近無敵,本已做好同仇敵愾合力圍攻的準備,豈料薑承突然有此一出。
  一時間,無心大師、元覺子、無名面帶詫異,石冬柏眉頭大皺,廉明清則一臉欽佩之色,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白秋華目露擔憂、黛眉輕蹙,望著薑承年輕而軒昂的背影,輕輕呼出一股寒氣,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出塵劍緊了緊。
  觜火猴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薑承哈哈一笑,大刀向身前一插,立下門戶,望著觜火猴這血戰千裡,未嘗一敗的絕世高手,心中萬分緊張,不禁轉頭向白秋華做了個鬼臉,
  實際上,連薑承都覺得自己頗為衝動,竟要單獨與觜火猴交手,但他想起了在星殞谷發生的一切,又見觜火猴那睥睨天下的豪氣,一腔熱血不禁沸騰,於是脫口而出獨戰觜火猴。
  觜火猴屹如山嶽、巋然不動,薑承細探觜火猴的門戶,見並無破綻可尋,心中忖量:
  “先發製人,後發受製於人,觜火猴雖無破綻,但我可以引誘他露出破綻!”
  心念方動,薑承縱身躍起,身子尚在半空之中,七十二股蛛絲已然噴向十丈開外的觜火猴,蛛絲到處,火花向觜火猴狂湧而去。
  薑承這一擊重在數量而非質量,蛛絲雖多,火力卻有所保留,意在引觜火猴躲閃之後露出空門,進而連續出招,爭得上風。
  卻見觜火猴右手長棍不動,伸左手輕輕一撩,激起掌風將蛛絲引向左邊,擊在左側的雪地上,將皚皚的白雪融為一灘晶瑩冰水。
  薑承萬萬沒有想到,觜火猴竟然根本沒有躲閃,下面的招式一時無法使出,身形微微一滯,就在這時,觜火猴伸指戳點,一縷銳利如刃指風頓生,怪嘯著襲向他的眉心。
  指風一響,薑承腳尖卻才剛剛落下,在雪地中立足未穩,而此刻兩人僅相距半步之遙,正是指力最具威力的距離!
  “小心!”
  石冬柏脫口驚呼,白秋華芳心一震,花容失色。
  薑承隻覺勁風撲面,直奔雙目之前,危急中無暇多想,噴射蛛絲拉扯後方,順著指風向後加速仰倒,指風如刀,嗖的一聲劃破他的面門,從鼻尖到眉心出現一道血痕。
  觜火猴伸出的食指微曲,其余四指簸張,將手掌向下虛按,一股浩瀚的內力從掌心迸發而出,如五指大山壓向薑承傾倒的胸膛!
  此時的薑承重心全失,觜火猴這一掌萬難避開,白秋華失聲驚呼,出塵劍錚的一聲從劍鞘中飛出!
  但見薑承再次噴射蛛絲,纏繞在出塵劍劍柄,借助快劍飛過的勁力,巧妙地以腳跟為軸,呼呼一轉,身子劃過一個圓弧,從另一邊斜立起。
  觜火猴這一掌登時擊空,落在薑承身後的雪地之上,白雪立時融化,泥土中出現了一個半丈余深的五指大坑。
  “赤炎蛛果然身手敏捷!”
  廉明清眉飛色舞,只是喝彩之聲未落,就見觜火猴向前按出的左掌向後虛抓,狂風驟起,前方的空氣翻滾如浪,猶如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向觜火猴五指收攏的方向湧去。
  薑承頓覺身子輕若鴻毛,竟然朝著那漩渦飄飛而去,大驚之下連忙將蛛絲插入地面穩住身形,卻見觜火猴將五指收攏成拳,拳風如錘,當胸撞來!
  這一拳力破山河,相較之前的一指、一掌,要霸道上不止數倍,拳風呼嘯如龍,漫天的雪花匯聚成一條青眼白龍,朝著薑承的胸前撕咬而來。
  薑承見這一拳如此威勢,心知自己無力招架,可蛛絲尚插在土裡沒有收回,已經來不及晃蕩閃避,急中生智,大叱一聲,九霄槍刀全力劈出!
  刀刃與拳風砰的一聲交擊在一起,真氣彈迸發而出,在身前丈余之處,硬生生地將觜火猴的拳力一劈為二。
  待到拳勁及身之時,薑承身子猶如風中扶柳,巧妙之極地晃了一晃,一分為二的拳風擦著他的身子左右掠去,卷起的雪花瞬間冰凍為成一個徑約丈余的半圓罩,甚為壯觀!
