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絲汀惆悵道:“院長,我都被逼退學了,您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
阿拉法特板著臉:“你的遊學不去了?”
遊學不去確實可惜,但是相比起自己朋友的命來,那就不算什麽了。
“你的狼人朋友,也沒什麽不能來的,我們當然會保證他們的安全。”阿拉法特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嚴肅,但深層裡卻藏這些不易察覺的軟化,“我們不能現在就和狼人開戰,所以也絕不會對他們做出不利的行為。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孩子,怎麽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明白?”
克莉絲汀鏗鏘道:“奧古斯丁是什麽血族啊?他說的話不可信,我才不會讓阿斯特麗德出現在他面前。”
薇思莉塔悄悄看了聖王殿下一眼,那臉上分明寫著他要弄死克莉絲汀。
奧古斯丁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後悔,今時今日是頭一次。
碰到克莉絲汀這種一根筋的,以他習慣的方法恐怕是沒辦法解決了。
他向來討厭那些過於聰明的,這些自詡聰明的家夥往往會利用那些不足為道的小策略阻礙他的計劃,可他沒想到,碰到不聰明的會更棘手!
聖王殿下是不會道歉的。
但他不道歉,克莉絲汀是不會改變心意的!
她誠懇地對阿拉法特說:“院長,我很感謝您對我如此看重,但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真的太難了,他瞧不起我,覺得我這不行那不行,頤指氣使,都好說,畢竟他說的也沒錯。”
阿拉法特:“……”
“但是,”克莉絲汀話鋒一轉,“讓我帶朋友來送死就過分了,到現在他看見人類都還想吸血,真要是看見狼人,天性那麽好壓製的嗎?他現在說的倒好聽,只是先考察一下,萬一到時候沒控制住真咬死了,那又能怎麽辦?他是聖王,您敢罵他還是打他?”
奧古斯丁忍了忍,終於不堪名譽受辱:“我何時看見人類便想吸血?你當本聖王品味如此低下不成?”
克裡斯丁扭頭道:“你一共就看見西格莉德一個,她還是轉化成吸血鬼的呢,你就已經打算好把她家都掏空了,那還想怎麽著啊?”
奧古斯丁怒道:“我那是為了血族的發展!”
克莉絲汀出於對朋友的維護,加上“反正老子也要退學了誰還慣著他”的心理,立刻嗆回去:“都變成吸血鬼了,還要被你敲骨吸髓?我們現在過得好好的,你一來又要打仗又要擴招的,到底哪個更好啊?要不是你出現在我棺材裡,我都要當你是別族派來搞破壞的間諜了!”
奧古斯丁提高了聲音:“一時的犧牲為的是以後的繁榮!我要你們再不必供給人類鮮血,再不必在人類死亡時被迫拘禁——這是對我們血族的羞辱,我決不允許血族陷入這種境地還悠然自得!”
克莉絲汀決不允許自己的聲音被蓋下去,也扯著嗓子跟他對喊:“有付出才有回報!你什麽都沒乾當然不可能獲得什麽東西啊!神靈還要拯救人類才能得到供奉呢,你什麽也不付出,憑什麽人類就要供你喝血啊?”
他們兩個大吵一架,一時間把讓克莉絲汀退學的事情也給忘了。
因了克莉絲汀把聖王殿下絕大部分壓力都引走的緣故,薇思莉塔也終於可以喘一口氣,悄悄地站起來。
給弗倫蒂娜發了條消息。
[千萬別回來。]
他們兩個的爭吵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最終以克莉絲汀惜敗而告終——克莉絲汀拒不承認是自己失敗了,
明明是阿拉法特硬把她拉出去了! 雖然天亮了,她還是覺得自己還能再戰六個小時。
阿拉法特是接收到了聖王殿下的信號才把她拉出去的。
她非常清楚,聖王殿下說出的那幾個選項只是為了逼她做決定,絕不是真的想要克莉絲汀走——真讓其他種族發現克莉絲汀可以無視聖王殿下的威壓,再研究出來為什麽並加以利用,那是絕對不行的!
優秀的屬下應該懂得揣摩上司的心理,並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解決上司無法解決的問題。
“克莉絲汀,”阿拉法特把她拉到走廊裡,“你真的想挑起戰爭嗎?”
克莉絲汀:“怎麽可能!我不是一直在努力改變聖王殿下的思想嗎?”
阿拉法特道:“克莉絲汀,我交給你這個任務,不是讓你和聖王殿下對著乾的。”
“你要知道他之前生活的時代和我們現在不一樣,我希望你能用更平和、更潛移默化的方式去影響他,而不是直截了當地告訴他這樣不行。”
克莉絲汀無奈道:“我已經很潛移默化了,為了他,我天天準時看新聞聯播,從來沒這麽熱愛新聞過!那他就是不聽,我有什麽辦法?”
阿拉法特道:“你時間還是太短了,到現在連一個月都沒有, 他改變不了是很正常的事。你只要保持之前的態度,不要操之過急,就可以了。至於你……有可能要辛苦一下,你的遊學計劃最好延後,我可以破例給你多開幾次遊學,但時間要安排在聖王殿下回心轉意之後,等他淡忘你的存在之後,你就可以想去哪裡去哪裡了。”
克莉絲汀:“……那我今年的呢?”
“看聖王殿下。”
克莉絲汀:“……”
她決定找個大塊的時間在心裡對“偉大的聖王殿下”飆髒話。
“克莉絲汀,”阿拉法特嚴肅道,“你得知道你的重要性,我們都不能否定聖王殿下,但他卻願意和你吵架,這是一個優勢,你要記得把握。如果真的激怒了他,現在就挑起戰爭,後果會比你的一兩個朋友受傷死亡要嚴重得多。”
克莉絲汀:“……”
真是好大一個優勢啊。
“不準再說什麽退學的傻話,乖乖回去,找血仆送一袋血漿給你,然後睡覺,明天還要照常上課,聽見沒有?”阿拉法特警告她,“你不用像我們一樣事事順著他,但你的朋友,你自己考慮考慮,如果他們站在大義面前,會不會因為你就和整個血族為敵?就算你覺得他們可以,也不要為了這點小事為難他們。”
克莉絲汀:“……”
“而且,”阿拉法特想了想,又安撫她,“聖王殿下不是不講理的血族,你用適當的方法好好解釋,他會明白的。”
克莉絲汀:“……”
哦豁。
他可真是太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