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紫鸞沒有再多說話,在她看來,這是一場無意義的戰鬥,她此刻隻想速戰速決,解決了孫二好下台休息。
“小心,我要來啦!”
聲落,拳出!
簡簡單單,毫無花哨的一拳,卻給孫二帶來了莫大壓力,讓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只是,這拳速度太快。
拳至身前,孫二已來不及閃避,只能以太極的方式卸力,借著拳勁倒飛出去老遠,方才止住身形。
“就這兩下子?一拳就被班長打飛了,還真是沒懸念啊!”台下有人起哄道。
尹紫鸞卻皺了皺眉頭,這一拳看似把孫二打飛,實際上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剛剛那一刹那,她感覺自己的拳頭好像打在一團棉花上,力道全都被卸去了,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有點意思……”
她看著遠處的孫二,嘴角微微翹起,隨後驟然加速,直奔孫二而去。
尹紫鸞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一拳接著一拳,而孫二就仿佛暴雨中的一條小船,左搖右擺,偏偏就是不沉。
台下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與尹紫鸞纏鬥在一起的那人就是平日沉默寡言的怪胎。
“你為什麽隻守不攻,這樣躲下去,你是贏不了的!”尹紫鸞停手說道。
“可是你也同樣贏不了我啊!”孫二輕輕的笑了笑。
“哦?你真的這麽覺得嗎?”尹紫鸞抱元守一,面色凝重的說道:“現在,戰鬥才剛剛開始。”
只見她運轉功法,靈力入體,渾身肌肉緊繃,身形暴漲了一圈。好在她的學院服是特製的,不然一定已經被她撐爆了。
原本就比孫二高大的尹紫鸞,此刻更是誇張,猶如一頭噬人的凶獸,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忽然,尹紫鸞暴起,攻向孫二。
“看來,我也得認真了……”
孫二說著,調動體內靈力,欺身而上,與尹紫鸞再次纏鬥在一起。
這次靈力迸發,眾人終於看出了他的修行境界,竟然也是凝神境後期!
沒想到這個平日不聲不響的怪胎,竟然和司空一一她們一樣,都已經修煉到了第三階凝神境的後期。
要知道,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還停留在凝神境初期,更差的,甚至還有第二階聚氣境的,這讓他們如何不驚訝。
再看場上,兩個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打的難舍難分,勁氣碰撞聲不絕於耳。
纏鬥片刻,在一記猛烈的對攻之後,兩人分別向兩側彈了出去。
“這樣的比試才有意思嘛!”尹紫鸞將拳頭捏的啪啪作響,神情興奮的說道:“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我打的這麽痛快了,隻此一點,你就比台下大多數的草包都強。”
被尹紫鸞叫做“草包”,台下的同學卻都敢怒不敢言。因為誰都知道,惹到這位“暴力狂”,下場可是很淒慘的。
尹紫鸞繼續說道:“我承認你很強,不過也就只是如此而已,打了這麽久,也該結束了。接我一招吧!”
孫二聽著,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所修煉的,乃是頂級練體功法——金剛伏魔功,能敗在這一式之下,你輸得不冤!”
尹紫鸞說完,氣勢再次暴漲,周身靈力全部向她的雙拳匯集,兩隻拳頭已然全都變成了金色,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孫二見狀,終於下定決心,不再猶豫:“對不起了,我本不想傷你,只是……這場比試,
我需要勝利!” 運轉功法,孫二體內的靈力如火山一般從靈識空間中噴湧而出,空氣中隱約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濃厚的靈力在他的手中仿佛形成了一道虛影,猶如……一把長刀。
“金剛白虎破!”
“一轉斷嶽斬重巒!”
兩股龐大的靈力相互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從碰撞中心向四周蔓延,將靠近前排觀戰的同學衝擊的東倒西歪,連場上的教習柳隨風也要運轉靈力,方才站穩身形。
他沒有想到,僅僅是兩個凝神境後期的學生比試,竟然能產生這麽大的破壞力。剛才那一刹那,碰撞中心的靈力強度,就算是築靈境後期的他想要接下來,也不會太輕松。
氣浪過後,所有人向演武場中間望去。只見孫二嘴角流著血,臉色蒼白的站在場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旁邊躺著的,是已經暈過去的尹紫鸞……
柳隨風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幕,他沒想到連班級公認最強的尹紫鸞都不是孫二的對手,這讓他頓時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柳教習,您……是不是該宣布我獲勝了?”孫二回過頭,有氣無力的說道。
柳隨風靈機一動,上前扶起暈倒在地的尹紫鸞,大聲吼道:“孫二!你竟然在同學間的比試下此狠手,實在是用心險惡!你知不知道,她可是練體宗副宗主尹忠陽的女兒,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就算你有多少條命都不夠賠!”