  可即便如此,薑承仍然被暗勁傷了髒腑,頓覺口中腥甜,未及多想,借著兩側的拳風向後飄飛,半空中連換九口真氣,這才壓下那股企圖破口噴出的翻騰氣血。
  十余丈之後,真氣一順,薑承竟不落地,借著仍插在土裡的蛛絲,身形翩轉,徑直地飛回原地,雙手抱拳道:
  “觜火猴神功蓋世,薑承敗得心服口服!”
  薑承雖敗猶榮,他獨自挑戰觜火猴的豪情,三招應變的機敏,以及甘拜下風的氣度,無一不讓在場眾人折服,白秋華更是芳心可可。
  觜火猴仿佛沒有聽到薑承的話,一言不發地望向遠處的一塊青石,目光中滿是溫柔之色,似乎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指、一掌、一拳都是別人所使,與他毫無關系。
  薑承微微一笑,向後與眾人站在一起,心中感到無比輕松,嗅到一縷輕柔淡雅的芬芳,直沁入心肺中去,心想:
  “這就是石先生口中的拒霜花的香味吧,待會兒搶過來,做成胭脂送給易煙……”
  薑承的心裡美滋滋的,沒有聽到石冬柏正在和觜火猴說話:
  “觜宿果然實力不凡,但我等既然敢在此恭候觜宿的大駕,自然有必勝的把握,只要觜宿肯將身上的水晶匣留下,冬柏可以做主,讓觜宿平安離開。”
  突然之間,觜火猴周身殺氣暴漲,須發無風自飄,向前邁步。
  石冬柏為觜火猴的氣勢所懾,不禁退了一步,眾人紛紛拿起兵刃,擺開架勢,神色緊張地望著這無敵星宿。
  觜火猴的那三招威力極大,獨步天下,在場之人心裡都清楚,若是剛才獨戰觜火猴的自己,未必能從那連環三擊下逃生,因此心中愈發的緊張。
  其實薑承的武功未必就高於其余的八人,只不過他心思機靈,反應迅速,又有蛛絲助陣,才能急中生智,在危難關頭化險為夷。
  觜火猴用略帶疲憊的目光乜斜眾人一眼,嘴角浮現一絲不屑的淺笑,猛地一揚手,身上披著的黑袍高飛於半空之上,兜著風緩緩落下。
  眾人的目光隨著那黑袍飛舞不休,最終落回觜火猴的身上,突然間,眾人都驚訝失聲,天地間一片靜謐。
  只見在觜火猴那魁梧的身軀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赫然在目,大多數已經結了痂,褐紫色的血漬和衣服的碎片,緊緊地粘連在一起。
  這些傷口有的纖細銳利,那是長刀利劍留下的;有的則如繁星點點,那是暗器留下的;還有一些雜亂如麻,顯然是奇門兵器留下的。
  觜火猴的左肩上,有一大片火器留下的焦灼創面,赤紅的爛肉暴露在外,右腿上,有一個被長槍穿透的血窟窿,洞口如杯,雖然已經上了傷藥,但森森白骨仍然隱約可見。
  絕對不會有人相信,這個千瘡百孔的軀體居然還是一個活人,而且這個人,就這麽驚心觸目屹立在九位絕世高手的面前,傲然無畏!
  封十八的神色頗為激動,但又強行按奈了下去。
  無心大師輕誦了一聲阿彌陀佛,愁眉微皺。
  白秋華望了石冬柏一眼,心中困惑不已:
  “原來觜火猴已經重傷如此,石冬柏既然一直譴人在監視他,不可能不知道此事,為何瞞著不說?”
  薑承感到匪夷所思,雖然他曾數次見識星宿的強悍,但仍然無法相信,自己居然在三招之內,敗在一個身負重傷之人的手上!
  剩下的幾個人雖然倍感震驚,但心中均松了口氣:
  “無論觜火猴如何厲害,但他眼下身負重傷,絕對不可能再以一敵九,今日一戰,必定讓觜火猴命喪於此!”
  就在這個時候,石冬柏突然大叫一聲:
  “大家小心!”
  眾人皆是一愣,想法如出一轍:
  “觜火猴已經傷得半死不活了,還有什麽好小心的?”
