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府的別墅總共有五層,宮術安在四樓。
逐祥去請宮術安的時候,宮術安正和人在房間裡說話。
這個人之逐祥從未見過,至少是在困獸島上的時候,他從來沒見過宮術安身邊有這個人。
聽宮術安叫他“老六”?
宮術安得知峪東岱死亡的消息時,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和逐良弼不同,即便是從四樓到峪東岱的房間中,宮術安始終保持著鎮定。
知道親眼看見峪東岱的屍體之後,宮術安才真的相信峪東岱死了。
在一來一往的時間中,逐良弼已經逐漸冷靜下來。
現在他就看宮術安怎麽說,反正他是覺得宮術安肯定就是凶手。
“宮兄真是姍姍來遲啊!”逐良弼冷聲說。
“逐兄說得什麽話,我實在是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宮術安完全不明白逐良弼對他的敵意。
藤心站在一旁冷冷看著這兩個人,峪東岱的屍體已經整理好,暫時先放在床上。
逐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從上午到下午這段時間中,除了在逐府中的這幾個人之外,哪裡還有別人?
所以凶手肯定就是這兩個人其中的一個。
現在峪原的局勢非常複雜,峪東岱這個時候死在了困獸島,這將帶來怎樣的動蕩,宮術安和逐良弼不會不知道。
而在這個中間,真正能坐收漁利的人是誰?
必須要找到凶手!現在藤心是不會相信逐府中任何人說的話,這背後究竟有如何的勾當,只有這些人才清楚。
或者這根本就是逐良弼和宮術安設下圈套?引誘峪東岱到困獸島上?
藤心雖然是峪東岱身邊的第一高手,但是在破案這件事情上面,他真的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頭緒都沒有。
現在他也只能憑自己的本能直覺做判斷,但他也知道這未必就是真相。
總之無論如何,一定要有人為這件事情付出代價,抓不到凶手就讓整個困獸島給峪東岱陪葬!
這個時候,宮術安是不會和逐良弼做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找出凶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氣氛冷若冰霜,藤心想起峪東岱慘死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爆發,但他還是得強忍住。
逐祥這個時候上前說:“逐府中有經驗老到的仵作,要不然先驗屍……”
尷尬的沉默,逐良弼和宮術安都不吭聲,藤心殺人的目光流轉在逐祥身上。
人就是在逐府被暗害的,現在又要讓逐府的人來驗屍,他們是當逐心是傻子嗎?!
逐祥完全是想盡快找出凶手,好洗脫逐府的罪名,正常人都知道越早驗屍能得到的證據就越多。
看看現在峪東岱所在的房間中,第一現場都已經被破壞乾淨了,要是驗屍再拖延下去的話,很有可能很多證據都會消失不見的。
何況現在外面不斷下著暴雨,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只會讓逐府陷入不利之地。
“藤大人,我相信你比誰都想盡快抓到凶手,這線索和證據都在屍體上啊。”逐府看藤心無動於衷便接著勸說。
藤心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自己是對驗屍一竅不通,隨行的隊伍中大多都是軍旅出身,根本就沒有人懂。
但要是放給逐府的人來驗屍的話,藤心是堅決不同意的,要是他們趁著驗屍的時候毀滅證據怎麽辦?
思來想去,藤心遲遲不開口。
逐祥從藤心的臉上看出了擔憂的神色,
立馬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現在藤心肯定是懷疑是逐府的人做的,不管怎麽說逐府的人出面驗屍的確不合道理。 可這一時間上哪裡去找能驗屍的人呢?
片刻之後,藤心上前說:“驗屍可以,但是驗屍的人我要自己找!”
逐良弼和宮術安都不做聲,現在他們多所多錯,但是也不能由著藤心自己找人來驗屍啊。
“不知道藤大人上哪裡去找驗屍的人?”逐良弼開口問。
藤心略加思索之後說:“不是有很多獸人嗎?看看他們中間有沒有!”
逐良弼愣住,這是什麽邏輯?不讓逐府專門的仵作驗屍,非得去獸人中找?!
藤心敢這麽說是因為他知道,在獸人中有哪些人是逐府或者是宮家的人,因為在獸人中間同樣有峪家的人。
“那個……藤大人,這些獸人大多都是粗鄙之人,怎麽可能會有會驗屍的人呢?”逐良弼顯然是覺得藤心的做法未免太草率了。
“這個不用你管我自然會找到,你們全部在這裡哪裡都別去,也別出門!”藤心說完這句話之後,門外進來十多名侍衛死死守住房間各個出口,以及峪東岱的屍體。
“這……”逐良弼正不知該怎麽說
宮術安冷冷盯著峪東岱的屍體,此刻峪東岱的屍體已經被蓋上了白布看不見全貌,但是垂落出來的一隻手指甲青黑。
“這是中毒了?”宮術安喃喃自語。
逐良弼一驚,轉頭問宮術安:“宮兄懂驗屍?”
宮術安回神說:“略知一二。”
逐良弼現在簡直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藤心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現場這麽多人不用,非得去找什麽獸人!
