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落玄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了。
“自己最近和醫院這地方很投緣啊!”張落玄不禁歎息了一聲,周圍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麽人,屋子也是單間,連個病友都沒有。
而且這次自己醒來時並不是特別口渴,那麽就說明自己這次其實昏迷的時間並不是特別久,左臂還打著石膏,但是已經沒什麽特別疼的感覺了。
並沒有太多不適感的張落玄掙扎著跳下了床,卻差點摔倒在地,還好修煉後的身體適應能力遠高於之前,才穩住了身形。
“果然少了條胳膊還是很別扭啊。”張落玄晃晃悠悠的走向房門,卻聽見道蒼的聲音,仿佛在和什麽人交談。
“我不管那是什麽狗屁標志,他可是我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不可能是什麽奸細,你們再出言不遜小心我不客氣!”道蒼的言語中顯然有些激動。
“大師您別激動,我們現在只是懷疑,並沒有定他的罪嘛。”一個張落玄並不熟悉的聲音語氣和善的解釋著。
“我呸,你們有什麽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我告訴你,哪怕他和天使勾結,處理他也是我們佛光寺的事,你們就不用管了。”道蒼依舊是寸步不讓。
聽到這裡的張落玄才明白過來,這八成是和自己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啊,畢竟他在地獄裡見到的那個家夥,不就是人們印象之中的天使麽。
至於和天使勾結?這張落玄就理解不出來了,自己怎麽會有和那個吃槍藥的鳥人有勾結嘛,自己只是被單方面的毒打了一頓啊。
如此想著的張落玄也沒有害怕什麽,畢竟剛才聽到道蒼的話還是讓他很心安的。
用右手理了理頭髮他便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果然,走廊裡站著道蒼和一名並不熟悉的精瘦男人。
看到張落玄出來的二人反應卻截然相反,與道蒼的驚喜不同,那精瘦男子看到他出來則是一臉警惕的後退了幾步,擺出一副防守的架勢。
簡單的與道蒼打了個招呼,張落玄便慢悠悠的走了過去,畢竟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那男子看到他走過來,更是直接跑下了嘍,張落玄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有這麽可怕麽?”張落玄對道蒼說道。
本來只是開個玩笑的張落玄卻看到道蒼的神情一下子便嚴肅起來,而且還給出了一個令張落玄十分意想不到的回答。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很可怕。”道蒼認真的說。
“啊?什麽意思?”張落玄這就有些不懂了,難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個典故在自己身上竟然是如此的好用麽?
但是自己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的啊?
“你在地獄是不是遇到天使了?”道蒼也沒有回答張落玄的問題,只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的他便繼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雖然張落玄從一開始就很疑惑,自己遇到天使這事自己應該沒告訴誰啊,怎麽這些人都知道了,不會是在我身上裝了什麽微型攝像頭吧?
還是說那鳥人所謂的聖光攻擊真的會殘留一些聖光的氣息,才被他們發現了。
雖然疑惑,但是張落玄還是把在地獄遇到的一切都告訴給了道蒼,只是隱瞞了自己主動找去這一原因,而是說自己只是偶然間遇上的天使,還被她當成敵人打了一頓。
“你遇到她的時候,她是不是處於一種很危險的處境之中?”道蒼又接著問道。
“你果然是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吧?”張落玄小聲吐槽道。
“你說什麽?”道蒼很顯然不是沒聽清,而是對張落玄的懷疑感到不可思議。
“沒什麽...”張落玄倒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而且略加回憶,當時的天使旁邊那幾個黑色鬼魂想來也不是好惹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過去他們就不打架了,不過姑且也算是很危險吧,“是的,基本上可以這麽說。”
得到肯定答覆的道蒼明顯長舒了一口氣,“那這就好辦多了。”
張落玄卻還是一頭霧水,“什麽就好辦多了?你倒是把話說明白點啊!”
“那我就長話短說吧,你受傷打著石膏的手臂上,有一個天使一族的神聖回歸印記,正常來說這種東西只有上位的教廷神官身上才會存在,是天使一族年輕人因意外死後轉生用的。”道蒼簡單的解釋道。
“啊!那豈不是說我又要被奪舍了?”張落玄也是有些神經敏感, 也許是因為喚魂者戚於修的千裡奪魂送人頭行為,現在他聽到轉生什麽的,第一反應就是奪舍宿主。
“哈哈哈!你看你,怎還被嚇到了,我不是說了麽,這可是上位神官才會有的,你難道感覺他們會被天使一族的年輕人奪舍麽。”道蒼一看張落玄就是誤解了自己所說的話,便又一次解釋道。
“這個印記可以說是十分霸道了,當然,是對被復活者來說,埋下印記的天使會在死後的一個月到三個月不等的時間之中,以一枚蛋的姿態被神聖回歸印記投影出來到印記持有者身邊,然後會在幾天的時間裡,逐漸變大至正常人大小,最後破殼而出。”
“而這時的天使是一個全新的個體,不會擁有前世的記憶,不過聽說教廷裡有個神話級別的裝備,可以從基因之中提取出復活天使生前的記憶,然後在編寫進復活後天使的記憶之中,這便是完整的復活了。”
不得不說,道蒼解釋的屬實很詳細,也不知道他一個五級的養氣者哪裡知道的這麽多知識。
不過拖他的福,張落玄這下算是徹底理解了,原來這是一個如此強大的印記,而且空白記憶這裡,張落玄感覺他也可以做一番文章。
“這也就是天使一族明明人少的可憐,卻和以數量見長的吸血鬼們鬥了這麽多年的原因了。”道蒼感歎道,“而且咱們的修煉者也都感覺那些家夥算是最難纏的了,實力強大不說,更可怕的是根本打不死。”
張落玄這才明白,合著是打過架的啊,那這麽了解也就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