  眾人大意間,觜火猴卻已搶先出手,但見他身形一閃,長棍在地上一撐,縱起十丈之高,內力浩瀚而出,像一隻巨大的火猴,披著漫天的風雪,朝著眾人敲打下來。
  雪花在赤紅內力的映照下,片片如梅。
  廉明清首當其衝,心中怒火濤濤,大喝一聲:
  “要是連這麽一個重傷之人的攻擊都接不下來,我廉明清還有何顏面在江湖上立足,不如告老隱退好了!”
  但見廉明清右手一揚,手中的奔雷錘閃爍著青冷寒芒,硬架觜火猴的溶血镔鐵棍,兩道兵刃猛烈撞擊,霎時轟雷似的一聲驚天炸響,漫天的雪花如箭雨一般向八方飛濺!
  廉明清頓覺錘上一股極為霸道的勁力逆著經絡直攻上來,瞬間失去重心,下盤站立不穩,噔噔蹬連連急退三步,他運氣鎮壓,豈料那勁力如潮水似的一浪又一浪地向下反撲,逼得他又退了三步。
  廉明清心一橫,猛提一口真氣,強行定住身子,可剛想喘息一口,驚覺這股勁力尤未停歇,之前的那一口真氣已然抵抗不住,又急連退了三步,又三步。
  十二步退完,廉明清雙腿一軟,止不住地向下跪倒,他大驚之下,提氣怒號一聲,將手中的奔雷錘向雪地猛敲,借著反震之力拚命立起身子,這才免了向敵跪倒之辱,但一張丘壑縱橫的老臉已經羞的通紅。
  觜火猴落地,長棍橫掃,石冬柏縱身避開,不敢硬接。
  無心大師低吟一聲,把金剛杵一立,將佛門般若禪功運轉到極致,彈開觜火猴這一擊,但也如廉明清般被震得連退數步,只是他所受之力遠較廉明清為少,故而沒那麽狼狽。
  觜火猴剛出手眾人就落了下風,哪裡還敢有半點輕視之心?左右一使眼色,齊心協力地將觜火猴團團圍住。
  白秋華玉腕輕搖,出塵劍化成五道細細的劍芒,刺向觜火猴背後天柱、風門、中樞、魂門、意舍五處大穴。
  觜火猴身形不動,溶血镔鐵棍尾端從肋下反突,速度極快,這一突竟後發先至,白秋華長劍一轉,避開他的長棍,但這一劍只能刺空。
  無名大喝一聲,縛龍鞭挺得如長槍般筆直,刺向觜火猴心窩。
  觜火猴左手箕張,硬抓無名的鞭稍,驚得無名將手腕抖了又抖,長鞭如青龍騰空,上下飛舞,不敢讓觜火猴抓牢。
  封十八搶前一步,雙掌齊出,擊向觜火猴的兩肋,同時谷雪晴動若脫兔,將那三尺長的落月針一晃,點向觜火猴雙目。
  觜火猴站穩腳步,溶血镔鐵棍自後向前蛇躥而出,直刺封十八小腹,封十八雙掌不得近身,只能後退一步,觜火猴的長棍順勢橫掃,谷雪晴嬌軀一閃,退出三丈開外。
  眾人連環出擊,卻沒辦法近得了觜火猴身前半步,心中皆頗為氣餒,同時也愈發的心驚,不禁歎道:
  “想不到天下間居然有如此可怕的人物!”
