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中年男子的話,何庸不由心中一凜,這群人明顯是有備而來,不然也不會對賭坊的情況如此了如指掌。
最初和晏鈞一起開賭坊的時候,也遇到過很多前來鬧事的人,只不過後來他們知道晏鈞是靈川學院的學生,便全都退避三舍,不再多加為難,畢竟沒有人願意招惹學院那種超然的勢力。
這些年,他們扯著靈川學院這件虎皮,一直也算是順風順水,很少再遇到鬧事的人。就算偶爾有些不開眼的,憑借賭坊自身積累的力量也足以應付。
如今這人竟然一語便道破了他們的狐假虎威,定然是對學院極其了解之人,或者說他提前調查過賭坊。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閣下究竟是何人?今日來此又所為何事?”何庸沉聲問道。
“既然何老板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中年男子用麻將敲擊著桌面,目光平靜的說道:“我叫鐵元輔,不知道你們幾位有沒有人聽過這個名字?”
“鐵元輔?”何庸念叨著這個名字,面露疑惑之色。
站在他身後的晏鈞聞言,卻瞬間臉色大變,驚訝的問道:“可是煉體宗月蘿城分堂的堂主,人稱‘鐵臂龍犀’的那位鐵元輔?”
“還算有點見識!”鐵元輔上下打量了一番晏鈞,微笑著說道:“你就是晏家的那位二公子吧?我與你父親晏天禮曾經打過交道,今天的事,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妙。”
“正是聽家父提起過您。”晏鈞抱拳行了個晚輩禮,不亢不卑的說道:“素聞鐵堂主實力超群,為人磊落,不知道我們這個小小的賭坊哪裡得罪了你們煉體宗?”
鐵元輔冷哼了一聲怒道:“看樣子你這娃娃還是要摻和到這件事裡。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要怪我不念及往日情分!”
何庸重新站到晏鈞面前,臉色難看的說道:“還請這位鐵堂主明示,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了您!”
鐵元輔衝身後擺了擺手,叫過來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指著他說道:“前些日子,我的這位小弟在你們賭坊裡僥幸贏了些銀兩,可你們卻說他作弊,不僅沒收了那些錢,還叫人把他毒打了一頓,現在臉上還留著淤青呢!不知道……這件事你們是否還記得啊?”
何庸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瘦小男子,見他的眼角和脖頸上確實還殘留著被打的痕跡,於是回過頭,對身後的賭坊夥計問道:“平昌,他說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夥計平昌回憶了一下,隨後上前答道:“老板,這個人我記得,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當時他玩的是鬥牛,連贏了十幾局,其他幾位玩家就懷疑他作弊,把我們叫了過去。
沒想到這小子一看到我們,轉身就要走,結果情急之下,從衣服裡面掉出來很多張不同的牌,明顯是作弊用的。
夥計們可能當時也是挺生氣的,把他贏的錢分給那幾位之後,就動手打了他一頓,想要讓他長長記性,沒想到……”
“行啦,我知道了!”
何庸聽他說完,轉頭對鐵元輔說道:“鐵堂主,您也聽到了,確實是您手下作弊在先,我的人才情急出手的,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我們吧!”
鐵元輔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我不關心事情的對錯,我只知道,我煉體宗的手下被你們賭坊的人給打了。今天,要麽你把那幾個打人的夥計交給我處理,要麽我就拆了你這狗屁的春田花花賭坊!”
何庸臉色鐵青的說道:“鐵堂主,
你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鐵元輔站了起來,極其囂張的說道:“人人都知道,我鐵元輔最是護短,今天我就欺人太甚了,你們又能拿我怎麽樣?”
說完,只見他周身靈氣湧動,氣勢越來越強。十幾個小弟整齊的站在他身後,大廳裡的氣氛劍拔弩張。
感受著鐵元輔遁空境初期的實力,晏鈞頓時臉色大變。
在靈川學院修煉這麽久,他如今也只不過是築靈境中期,面對鐵元輔一人尚且毫無勝算,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十幾個實力不俗你小弟。
鐵元輔斜了一眼晏鈞,淡淡的說道:“晏家小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想著反抗,這裡只有你實力最強,可也斷然不是我的對手。你可知我為何被人稱作‘鐵臂龍犀’?”
晏鈞面色凝重的答道:“煉體宗堂主鐵元輔,本體為龍犀一族,修煉的乃是妖族的高級功法《神犀臂》,最強的就是自己的一雙手臂,堅不可摧,被人稱為‘鐵臂龍犀’。後來被煉體宗招攬,留在月蘿城做了一個堂主。”
“知道的還不少!”鐵元輔得意的說道:“既然知道我的厲害,你們趕快交出那幾個夥計吧,否則我可要動手拆店了!”
晏鈞遲疑的看向何庸,見他咬緊牙關, 抿著嘴,偏偏就是沒有開口。
感受到晏鈞的目光,何庸衝他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人,絕不能交!這件事我們做的並沒有錯,如果因此而讓自家的夥計受了委屈,那以後咱們春田花花還如何在這月蘿城立足!”
“不交?”聽到何庸對晏鈞說的話,鐵元輔冷冷的說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都給我上,把這店給老子砸了!”
“住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說今天賭坊怎麽這麽安靜,原來是有貴客啊!”
“是他?”聽到這個聲音,晏鈞先是一喜,隨後又面露憂色:“這個時候他來搗什麽亂!”
門外,少年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隻可愛的小狗,正是剛剛回到月蘿城的孫二。
“晏大哥,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怎麽歡迎我啊?”看著晏鈞愁眉緊鎖的樣子,孫二打趣道。
鐵元輔看到進門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不禁怒道:“哪裡來的無知小兒,竟然敢阻止我煉體宗行事!”
孫二還未開口,晏鈞急忙上前把他護在身後,沉聲說道:“鐵堂主,這件事我們認栽,只要你能出氣,這裡隨便你怎麽砸都行。不過,還請看在我晏家長輩的面子上,不要再出手搶人。”
“哼!算你小子識時務!”
鐵元輔回身正要吩咐手下繼續砸店的時候,忽然聽到晏鈞的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於是他猛的回頭,攝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孫二,咬牙切齒的說道:“臭小子,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