頓了一下,他抬頭面向全班同學,大聲說道:“我宣布,孫二因實戰比試中出手過重,蓄意傷害同學,故本場比試成績作廢,待我將此事上報院裡,再做定奪。”
“呵呵,果然還是這樣無恥!”孫二低聲冷笑道。
“你剛剛說什麽?你竟然還敢侮辱你的教習?我要在你的罪狀上再加一條!”柳隨風厲聲喝道。
“夠了!”
演武台下的司空一一實在看不過去,站出來說道:“第一,比賽規則是你親口制定的,讓我們放手施為,你來保證不出現傷亡。如果一定要追究責任,那你這位教習保護不力,責任才是最大的!
第二,尹紫鸞應該只是暈了過去,並無大礙。這種程度的對戰,誰也沒辦法保證不會傷到另一個人。如果孫二不全力出手,那麽此刻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我很想知道,那時候教習您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說尹紫鸞傷害同學,成績無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柳隨風,確實很無恥!”
柳隨風被司空一一說的臉色鐵青,偏偏他又不敢招惹這位大小姐,所以只能暗自咬牙,苦笑著說道:“司空大小姐,這件事教習我自有考慮,你還是不要參與其中為好,我想你的堂哥司空雲石應該也不願意看到你為這小子出頭。”
“你……”
見柳隨風如此不講道理,司空一一也實在是拿他沒有辦法。
“咳——咳——”
突然,被柳隨風扶著的尹紫鸞輕咳兩聲,醒了過來。
柳隨風低頭殷勤的問道:“你怎麽樣?要不要去醫療室幫你檢查一下?你放心,教習會為你做主的,孫二這小子下手如此之重,我已經取消了他的比試成績!”
“無恥小人!”司空一一翻了個白眼,在一旁輕聲嘀咕道。
對於司空一一的話,柳隨風充耳不聞,關切的看著尹紫鸞。
尹紫鸞沒有回答柳隨風的話,而是輕輕用力甩開他的手臂,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孫二走去。
“尹紫鸞,比試結束了,勝負已分,你還要怎樣?”司空一一緊張的在後面喊道。
尹紫鸞同樣沒有理會司空一一,抿著嘴,眼睛緊緊的盯著孫二。
孫二抬頭與她對視,目光平靜,沒有開口說話。
“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尹紫鸞率先打破平靜說道:“自從修煉了我們家的金剛伏魔功,我一直都以為在同樣的修為境界裡,沒有人會是我的對手。事實上,在今天之前,也確實如此。
哪怕今天站在台上的是司空家那個小丫頭,我也有信心把她打敗,因為練體功法在修煉前期的實戰中確實有很大優勢。
可我沒想到,在我用出了自己最強的招式以後,還是敗在了你的手裡。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你在最後那一刻為了怕我重傷,還收回了一部分勁氣,這才導致自己被靈力反噬而受傷吐血。
哈哈哈……想想真是可笑!我尹紫鸞有一天竟然需要別人對我手下留情,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聽了尹紫鸞的話,台下的同學們早已驚訝的合不攏嘴,他們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連司空一一都沒有想到,剛才這場激烈的交鋒之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
自嘲的笑完,尹紫鸞問道:“能告訴我你修煉的是什麽功法嗎?”
“對不起!這個恐怕不行……”孫二直接拒絕道。
“好啦,我懂了!”
尹紫鸞轉身看向柳隨風,淡淡的說道:“柳教習,你也看到了,我的身體沒有什麽大事,孫二也在最後關頭留手了,你所謂的蓄意傷害同學,似乎並不成立。現在……你可以宣布他獲勝了!”
說完,尹紫鸞不顧身上疼痛,轉身走下演武場,沒有人敢上前攙扶。
司空一一眉頭微蹙,看著踉踉蹌蹌走下台階的尹紫鸞,猶豫一下,還是上前扶住了她。
“謝謝!”尹紫鸞有些意外的說道。
司空一一扶著她的胳膊,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是很欣賞你願意說出實話的勇氣,不過,我還是要糾正一下你剛剛說過的話,如果咱倆真的比上一場,贏的那個人,一定是我!”
“哈哈,是嗎?那可要比試一下才知道了!”尹紫鸞扯著嘴角,開心的笑道。
“等你傷好,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