  又聽元覺子一聲道號,長劍刺出,這一劍去勢甚緩,如白羽飄飛,然而劍尖過處,低鳴起嗞嗞異響,其中顯然蘊藏了浩瀚如海的內力。
  觜火猴神色一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雙手緊握溶血镔鐵棍,向外橫撥,元覺子並不撤劍,手腕一翻,長劍搭在了棍身之上。
  觜火猴怒喝一聲,將長棍一振,元覺子順勢劃了個半圓,長劍似直實曲,反刺觜火猴的左肩,觜火猴悶哼一聲,來不及橫棍架開,不得不後退一步。
  元覺子長劍收回,並不追擊。
  眾人心頭大喜,想不到這老道士雖沉默寡言,但劍法竟如此高超,內力也頗為雄渾,居然能與觜火猴鬥個難解難分。
  元覺子的劍術固然是精妙異常,但功力並沒有比其他人高出許多,只是眾人先消耗了一番觜火猴的氣力,而元覺子的劍術又以柔克剛,對上觜火猴的天生神力佔了幾分優勢。
  薑承精神一振,憂心盡去,向眾人大聲喝道:
  “道長請正面攻敵,大師和廉老左右夾擊,封兄攻其項背,谷娘與我閃擊策應,白姑娘、無名和石先生在外圍相護。”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均是一震:
  “江湖傳言,赤炎蛛薑承足智多謀,計無遺策,今日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
  眾人除了薑承之外,皆是武林中的大行家,薑承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實則包含了過人的智慧和獨到的眼光。
  元覺子可以至柔劍術正面抵擋觜火猴的長棍。
  無心大師和廉明清一個內功深厚,一個外功剛猛,聯手攻擊相得益彰,正是主攻手的最佳助力。
  封十八號稱鬼手,手上的功夫雖然了得,但一寸長一寸強,若從正面強攻,難以突破觜火猴的長棍守勢,不過自後襲進,由於觜火猴的長棍受前面三老的牽製,卻能收獲奇效。
  谷雪晴和薑承輕功卓絕,閃擊策應自是遊刃有余。
  白秋華的劍法靜中有動,劍氣操縱自如,可在遠處等待良機,尋找破綻,出其不意地發動突襲。
  無名的長鞭剛柔並濟,在外圍正好可以發揮威力。
  石冬柏的眼力最為出眾,再加之旁觀者清,可以及時出聲提點,如此分工,的確是巧妙妥善。
  如若仔細斟酌,眾人都可以做出這般布局,但薑承能夠在瞬間做出妙到巔毫的決定,將眾人的長處發揮得淋漓盡致,實在難能可貴。
  薑承安排完畢,眾人腳踏輕靈,移形換位,將觜火猴困在當中。
  觜火猴神情冷漠,不屑之色尤甚,任憑九人將自己團團圍住,將手中的長棍往地面一插,赤紅的長發在瑟瑟寒風中舞飛,大有傾霸天下之勢。
  就在這個時候,元覺子的臉上青氣大盛,挺身而上,長劍不停地抖著圈子,蕩起劍花無數,似攻未攻,似守未守,讓人瞧不出這一劍去勢如何,大巧若拙即是如此。
  觜火猴拔棍欺身,向前一突,刺元覺子劍圈的正中心。
  元覺子故技重施,長劍一翻,又搭在了溶血镔鐵棍之上。
  觜火猴倏地踏前一步,長棍順勢挑向元覺子前胸。
  元覺子將長劍一撥,卻沒有撥開長棍。
  這一次,觜火猴的力道一往直前,元覺子無法借力打力,不得不使出卸字決,將劍身一消一沉,化去長棍上的勁力,但觜火猴的力道實在霸道,震得元覺子的右肩隱隱作痛。
  就在這個時候,無心大師和廉明清已從左右兩側雙雙攻到,觜火猴將長棍橫於身前,手一擺,掃出一個大扇形,兩人不敢硬接他的長棍,連忙施展輕功退開。
  封十八趁機瞬步攻上, 雙掌卷起颶風,擊向觜火猴的項背。
  觜火猴棍勢尚未收回,來不及轉身,左腿連忙向後反踢,封十八的掌風還未近身,一道氣旋已撞到封十八的小腹,封十八怪嘯一聲,穩住內息向後縱開。
  谷雪晴和薑承趁機騰身而上,向觜火猴攻去。
  幾個人此起彼伏,輪番進攻,幾個回合下來,觜火猴略微感到壓力,尤其是外圍虎視眈眈的三個人,給他造成不小的威懾,讓他不敢將內勁完全使出,以免露出破綻。
  如此一來,觜火猴的十層功力就只能發揮出六層,同時招架起九人的圍攻難免有些吃力。
  又戰了幾個回合,觜火猴突然大吼一聲,棍法一變,溶血镔鐵棍大開大闔、氣象萬千,橫掃處內力激蕩,猶如風卷殘雲,頗有氣吞山河之勢!
  眾人別說是圍攻,就連接近觜火猴周身一丈方圓也是癡心妄想。
  若是觜火猴此刻反攻,逐個擊破,必定勝券在握,但可惜他的右腿受了重傷,白骨尚暴露在外,無法遊弋變招。
  圍攻九人都看出了這一點,心中頗感慚愧,自知今日即便是勝了,那也是勝之不武,斬殺觜火猴的豪情蕩然無存。
  就在眾人有些心灰意冷的時候,卻看見石冬柏突然將紫竹洞簫在手中一豎起,貼在了唇邊。
  眾人憤憤不已,齊聲喝道:
  “石冬柏,我們戰得如此艱辛,你難道還有心情吹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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