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甲舉著火把,率先跨過銅門。
隨著火把的光亮,銅門背後的場景也映入眾人眼前。
這幾乎是和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在銅門的背後沒有幻想中的地宮,也沒有所謂的墓葬。
只有一條無限延伸黑暗的甬道。
整個甬道都是用巨大的石頭堆砌而起,人工痕跡是非常明顯的。
“這究竟是什麽地方啊?”祝一路喃喃說。
陸甲舉著火把往上面看去,上面的空間倒不是特別高,人站在甬道裡,最多也就還有半米左右的距離,就能觸碰到甬道的頂。
頭頂上同樣是石頭。
在場的五個人中,其實大家對於困獸島並沒有多少了解。
要說有了解的話,也是在逐良弼來到困獸島之後,獸人競鬥這項活動被發展到空前巔峰,困獸島的名字也隨之在峪原國中傳開。
陸甲他們五個人,都是來困獸島參加獸人競鬥活動的,所以陸甲不知道,是不是除了他之外,其他四個人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來過困獸島。
“我是第一次來。”查格說。
“我也是……”
“還有我……”
果然如同陸甲所想的那樣,這些人幾乎都是第一次來到困獸島,那麽就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了。
按道理來說,歷年以來參加困獸島獸人競鬥活動的獸人,不再少數,尤其是這幾年,已經要突破數百瓶頸了。
即便是獸人競鬥再殘忍,規則再無理,可除了勝出的獸人還有被淘汰已經死亡的獸人之外,難道就沒有一個活口了?!
“之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聽獸人牢舍的老頭說,往年是有例外活下來的獸人,但是這些獸人從競鬥場上下來之後,就被逐府守衛帶走了,並沒有回到獸人牢舍中……”寺景對陸甲說。
他所知道的這些消息,也是無意中聽見守衛聊天的時候提及的。
當時他是沒有想這麽多,因為他知道有陸甲在的話,他們是一定能夠勝出的,至於剩下的那些獸人又會去哪裡?
寺景當時認為,今年的獸人競鬥和往年的完全不同,連規則都是全部重新制定的,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逐良弼為什麽要這麽做。
但是明顯今年的規則是不可能有獸人活下來的。
所以現在誰會去糾結,之前的獸人都去了哪裡了?
“你為什麽忽然間想起這個事情啊?”寺景覺得陸甲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麽,所以才會說這個事情。
“不是,只是一種直覺,既然現在我們實在獸人牢舍的地下,它們之間會不會有聯系?”
陸甲說。
“你的意思是懷疑,這個地方是和那些消失的獸人有關系?!”寺景拔高了音調。
對於陸甲提出的這個疑問,現在深想一下,的確是非常的詭異。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在獸人牢舍下面還有這麽一個神秘的未知空間。
這事情怎麽看,都很詭異……
“小寺爺,我和小海在牢房中的時候,倒是聽送飯的守衛說過,筆頭山之前是叫斷頭山,是專門用來砍頭的地方……”祝一路陰惻惻地在寺景耳邊說。
“你想表達什麽?你想說,逐良弼專門在獸人牢舍下面,挖了這麽大的一個地方,就是為了活埋那些獸人嗎?!”寺景顯然覺得這根本不可能。
即便是逐良弼要殺了那些獸人,找個由頭砍了就是了,還大費周章的弄這麽一出?
“我倒是認為逐良弼或許也不知道在獸人牢舍下面,還有這樣一個地方的存在……”
查格說。
“這又怎麽說?”寺景問。
“你看著地方,不少石頭已經被水侵蝕了,絕對不是十年的時間能夠形成的。”
查格示意背著他的小海走到石壁邊,火把照亮了查格面前的一塊兒石頭。
“逐良弼是十年前,被宮術安弄到困獸島上來的,要是是他的手筆的話,這裡……應該不會荒廢了……”
陸甲認同查格的說法,順著石壁往上面看,陸甲發現了滲水,水跡順著石壁往下流淌,石頭上面被侵蝕的痕跡能夠證明,這裡面的建築,絕對不是十年前所造。
“那就奇了怪了,既然不是逐良弼,十年前的困獸島可是窮得連名字都不為人知,又是什麽人有般能耐?”
寺景問。
光是那扇銅門,就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更別說這甬道了,要是沒有點實力,光憑十年之前困獸島上的原住民?
那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
“繼續走下去,不就知道了。”陸甲開口。
眾人陷入沉默,明知道在這甬道的盡頭可能會存在未知的危險,但是現在他們好像也別無選擇……
火把能照亮的地方有限,現在即便是五個人人手一隻火把,任然看不到甬道的盡頭是什麽樣子的。
這次一樣是陸甲走在最前面, 寺景扶著查格,小海和祝一路殿後。
他們進來的入口是已經被徹底封死了,要想從這裡出去的話,就只能重新找出口。
而然現在這個出口,究竟在什麽地方,誰都不知道。
寺景只有一個工具箱,裡面都是工具,其他人基本上身無長物。
如果長時間被困在地下出不去的話,沒有食物和水,查格和祝一路又都收了重傷。
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陸甲沉默的走在最前面,他的心裡十分清楚,現在關於峪東岱和秦泰的案子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對於宮術安來說,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成功以困獸島作為引火點,一旦開戰。
峪原國將進入不可扭轉的戰爭局面,而在這種局面之下,對於陸甲去尋找十年前大峽谷啊的真相,會不會有影響?
陸甲給自己的答案,是肯定有。
因為峪原國現在不可避免的,是九門羽翼漸豐的事實,而不管是十年前九門的案子,還是現在從困獸島再次引燃的戰爭。
這其中,宮門是脫不了乾系的。
而現在北冰原開始重新尋找龜甲,宮術安同樣也在尋找龜甲,在龜甲的背後又隱藏著多少事情?
現在陸甲根本不知道,他甚至連自己找回的記憶,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他都不確定。
這路的盡頭,真的就只有黑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