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第一次輪換的時間,出乎寺景的預料,距離剛剛兩個士兵前來處理屍體的時間,不過才過了一個時辰不到。
很可惜的是,這次換班並沒有讓地下軍事城陷入安靜中。
這也就是說明,夜晚好沒有來臨,至少是沒有到這些人休息的時間。
夥房距離小樹林這邊並不算太遠,導致寺景盯著夥房冒起陣陣炊煙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陸甲就顯得非常的漠然,從剛才過後他就一直在研究手中的黑鴉魚吊墜。
這東西怎麽看都與真實的黑鴉魚沒有任何的區別,不過陸甲回想起小廚師扯下吊墜時的動作,他是想把這東西捏破。
看來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玄機,至少現在陸甲是不敢對這吊墜大動乾戈。
查格醒來的時候,小海同時
不過知道原因之後,也就沒說什麽。
因為現在他也說不了什麽,撲鼻而來的惡臭,並未因為他被打暈而終止,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這臭味好像是越加的惡心了。
潘欣欣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夥房熄燈,此間哨塔守衛已經換了好幾撥。
可見則地下軍事城的守衛之森嚴。
陸甲對於從土洞下來到夥房的這一片,已經非常的熟悉了,待到夜深人靜之時,他從容不迫的進入夥房中,拿夠食物與水,又回到小樹林中。
寺景非常的詫異陸甲來去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但陸甲給出的回復是:“他們的重心是在牢房,不在夥房。”
等到這個時候,寺景幾人早就腹中饑火難耐,不再多言頃刻間便將陸甲帶回來的食物一掃而空。
“你說祝一路是去了什麽地方了?”寺景吃得發撐,杵著地面說。
“牢房。”陸甲默然回之。
“我就想不通了,你說我們好不容易將他從獸人牢舍中救出來,他這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獸人牢房中,他是不是注定就要做一個獸人?”
寺景邊說,邊回頭望查格。查格嘴裡被小海塞滿了食物,只能嗚咽著點頭表示寺景當初決定去救祝一路,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只怕你說的獸人不是此刻在牢房中的“獸人”。”陸甲皺眉說。
“此話怎講?”寺景來了精神。
之前通過黑鴉魚的事情,寺景影影約約也覺得此前陸甲所說的,這個地方和逐良弼最大的秘密脫不了乾系,但怎麽去想,寺景也想不到,這筆頭山地上地下同時存在著獸人。
前來拋屍的兩個士兵不是說過了嗎?這裡的獸人的待遇可和地面上獸人的待遇,是完全不相同的,至少從兩個士兵的抱怨中,可以聽出來,地下軍事城中的士兵,還有另外一個作用,那就是伺候這些獸人。
什麽樣的獸人,還需要逐良弼調動軍隊伺候?
陸甲拿出黑鴉魚的吊墜說:“這裡的獸人應該都是被黑鴉魚寄生,且沒有神智的人,這就是兩種獸人最大的區別。”
雖然寺景早就猜到了,事情可能會是這個樣子的,但是畢竟沒有見到地下軍事城中真正的獸人,他還是抱有一絲幻想,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既然這裡的獸人都已經被黑鴉魚所感染,那麽他們的黑鴉魚又是從什麽地方而來?”
寺景所說的是,地下軍事城的人並不知道甬道的存在。
甚至是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裡之前,並不是屬於逐良弼開發的,是後來他們或許是紫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地方,繼而改變成為了地下軍事城。
“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剛才我觀察過了,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牢房中,而牢房中的獸人應該就是之前在獸人競鬥中失蹤的那些獸人。”
陸甲從一開始進入甬道的時候,就已經產生過這種懷疑,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前面他們走過的甬道,以及黑鴉魚寄生的水面,並不為人知。
“那就是說……在此之前有人曾經通過了兩個甬道,同時也順利從黑鴉魚水潭中逃生,而這個人的路線幾乎和我們是一致的,只不過是他將黑鴉魚帶了出來?”
寺景完全是按照主觀在臆測。
沒想到陸甲卻十分認同寺景的猜測,不管這裡發生過什麽事情,總之現在根據地下軍事城中的獸人牢房數量上來看,黑鴉魚一定在這裡得到了繁衍……
“被寄生的人,會不會人傳人啊?”噎得半天說不話的查格終於得以開口。
寺景和陸甲同時猛然轉頭看向查格。
查格有些驚慌失措:“我說錯什麽了嗎?我就是問問……”
小海見寺景和陸甲的面色不好,便捅了捅查格說:“要是會傳染的話,這裡的人跑出去還不天下大亂?”
查格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隨即又呆住!
“會傳染……”這他娘的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
“也不一定……至少我們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黑鴉魚能夠通過人體接觸而發生轉移……”
寺景說話的聲音都在哆嗦,如果剛才他們討論的事情成真的話,以現在困獸島上的情況來看,光是峪東岱的死,逐良弼就給不出答案,即便是給出了答案,峪容也不會認的。
開戰是在所難免的事情,而如果逐良弼被逼到了絕境……
他又會做什麽?!
這裡恐怕就是逐良弼,今年忽然間大開四方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吧。
大不了同歸於盡?還是說逐良弼對於這些獸人,還有別的掌控方法?!
寺景越想越害怕,要是黑鴉魚傳到地面上去的話,最終的結果,就算是捂在困獸島上,要死多少人?!
而這背後的始作俑者,宮術安又知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
有句老話叫做,不要妄圖你的敵人會悲憫你,也不必胸有成竹憐憫你的敵人。
如果套用在逐良弼和宮術安之間的話,或許這個道理從十年前,他們就已經非常的清楚了。
所以,寺景絕對可以肯定,如若逐良弼不敵,困獸島最終將淪為人間地獄!
而那個時候,寺景不知道逐良弼和宮術安會如何自處,反正他們要想從困獸島上逃出去,無異於登天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