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鬥場中剩下六個人。
從寺景的視角看過去的話,場中有兩名中年男子,剩下的三人都是年輕人。
體型雖然比不上之前的草原漢子那樣健碩,但是從他們的手來觀察的話,都是一把的好手。
要麽是船夫要麽是水手。
寺景現在有些頭痛,他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到底是應該按照陸甲所說的話,現在就隨便隻認一個人,不管是三種身份中的哪一種,都會更新現在壓抑的局勢。
不管是什麽身份,接下來至少會有一個人勝利出局。
那麽接下來就會只剩下五個人,按照之前的局勢來推斷的話,寺景認為現在在場上至少還會有一名黑手。
要是自己公布了身份之後的話,身份會和常客進行轉換,黑手專殺常客。
等到那個時候,就半天退路都沒有了。
再看幾人的神色,即便現在寺景表面上太大的威脅,但是隨著人數越來越少。
誰都不敢在因為寺景是一個小娃娃就放松戒心,剛才的宮淑燕就是前車之鑒。
再三思慮加上沉悶的氣氛,寺景還是站了出來。
“我的身份是白身,你們誰要指認我?”寺景說。
場中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首先就是站在寺景左邊的兩名中年男子。
他們原本沉靜的目光,猛然一亮。
但出於戒備,這種興奮的光芒轉瞬即逝,誰知道寺景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每個人可以說自己的身份是什麽,這不用負任何的責任,但是要是指認的話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指認成功即正確,那麽勝利出局,要是指認錯誤的話,帶來的風險將是性命之憂。
在寺景開口之後,一時間竟然沒人敢上前指認。
寺景知道他們是在想什麽?要是寺景的身份不是白身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將是把自己徹底投入火坑之中。
但是現在轉頭看看左側的沙漏,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寺景估摸著大概只剩下大半個時辰不到了吧……
隨著競鬥場上局勢變化,在觀看台上的人已經漸漸從剛開始的狂熱中冷靜下來,現在對於他們來說,第一局中的黑馬已經誕生了,那就是宮淑燕。
至於剩下的人,在概率上面的話,還是要等等看。
所以這個時候,觀看台上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主要是他們需要商量和休息。
剩下的六個人中,沒有多少價值……
“怎麽你們都不想來指認我嗎?指認了我立馬就可以勝利出局了。”寺景上前對其余五個人說。
站在寺景右側的年輕好像是有一些猶豫,不過這個時候寺景也不能準確的判斷這些人意圖。
“提醒一下時間不多了……”寺景再次開口。
最終就是站在寺景右側的那個年輕人實在是忍不住了,人越少壓力越大,這對人心理的折磨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畢竟經歷過一局這樣的競鬥,真的不願意順延到下一局,實在是太恐怖了。
“我,我指認……”那個年輕人舉手說。
逐祥瞟了寺景一樣開口:“你指認誰?”
“他,他吧……”那個年輕人顫顫巍巍的指向寺景。
看得出來他心中是非常的忐忑的,這完全是在賭,要是寺景不是白身的話,那麽接下來他將面臨的是像之前的幾具屍體一樣的結果。
“他什麽?”逐祥有些不耐煩了。
“他是白身!”年輕人終於鼓起勇氣指認。
“確認他的身份牌!”逐祥轉身對記錄官說。
記錄官點點頭。
“你勝利出局,他的身份轉換成為常客!”逐祥說。
那個年輕人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剛才他都已經做好了要死的準備了,但是沒想到竟然直接勝利出局了?!
驚訝的不止只是年輕人,包括逐祥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竟然有人會暴露自己白身的身份也要轉換成為常客的?
失之交臂的懊惱出現在兩個身上,這一瞬間的表情是不會騙人的,寺景敢斷定這兩人一定是常客。
那另外另個人就是黑手了?!想起剛才陸甲所做的“二”的手勢,寺景感覺不可思議,他是怎麽知道場上還有兩名黑手的?
與此同時,寺景也明白了陸甲的用意,他是要讓這兩名黑手相鬥,但凡是其中一人中了水母刺的毒的話,對於寺景來說勝算是非常大的。
“你他娘的,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還是你們原本就認識?”站在寺景左側的中年男子顯得非常的生氣。
好像與這天上掉下的餡餅擦肩而過,是因為寺景的愚蠢一樣?
