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頓時有點焦急:“你……”克莉絲汀迅速打斷他:“我說真的啊,你再敢說一個詞我就說你壞話!”
克萊爾:“……”
他隻好走了,抓住最後的機會對走來的弗倫蒂娜露出一個微笑。
他們都是平時一起玩的,相互之間也很熟悉,弗倫蒂娜雖然還了他一個笑容,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怎麽老覺得他這個笑容裡有點心虛的感覺呢?
克莉絲汀:“我乾的。”
弗倫蒂娜聽她講了來龍去脈,不客氣地伸出手指在她骨折的地方狠戳兩下:“你一天不皮就不舒服是嗎?”
克裡斯汀的慘叫被壓在嗓子裡:“別戳別戳!還沒長好!”
弗倫蒂娜用兩根手指捏起她薄薄的翅翼,來回晃了晃:“差不多了吧,你恢復的這麽慢嗎?”
克莉絲汀:“……這子彈是銀的好嗎?”
有道理。
弗倫蒂娜大發慈悲放過了摧殘她的翅膀,繞開地上鋪著的裙子坐下:“你叫我就為了說這個?”
“不!”克莉絲汀來了精神,攥起拳頭:“你知道我是怎麽受傷的嗎?”
弗倫蒂娜:“難道不是因為你走神?”
克莉絲汀:“你什麽時候看過我這個課不合格?”
也有道理。
“那是怎麽回事?”
“我感覺有人叫我。”
她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講述了一通,最後以擊掌作為結尾:“我一定要找出那個家夥,問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害我!”
弗倫蒂娜:“……等等,人家叫的是‘克裡斯托’,也不是你啊。”
克莉絲汀:“‘克裡斯托’不就是我嗎?他帶口音也不能說就不是我啊!”
弗倫蒂娜覺得自己都要被她帶跑偏了:“你等會你等會,‘克裡斯托’也是名字啊,怎麽就不能是叫別人了?說不定就是在叫別人,只是不巧被你聽見了呢?”
克莉絲汀:“……那你聽見了嗎?”
“沒有。”
“還是啊,如果不是專門叫我的,那怎麽會只有我聽見,你們都沒聽見?”
弗倫蒂娜無話可說,只能建議她去找老師說明情況。
克莉絲汀:“……你覺得我說了之後他會讓我過關嗎?”
“不知道,但你不說肯定不會。”
克莉絲汀長歎一聲,費力地從地上站起來,挺胸收腹,整理衣著,拖著自己還沒長好的翅膀去找老師。
老師:“你覺得有人叫你?但名字和你的又不完全一樣?所以你才出現失誤?但我沒聽見有其他說話的聲音。”
克莉絲汀努力解釋:“是啊,不過如果能找到那個人的話,可不可以撤銷我的扣分?之前我不小心開槍也是因為聽到了這個聲音。”
老師摸著下巴:“可以,當然可以,只要你能在學期前找到而且證明這件事。不過你給我提了個醒,我們還可以多加一個練習……”
克莉絲汀:“……啊?”
為了不讓自己的成績太難看,克莉絲汀不得不帶著受傷的翅膀參加下一次測試,然後在下課的時候得到一個消息:“下次我們要進行抗干擾練習,你們兩兩一組,自己組隊,把自己呼喊隊友的名字的聲音錄下來,和組隊信息一起發到我的郵箱裡,記得要錄二十聲,語氣要正常的,不準特意表現出和平常不同的地方。明白嗎?”
克莉絲汀:“……”
她可算明白老師剛才說的那個“多加一個練習”是什麽意思了。
後半夜沒有課,威廉姆他們呼朋引伴,來叫弗倫蒂娜出去玩:“難得穿成這樣,去酒吧怎麽樣?”
弗倫蒂娜笑道:“太誇張了吧,人家一看就知道我們是才下課的——你們想去哪兒?”
“去人類開的酒吧怎麽樣?”弗雷澤說,“就當我們是換裝舞會的。”
弗倫蒂娜抬起手,手腕上有七八個用細鏈子串起來的碧璽鐲子,行動起來叮咚作響:“還有誰?上次才去了沒幾天,天天去也沒什麽意思。”
阿德萊德道:“茜茜不是才從北歐那兒回來?她跑去地中海旅遊,拖到現在才回來報道,一會兒拉她一起去,就當給她接風了。”
弗倫蒂娜當即道:“好啊。”
本來在旁邊沒什麽存在感的克莉絲汀立刻抬起頭,對著弗倫蒂娜使眼色:——你要把奧古斯丁留給我自己看著嗎?!
弗倫蒂娜對她的眼神視若無睹:“我去問問西格莉德怎麽樣?她之前請我去她家裡做客,總得表示表示,你們要是不願意我就改天再和她單獨去。”
克莉絲汀:“……”
太狡猾了。
他們當然沒有意見,商量了一會兒之後,聚齊了十多個血族,便要離開。
弗倫蒂娜臨走之前對克莉絲汀擺擺手,月光下她酒紅色的裙擺如一朵盛放的花,指甲上反射的那點微光, 更像花心裡細微的花蕊:“你受傷了就別回去躺著了,在這兒曬曬月亮吧——回去也休息不好。”
克莉絲汀悲傷地說:“我也知道,但是這身衣服太難受了,我要回去換一件。”
夜寒風冷,露重霜濃,在這悲涼的氛圍中,她孤獨地拖著自己受傷的翅膀,忍耐著疼痛飛回寢室,讓血仆幫忙換掉這一身以折磨為目的的衣服,換上她平日常穿的長袍與鬥篷,再趁著奧古斯丁沒回來趕緊溜走……
此情此景,真叫人心中悲傷,催人淚下。
吸血鬼是有專門用來曬月亮的場地的,但它建在城堡最頂端,想要到那兒去,還得動用她已經受傷了的翅膀,考慮到這一點,克莉絲汀堅定地走回草地上,找了個辦下午茶的地方坐下。
她叼著一袋病號專用O型血,拿出手機看薇思莉塔的回復。
[在風裡聽到聲音如果當時追蹤有很多辦法,過去一段時間就不太可能了。]
[想要用我們血族的辦法追蹤需要高深的實力,你肯定做不到,如果采用他族方法倒是有很多可能。你怎麽了?]
克莉絲汀於是第二遍講述自己的悲慘不幸,並著重強調了她受傷的翅膀,並拍一張草地照片以證明自己的孤獨淒冷。
她拍完照片放下手機,突然就有個小東西掉了下來,砸在她手機屏幕上,又彈跳幾下掉到桌子上。
克莉絲汀眯起眼睛,把那個小東西撿起來看了看。
在手機屏幕的光芒下,它閃著微弱的光。
是一粒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