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暫時將逐良弼的傷口包裹住,逐良弼勉強站起身來。
在他的腳旁邊,是逐祥的斷掌。
逐良弼緊咬牙關,這幾天整個逐府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去調查殺害峪東岱的凶手。
可是始終一無所獲。
嫌疑最大的人一個是宮淑燕,可她從峪東岱身亡那天早上離開了逐府之後,就在沒有出現過。
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其次就是那幾個獸人,最終在他們出去調查秦泰被殺案的過程中,這幾個人也跑了。
剛開始的問題是,逐良弼需要抓到凶手,需要給峪容一個交代。
至少他要證明峪東岱的死和逐家沒有關系。
可是現在峪東岱的屍體竟然都不見了,還是在逐府中不見的。
這種情況下,即便逐良弼有千張嘴也說不清楚。
不過現在,逐良弼算是徹底想清楚了。
整件事情就是衝著他來的,這是一個陷阱或者是一個圈套。
目的就是要他死!
“逐良弼,你若將我父親的屍體原樣奉還,我可以保證不屠城!”
峪容隔著人頭對逐良弼說。
現在峪容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畢竟峪東岱數十年的時間,將峪容放在軍營中鍛煉,不是沒有原因的。
峪東岱也知道他這個兒子性格暴躁,如若不是用軍法來壓製的話,峪容不會成長起來。
此時的峪容和藤心畢竟是在逐府中,而逐良弼有沒有調動部隊包圍逐府現在他們是不得而知的。
“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怎麽就不相信是有人陷害於我?!”
逐良弼胸腔發悶,他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看著身旁逐祥蒼白的臉色以及斷掉的手掌,他雙目通紅。
“陷害於你?!不必多說!現在我要離開這裡!”
峪容已經不想再和逐良弼糾纏,只要他回到了碼頭軍艦上,他會毫不猶豫地下令開火!
逐良弼心思百轉千回,現在要是讓峪容離開,事情絕對無法挽回。
一旦開戰,困獸島將成為眾矢之的!
作為被武德管轄沒有自治權利的困獸島,至少將面臨峪家和宮家的討伐。
殺害峪東岱的罪名一旦坐實,即便真的反了,也是師出無名。
而前兩天,逐良弼讓人前去周邊小國請求支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也就是說,現在逐良弼要以一家之力面對峪家和宮家。
這兩家哪家是好惹的?
可峪容不是傻子,要是現在逐良弼強行扣押下峪容。
在困獸島碼頭上的軍隊,長時間不見峪容的消息,肯定會派人來尋找。
到時候,只怕是梁子越結越深,根本再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逐良弼想發瘋、想殺人,這是老天要滅他困獸島。
十年前他就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流放困獸島,誰知道他僅僅帶著三十二人還連上家眷,站在一無所有的困獸島上有多麽的絕望?
可是他沒有放棄,沒有自暴自棄,從一艘小小的方舟開始,逐漸成為困獸島的主人。
這其中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這十年中,他沒有一天松懈倦怠。
憑什麽像宮術安這樣的人,也配將他踩在腳下?
可事到如今,逐良弼已經退無可退。
再退一步,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還請峪容峪將軍暫住舍下!給我十天時間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逐良弼強壓著怒意,
他已經受夠了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 與其如狗一般搖尾乞憐,不如堂堂正正做個了斷!
不管是宮術安還是峪容,現在都在困獸島上,其實從一開始逐良弼就不應該聽藤心的。
什麽讓獸人來驗屍,什麽凶手是怎麽下毒的,只要全城搜捕到這幾個嫌疑人,嚴刑拷打之下逐良弼不相信找不到真相!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扣留我會有什麽後果?一個小小海島,囂張跋扈,你當這天下是你逐家的不成?”
峪容同樣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從來就沒有人敢限制他的自由。
即便是他的父親峪東岱。
“請峪將軍暫住此間,十天!不行就打!”
逐良弼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隨著逐良弼的離開。
整個逐府突然間出現整齊的響動,藤心急忙走到窗子邊向樓下看去。
果然,逐良弼早就調動了軍隊潛伏在逐府周圍。
再看服裝統一,清一色配備火銃的士兵,藤心心中一涼。
單單從數量上來看,即便是他這樣的身手,現在想要從逐府中逃出去是非常困難的。
更別說還得保護峪容。
實在是大意了,之前逐良弼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一直是非常謙卑的。
即便是藤心無意中聽見逐良弼和宮術安的對話中說,逐良弼已經開始整備軍務。
可不管是藤心還是峪容,他們之前都不認為逐良弼會是凶手。
必將峪東岱到困獸島來是和逐良弼合作的,殺了峪東岱對逐良弼有什麽好處?
所以即便是逐良弼整備軍務,藤心和峪容也不認為逐良弼真的有這個膽子。
可現在事態一再改變,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麽殺害峪東岱的人就只能是逐良弼了……
峪容臉上陰雲密布,從未受過如此待遇的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隨著房間門口逐家暗衛“砰”地一聲,緊緊將房門關上。
峪容再也繃不住了,他咆哮著衝上去撿起地上的指揮刀,就開始瘋狂的劈門。
沒幾下,木製房門就已經成為一堆木渣。
站在門口的逐家暗衛冷冷看著峪容的舉動,也不阻止。
但是當峪容剛要走出房門的時候, 一排劇毒鋼針便釘在他腳前。
峪容愣在原地。
要是他再往前走一步,逐府暗衛會毫不猶豫把他打成馬蜂窩。
“逐良弼!我要殺了你!”
峪容衝著房門外嘶吼一聲。
隨既他又舉著指揮刀回到房間中,瘋狂的用指揮刀砍砸著房間中的物什。
房中數十名峪家親衛默不作聲,尚未出戰,本帥就被俘於敵軍。
這仗該怎麽打?
藤心眉頭緊鎖,原本峪容是來興師問罪的,可從峪容下軍艦開始,他滿心都是峪東岱,哪裡想得到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還有就是,藤心和峪容都忘記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
這時一名親衛上前低聲對藤心說:“藤大人,現在兄弟們根本不知道這裡的情況,為防被逐良弼包了餃子,不如趁著夜深人靜之時,我逃出去報信?”
現在困獸島整軍肯定已經進入戰時狀態,在峪容沒有親自下令之前,停靠在困獸島碼頭的峪家軍隊是一定不會開火的,還有就是困獸島常年屈居於海邊,雖不見困獸島打過仗。
但是藤心還是認為,困獸島的水軍不容小覷。
如果一旦開戰,峪原國局勢肯定天下大變。
至少峪容的幾個叔叔們,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剿滅峪東岱一手創立起來的力量的機會!
有句老話叫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不過他們可以找幫手……
十天的時間,足夠這個幫手趕到困獸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