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烏雲緊鑼密鼓的交織著,看這樣子對於接下來的獸人們不是一件好事。
逐祥早就說過,不管是因為什麽事情,獸人競鬥一旦開始的話,是不能中止的。一定要在這一場中分出勝負。
要是下起大雨的話,會讓很多事情都變得很狼狽的……
所以現在大家的心思都是,盡快結束這場競鬥,哪怕是順延到下一局也是好的……
“快點。”陸甲有些不耐煩,他現在似乎非常的討厭下雨的天氣了?
不相乾的獸人全部都退開了,留下足夠的場地給中間的幾人,眾人比較意外的是,甘大力沒有退開,反而是站在陸甲的身後?
這是什麽情況?
對面的兩個黑手,眼神交流之後決定,先合力拿下陸甲,然後再決定由誰先勝利出。
意見達成一致之後,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
早就被陸甲用皮帶抽得心服口服的甘大力,簡直不忍直視這兩位大哥的結局。
兩個黑手包括陸甲還有甘大力,他們都沒有帶兵器入場,這純手撕……
“嘖嘖嘖……那黑猴子肯定會被撕碎……”
旁邊幾個獸人已經預判了陸甲的結局,這無非就是剛開局的點綴而已,別人的生死終究和自己是無關的。
陸甲避讓了幾個回合,他確認這兩個人實在不能作為自己的對手之後,他出手了……
眾人皆是眼前一花,誰都沒有看清陸甲是怎麽移動的,這兩個黑手就癱軟在地上。
他們的眼睛中充滿了震驚與莫名其妙!
陸甲是什麽時候出手的?他們隻感覺陸甲移動到了他們的背後,然後脖子一痛便四肢發麻,再也站不起來……
這兩個黑手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了?癱瘓了?!
陸甲暼了暼甘大力,還在發呆?
“到你了。”陸甲從甘大力身邊走過。
先送走了甘大力,接下來就沒有後顧之憂了,陸甲有心讓曹東為他在方舟上面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但此刻他已經感覺到曹東在刻意避著他……
無所謂……主要是要下雨了,他討厭下雨。
甘大力得到陸甲的許可之後,暴衝上去對著癱瘓的兩個黑手,一人腦門上一拳。
碎裂聲之後,兩人很快便沒了氣息……
這不過是半炷香的功夫,眾人屏住氣息,場上再無調侃輕戲之言。
剩下的那個指認甘大力的常客,站在一旁渾身顫抖,再看他腳下已經濕漉漉的一灘。
甘大力把拳頭捏得“咯咯”響,他笑著說:“來吧,大哥!”。
常客眼見甘大力步步逼近,雙腿一軟,直接在甘大力面前跪下來。
“求求你,別殺我……”他有些語無倫次,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的求饒。
這還是本次獸人競鬥場上,首次出現求饒的獸人。
這場景,說不來是什麽滋味,眾人心中五味成雜……
甘大力被這老兄突如其來的舉動弄蒙了,這什麽情況?上場之前他想過一萬種可能,但沒想過竟然有人會向他求饒?
下意識的甘大力猶豫了,只要不是劊子手,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場面前,都會猶豫。
甘大力下意識的扭頭去看陸甲。
“他要偷襲你。”
陸甲話音剛落,求饒的常客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甘大力的胸膛。
甘大力一驚,急忙後退,但是匕首還是刺破了他的皮膚,沒入一寸有余。
“該死!”甘大力暴喝一聲,抓住常客的頭,猛的撞擊在自己膝蓋上。
脆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競鬥場上特別明顯,此刻就連觀眾台上也是鴉雀無聲。
甘大力來不及檢查自己的傷勢,他衝上去雨點般的拳頭落在常客的頭上,地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濺出好遠。
直到地上的人再沒有半分動靜,甘大力才收手,他自己胸前也是一片血跡。
好在傷得不深。
“勝利出局!”逐祥敲響銅鍾。
此時競鬥場上的獸人們才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紛紛對甘大力投來羨慕的眼神。
而甘大力的目光卻始終追隨在陸甲身上,他勝利出局了,那麽陸甲呢?他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我。”陸甲站在一旁背著手。
這一瞬間甘大力突然生出一種,陸甲好像……他學堂的老師?或者是一個久經事故?反正是陸甲和他的外貌極其不符的一種複雜感覺。
這種感覺就是讓人一眼看上去,就有很多故事,但難以開口的那種沉穩?
甘大力知道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剛才要不是陸甲出言相救的話,他已經死在常客的匕首之下了,他對捂住自己的傷口,對陸甲彎腰之後,便退場了……
甘大力看上去應該不止三十歲,對二十出頭的陸甲畢恭畢敬不說,還充滿了仰望之情?
