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景聽猛然回頭,四處尋找,可還是不見衛明的聲音。
“你在哪兒!快他娘說話!”久尋不到衛明,卻一直聽見衛明在叫他的寺景,忍不住學查格爆粗口。
衛明卡在排水渠邊的鐵網之下,祝一路在鐵網裡面同樣有一半身子本卡住,衛明除了要忍受被卡住的痛苦之外,還有抵抗祝一路的攻擊。
祝一路瞪著渾濁的眼睛,仗著嘴不斷的啃咬衛明,衛明剛抬手想擋住,祝一路便順水推舟一口咬上。
“啊啊啊啊!!!”衛明慘叫一聲,不斷揮舞自己的胳膊想擺脫祝一路。
可祝一路一口咬住了,就死都不松口!
“小寺爺!在這邊,排水渠!”
衛明疼得滿頭大汗,祝一路不僅咬他,一雙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修剪的指甲,已經嵌入他皮肉中,而且祝一路的力氣奇大無比!
不管衛明怎麽想斷肉求生,都無法擺脫祝一路的糾纏。
寺景好不容易聽清楚衛明說的話,急忙往排水渠邊緣走過去,這個地方就是之前兩個士兵前往排水渠盡頭拋屍的出入口,不過現在鐵網門已經被鎖死了,但是在鐵網門的下方,卻有可以容人爬過去的空隙。
等寺景尋著衛明的聲音,衝到鐵網門邊的時候,簡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要不是他知道祝一路黑黑鴉魚寄生,根本沒有任何意識,否則他會以為祝一路在對衛明行不軌之事!
“小寺爺!小寺爺!救我!”衛明看見寺景等於看見了救命的神仙。
之前陸甲剛剛離開的時候,寺景便一刻不停息地開始研究衛明體內的黑鴉魚,最終得出的結果是:“可以弄出來。”
天知道衛明當時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是怎樣的不可置信,知道小海詳細的向他介紹過寺景的專業之後,他完全被這個看上去半大的孩子折服了。
所以現在寺景一定有辦法,先讓這個如同黑熊一樣的男人停下來?!
寺景慌忙跑過去,衛明的聲音依然帶著哭腔:“小寺爺他不松口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緊張!”寺景一邊安慰著衛明,隨身小藥包摸去。
單單只是眼前所看見的,衛明身上已經有好幾片血跡,可想而知祝一路是真的完全不認識人。
“祝一路?!”寺景嘗試著叫了一聲。
祝一路依舊目光呆滯,隻管死死咬著衛明不放。
寺景拿出小藥包,這小藥包是在他離開小樹林的時候,刻意從工具箱中分離出來的,帶著一整個工具箱實在是太重了,所以他剛才便將工具箱交給了小海,讓他先帶回土洞中。
現在打開隨身小藥包,裡面除了幾包藥粉之外,便是金、銀兩種針。
“小寺爺快一些,在下有些堅持不住!”衛明咬著腮幫子說,要是祝一路再這麽咬下去,他要還手了!!
寺景取出一排銀針,現在急於對黑鴉魚的基礎了解,用銀針暫且壓製黑鴉魚在祝一路的發作,也只是一個尚未得到證實的理論。
不過現在寺景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隨即不等衛明再次開口慘叫,寺景手如閃電一般轉眼一排銀針就落在祝一路頭頂各處大穴上。
這種做法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人體身上的大穴,不是非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無人敢下針的,因為但凡是力道、分寸稍微出現一點點的偏差,
即便祝一路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廢人,甚至是出現不可逆轉性的癱瘓。 衛明多少也了解過一些醫術,可還是被寺景這番操作給驚呆了。
光憑寺景落針的手法,稍微見識過一些世面的衛明便知道,這是多少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才有的手法。
一時間,衛明竟然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緊接著又是一排金針從寺景的手中發出,祝一路因為第一排銀針顯然已經有些發懵,帶到第二排金針再封住幾處大穴之後,祝一路仍舊瞪著眼睛,可卻停止了對衛明的攻擊。
衛明心中大石落下,他將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從祝一路的嘴裡拿出來,上面的牙印已深刻見骨。
寺景觀察著祝一路的狀態,在封住了主要控制祝一路行動的幾個大穴之後,祝一路瞪著的眼睛中有幾條極其細小的黑影早遊蕩。
不用想,從祝一路在黑鴉魚寄生水面的山洞中失蹤之後,再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十個時辰,最初寄生在祝一路口腔中的餓黑鴉魚,已經轉移到了他腦子裡。
“真是棘手!”寺景在心中想。
“小寺爺咱們快走吧!”衛明從鐵網們下爬出來,順帶著將祝一路也拖過來。
祝一路就像是暈過了一樣, 可一雙渾濁的眼睛就這麽瞪著,衛明是早就見怪不怪,可寺景盯著祝一路的眼睛時間過久,心中不免有些發怵。
倒不是因為祝一路現在詭異的樣子,而是出於對黑鴉魚的恐懼。
雖然現在寺景是暫時能用銀針封大穴這個辦法,壓製住發狂的祝一路,可是如果要是不能順利的將祝一路腦中的黑鴉魚取出來,那麽問題就還是沒有得到根本的解決。
要是銀針掉了,或者是出現別的紕漏怎麽辦?!
衛明小心翼翼的避開祝一路頭頂上的針,他心裡也是非常清楚的,現在暫時能控制住祝一路是因為這些針,隨即背起祝一路。
“走吧小寺爺。”衛明對寺景說。
寺景點了點頭,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才能將黑鴉魚,從人體中順利的取出,且不傷害到人。
祝一路的情況和衛明的不一樣,關於陸甲走了之後,衛明所說的第幾次寄生黑鴉魚的這個問題,的確是超出了寺景對黑鴉魚的認知范疇,但是如果有足夠的條件去給寺景研究的話,他是一定會得出答案的,就怕是沒有多少時間再給他研究了。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問題,是寺景曾經遇見過,但是現在他卻想不起來的,這個問題的關鍵就是控制黑鴉魚的關鍵。
衛明背起祝一路,不經意間卷起後腰的衣服,一條細如發絲的黑線沿著脊柱蜿蜒向上。
寺景愣了一下,隨即又趕緊跟上衛明的腳步往土洞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