寺景搖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你就情願白白送出去一個常客?!”顯然中年男子已經對寺景產生了恨意。
“我樂意。”寺景索性不裝了。
從年齡上面來說的優勢使得中年男子忍不住動手,寺景急忙躲到逐祥身後。
“還有沒有規矩?!”逐祥冷冷發出警告。
逐祥出身逐家,幾十年來走南闖北,早就練就了一聲殺氣,若是常人只怕會嚇尿。
中年男子也隻得訕訕作罷,回頭的時候,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意味。
既然寺景已經被指認了,那麽他的身份即將變成常客,作為黑手的中年男子一定會讓寺景死得非常難看!
“將他的身份牌轉換成為常客!”逐祥始終保持著冰山臉,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表面上維持著競鬥場上的公平。
中年男子已經將砍刀從身後拿了出來,對付一個小娃娃當然用不上這殺人的武器,但是寺景的所作所為直接導致了,他的同伴只能順延到下一局。
因為剩下的人中,已經沒有白身了!
所以他一定要泄恨,他要把寺景的屍體掛在競鬥場上示眾!
正當中年男子準備上前出手的時候,站在對面的一名年輕男子緩緩上前。
如果寺景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從開局的時候就一直安安靜靜站在角落中不發一言,也從未和任何人交流過。
中年男子仿佛早就知道年輕男子也是黑手,他沒有絲毫的意外,也沒有慌張或者是別的情緒,一切就好像是順理成章一般。
兩個人站在寺景的面前,剩下的人都退開了。
對於他們來說的話,這一局已經結束了,意料之中的是寺景死,這兩人中一個得到勝利出局,然後本局完結他們順延下一局。
這種結果對於剩下的兩個人來說,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小子!我不會讓你死得痛快的!”中年男子眼睛中充滿了嗜血的光芒。
另外那個年輕的男子還是安靜地站在寺景的對面。
要不是現在的場景是在競鬥場上,寺景會以為這是一個與他在大街上擦肩而過的人。
因為他實在是太安靜了,這種安靜不同於陸甲身上的詭秘,而是一種很容易就讓人忽視的安靜。
寺景現在反而不擔心這個暴躁的中年男人,因為他知道越是安靜的人爆發起來,越是要人命。
想到這裡寺景隨即說:“你們之中隻可能有一個人能得到勝利的機會,而殺死我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誰先上呢?”
此言一出,果然中年男子的目光從寺景的身上移開,站在他身旁的年輕男子看上去就二十出頭左右,不管是體型還是閱歷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為什麽不先解決這個人,然後再慢慢的折磨寺景,以報寺景導致他同伴順延下一局的事情仇?
想到這裡中年男人轉身面對年輕男子說:“來吧,讓我先殺死你, 然後再去解決那個小子,動手吧!”
年輕男子對面中年男子,沒有半分怯場,反而過於的安靜讓中年男子有些焦躁。
他摸不清這個看上去甚至有些單薄的年輕男子實力,所以他讓對方先出手,這是多年以來對決場中吸取的經驗。
有些時候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有可能會發生。
他絕對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大意,而丟失了自己的性命!
年輕男子留著一頭短發,與中年男子的長辮子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好像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卻站在了生死攸關的對立面上。
如果不是有緣分的話,誰知道今天誰會死在誰的手上?
年輕男子的兵器是也是一把砍刀,不過這把砍刀卻非常的長,足足有和他的身高一樣長,他一直用黑布將長砍刀背在背上。
這年頭外出經常會看見一些人的背上有東西,奇形怪狀的,都是兵器。
之前大家都已經可能是棍子之類的東西,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是一把這麽長的砍刀?
年輕男子緩緩解開黑布,砍刀的全貌也暴露在眾人面前,但從材料上看的話,這砍刀是一件好東西。
不過大家都知道,很少有人會用這麽長的砍刀,第一是因為這麽上的砍刀不利於近戰的發揮,第二是砍刀過長不好拿捏,它不像武棍全身都是可以拿捏的地方,而砍刀能握住的地方只有刀把。
這操作起來是非常的具有限制性的,不知道這個年輕男子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會使用這麽一把怪異的長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