……
……
寺景久等陸甲不回來,就已經睡著了。
甘大力就坐在寺景旁邊,守著他睡覺。
陸甲回來的時候,甘大力簡直驚呆了,不過洗個澡整個人是煥然一新啊……
看來小寺爺說得沒錯,陸甲其實真的不怎麽黑。
寺景揉揉眼睛,他感覺自己都不認識陸甲了。
洗了一個澡,陸甲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明媚皓齒說得大概就是陸甲了。
不過除了那對招風耳沒有變之外,陸甲身上如同刀鋒一般的氣息好像更加濃鬱了?
“你你你……我就說了你幾十天都不洗澡……”寺景指著陸甲說。
房舍中的其他人也轉過頭看陸甲,換了一身新衣服,把自己打理乾淨,哪裡還有半點黑猴子的影子?
“你去哪裡洗的澡啊?”寺景立馬從床上爬起來。
“夥房。”陸甲回答。
眾人皆被震驚!
夥房?!夥房是做飯的地方啊!
剛才他們才吃過晚飯的……
“後面的樹林。”陸甲補充。
寺景臉扭成一團,陸甲還是陸甲一點都沒變,不過他真的是白了不止一個度。
“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俊小夥?”寺景調笑。
甘大力忍不住也跟著傻笑,陸甲的變化的確是蠻大的,至少不那麽黑了,之前是黑得五官都有些看不清?
“哈哈哈……”說完寺景自己樂得不行。
陸甲冷冷看了甘大力一眼,甘大力急忙捂住嘴。
說到洗澡這個事情的話,房舍中還是有人按奈不住,他們很想去問問陸甲究竟哪裡可以洗澡?但是又拉不下面子來,主要還是因為陸甲實在是太冷了,讓人難以靠近。
忽然門口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眾人都是一愣,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藤心帶著人進來,環顧了房舍中的一圈,這些人都是在第一關中勝出的人,相對於還牢舍中的獸人來說,肯定有過人之處。
所以藤心率先就帶人來了這裡。
房舍外的守衛都認識藤心,這是個招惹不起的主,所以連詢問的話都沒有說就悄悄退下了。
“利好消息,現在有名額可以直接跳過後面的關卡,直接參加最終的角逐,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沒有興趣?”藤心說。
眾人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還有這等好事?逐良弼什麽時候也會做賠本的買賣了?
見沒有人回答,藤心上前說:“這是有條件的,你們當中誰會驗屍?”
失望再次席卷眾人心頭,別說驗屍了,房舍中好幾個人連字都認不全,驗什麽屍啊?
寺景卻是目光一亮,他有些興奮,如果說能夠直接晉級到最後一關的話,豈不是不用再浴血奮戰了?
他很急,但還是轉頭尋問陸甲的意思。
這一幕落入了藤心的眼中,他走到寺景面前用懷疑的口吻說:“你會驗屍?”
寺景看上去就是一個小娃娃,藤心別的不知道,但仵作是需要常年累月的經驗積累的,這麽小的孩子即便會驗屍也不靠譜。
寺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便說:“會!不止我會他,他!也會!”
藤心順著寺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式陸甲和甘大力。
甘大力倒是非常的普通,另外這個年輕人就與眾不同,藤心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敢用探究的目光去看陸甲。
“喂喂,你說得是不是真的,真的可以直接晉級最後一關?”寺景還是要先問清楚,不然去做白工怎麽辦?
“這是當然!跟我走吧。”說罷,藤心上前想抓住陸甲的肩膀。
陸甲腳步微移,藤心竟然撲了個空?他愣愣看著陸甲走出去的背影。
“別碰我,還有他們。”陸甲冷冷的聲音傳來。
藤心自嘲了一下,他自認已經是峪原數一數二的高手,但卻連這個人的肩膀都碰不到,雖然他是有心試探一下陸甲是不是真有本事,但陸甲也警告他了,再試探就不是讓開這麽簡單了。
這麽堅硬的回應,藤心還是第一次遇見,陸甲甚至都不問他是什麽人?
寺景看看發呆的藤心,從床上跳下來穿上衣服,跟著陸甲的腳步出去了。
“你說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寺景追上陸甲悄悄問。
“不是峪東岱死了,就是逐良弼死了。”陸甲說。
“你怎麽就斷定是他們兩個?”寺景問。
“那人是峪東岱的貼身侍衛等級不低。”陸甲邊走邊說。
“你又怎麽知道他是峪東岱身邊的侍衛?”寺景完全不明白。
“腰上的令牌看不見嗎?”陸甲無奈搖頭。
寺景急忙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藤心,果然有個碩大的“峪”字令牌。
現在有權有勢的人都這麽招搖嗎?寺景心裡想。
“那你又怎麽知道他等級不低?”寺景又問。
陸甲乾脆停下來,盯著寺景說:“他剛才動手看見了嗎?”
寺景茫然的點點頭,那又怎麽了?
陸甲深呼吸一口氣說:“抓在你肩膀上,你的手就廢了。”
寺景猛然明白了,現在這些權貴身邊的人哪個不是配備著軍火?像藤心這樣身無長物的人,好像真的是個高手?
“那是你厲害還是他厲害?”寺景急忙追上快步行走的陸甲。
“我。”陸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