而陸甲年紀輕輕這般出手駭人,實在是驚豔了眾人……
接下來沒有人再敢貿然的出頭,現在大家心裡都清楚,陸甲的身份就是黑手,誰對上他就是死,再怎麽也不能出頭去當炮灰啊……
最好的辦法就是餓死陸甲,讓他順延下一局,去禍害那些還在獸人籠中瑟瑟發抖的獸人們。
幾乎是默認的一直,陸甲被孤立了,誰都不敢靠近他,也不敢和他說話。
在各種相互試探和轉移目標,以及隱藏自己的身份牌中,競鬥場上一時間成了口水大戰。
不管怎麽唇槍舌劍,就是沒有人出來指認。
陷入僵局這不是一件好事,逐祥知道,這些人是被陸甲給嚇慘了,他們情願拖延時間,等到時辰一到,大不了全部順延下一局,也不要被陸甲抓住小尾巴。
這種尷尬的局面,大概是獸人競鬥有史以來第一次。
逐祥臉上越來越陰沉,觀眾台上也出現了不滿的聲音,他們可是花了錢的,不是來看一群大男人吵架的!
逐祥此刻心急如焚,究竟怎麽才能打破這種局面呢?
就在這個時候,陸甲從人圈外走進來說:“我指認!”
眾人毛骨悚然!
逐祥雙目一亮,“你指認誰?”。
“他是常客。”陸甲抬手指向站在曹東旁邊的人。
曹東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片刻之後才想起來自己的身份牌也是黑手……
只要不和陸甲搶人頭,是不會有面對陸甲的機會的,這才舒了一口氣。
而站在曹東身邊的那個常客頓時暈倒在地,這種場景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就是陸甲的指認是正確的。
世界上最恐怖的人有好多種,但是其中有一種就是,強悍的人不僅冷漠而且智商高,這大概說得就是陸甲?
“檢查他的身份牌。”逐祥盯著地上暈倒的人,聲音也沒有往常這麽響亮。
陸甲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牌是常客的?逐祥百思不得其解。
仿佛是看穿了逐祥的疑慮,陸甲毫不吝嗇的說:“因為他害怕我,所以不敢表露自己是黑手或者是常客,他一直都在盡力製造自己是白身形象,他在等常客來抓他……”
逐祥仔細回憶,剛才這個人好像一直都是處於一種非常的緊張的狀態,而問答中,他的確是把自己往白身方向靠攏,難道就因為這個陸甲就敢斷定他是常客?
“他還偷看我。”陸甲補充。
逐祥語塞,越是害怕陸甲的人,在陸甲面前越是暴露無遺,這是經歷過多少廝殺才能練就的判斷和直覺?即便是逐家最優秀的殺手,都做不到如同陸甲這般雲淡風輕……
這樣的人要是能收入逐家麾下,該有多好?
從此刻開始陸甲徹底開始在逐祥腦海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陸甲沉默上前一步,所有人全部散開。
暈倒在地上的人, 或許是幸運的,不用再面對陸甲或者是瀕死的絕望。
陸甲在看待獸人競鬥這方面,他沒有覺得該或不該,既然自願來參加獸人競鬥,就應該做好會死的預料,這和普通人不一樣,從決定開始,就沒有回頭路。
所以……這個人不是無辜的。
乾淨利落的下手,暈倒的人沒有絲毫反應,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了結之後,陸甲轉身退場。
不知道寺景現在在幹什麽?
獸人競鬥場上,前所未有的,因為陸甲留下的沉默和安靜,大家接下來連說話聲都變小了許多……
而觀看台上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理智告訴著大家應該去投陸甲,這個黑瘦的年輕男子絕對是僅次於宮淑燕的第二批黑馬,但猶豫卻縈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好像陸甲這種人就不適合出現在人多的場景中,他是那種潛伏在黑暗中的冷冽,輕易出現會因為殺氣太盛,形成拒人千裡之外的氣場。
一時間觀看台上的人,不知道該不該抓住這個奇怪的黑馬。
氣氛壓抑了許久之後,大家好像是達成了一種默契,就是忘記剛才出現的一幕。
這才第二場,後面還有得是黑馬……不著急這一個。
逐祥卻趁著檢查身份牌的間隙,悄悄在陸甲的名字下投了三百倍,他實在欣賞這個年輕人的作風,還有他身上冰冷的氣質,好像他曾經認識的某個人那般……
陸甲跨入晉級等待第二關開始的房舍中,寺景正在幫甘大力處理傷口,甘大力一副享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