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隔著太遠,宮淑燕或許會看見陸甲漆黑的眼睛中帶著一絲戲謔。
不知道為什麽,宮淑燕心中有些慌亂,這個人她一定是在哪裡見過,可是在哪裡她卻想不起來。
只是這麽遙遙一眼,宮淑燕就能察覺到,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士兵!
可現在她所在的位置尷尬,要是這士兵突然揭發她的位置,那她該如何自救?
從剛才的那一眼開始,宮淑燕非常的確定,這個士兵絕對非常清楚她的位置。
可為什麽,他卻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想到這裡,宮淑燕急忙往後面挪了挪,直到陸甲再看不見石頭上的陰影,他才若無其事的低下頭。
這麽一個來回間,宮淑燕的手心全是汗水,她非常的懊惱!
作為一個殺手!在第一眼交鋒的時候,她竟然對這個士兵產生了恐懼?!
只是這一點,她就輸得徹底!
可如今她在這山壁上,是動憚不得,貿然行動的話只會大亂自己的針腳,不如還是現在這裡不動,看清局勢再說。
陸甲心中還在奇怪呢,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怎麽宮淑燕還不毒發呢?!
呆在山壁上,如何解決三急?陸甲非常的好奇,在這種情況之下,這個女人究竟會作出什麽事情來?
這個時候宮淑燕呆在山壁上,忽然間想起她順著山壁攀爬過來的時候,曾經發現有一處地方有人路過的痕跡,而且痕跡非常的新鮮,之前宮淑燕覺得可能是之前同樣想從這裡逃出去的人,留下的。
但是現在猛然間想起這件事情,宮淑燕腦海中炸過一個晴天霹靂!
“是那個士兵!只有那個士兵,曾經同樣從山壁上攀爬過去,才會準確知道她所在的位置!該死!”宮淑燕在心中怒罵,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同樣作為一個殺手!她非常的清楚,現在她停留的這個地方有多危險,作為第二個來到這塊兒石頭上的人,她非常確定自己已經觸碰到了那個士兵留下的陷阱!
腹部傳來的異樣的感覺,讓宮淑燕震驚!
這……這是一個殺手留下的陷阱?!!!
“瀉藥?!!”宮淑燕幾乎咬碎銀牙!
對於陸甲這種完全不按照套路而來的同行,宮淑燕幾乎被顛覆了所有,作為一個殺手應該有的原則!
可如今能怎麽辦?!
宮淑燕的額頭上冒起細密的汗珠,腹部陣陣傳來的絞痛提醒著她,不能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她必須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出入口不斷的有士兵來回巡查,這個非常的特殊時期,如果出了什麽岔子的話,恐怕命不久矣。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住那個女人,所以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這個時候,從鐵網外圍忽然跑過來一個小兵。
“在那邊!她在那邊!快去……”說完這句話,小兵便倒在了地上。
而小兵所指的方向,正是唐宏帶兵前去支援的,黑煙升起的方向,新來支援出入口的長官何嘗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抓到了宮淑燕,就等於是立了大功,可奈何剛才第一個看見黑煙升起人不是自己,這才讓唐宏捷足先登!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有人來報信!
而自己又是現場最高指揮官!這個時候不去什麽時候去?!
隨即一聲令下,
又有一隻小隊往黑煙冒起的地方趕過去,這些士兵在路過倒在地上的士兵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理睬。 陸甲沒有跟隨去支援,而是留在出入口繼續把守,這個時候有士兵想過去查看一下,那個前來報信又倒在地上的士兵情況。
此時陸甲站出來說:“我去吧。”
士兵回頭看看陸甲,黑黑瘦瘦的一個,看不出來倒是個熱心腸的?
“去吧,要是沒死就先拖回來。”
陸甲一點頭,便往倒在地上的士兵而去。
宮淑燕倒在地上,忽然聽見有腳步聲向她而來,隨即心中一喜,她只要越接近出入口,她就越有把握能夠從出入口的把守中,突圍出去!
她現在穿著地下軍事城中的軍服,加上刻意的隱藏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宮淑燕心中想。
陸甲越來越靠近躺倒在地上的士兵,他隱藏在帽簷下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嘲諷,既然宮淑燕自己送上門來,他沒有理由不用!
宮淑燕佯裝在地上,實則正在經受腹中劇痛,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就已經出賣了她!
還有陸甲心中非常的奇怪,再怎麽說,宮淑燕也是一個殺手,這女扮男裝就自認為沒有人能發現她是個女人?!
莫非她是自動將所有人都當成瞎子了?!
宮淑燕大腦中充斥著心臟跳動的突突聲,直到不斷接近的腳步停在了她旁邊,可等了許久也不見前來的人說話,或者是動作?
宮淑燕心中好生奇怪,可現在不能動,只能如同被放置在油鍋中煎熬一般苦苦等待。
陸甲低頭盯著倒在地上的人好一會兒,隨即才蹲下身去,可他並沒有觸碰宮淑燕。
“逐府地牢在什麽位置?”
宮淑燕渾身一顫,緊閉的雙眼猛然間張開,不過僅僅如此,身體還是保持著倒下去的姿勢不動。
“你究竟是什麽人?”宮淑燕惡狠狠盯著陸甲咬牙切齒問。
“是你殺了峪東岱還有秦泰吧?”雖然陸甲已經知道了真相,可他還是要拖延一下時間,他要逼宮淑燕發作。
宮淑燕雙目幾乎噴出火來,她一字一句地說:“峪東岱是他該死!秦泰不是我殺的!”
陸甲點點頭,總算是親而聽見殺人凶手的交代了,秦泰是因為不小心被查格刺傷宮淑燕的刀割傷,這才間接性中了水母刺之毒,至於峪東岱嘛,的確不是宮淑燕刻意殺的。
準確的說,殺峪東岱的幕後主使,應該是宮術安。
“讓我來猜猜峪東岱是怎麽死的?是宮術安策劃了這一切,是他把你送給了那老頭子?”陸甲低聲在宮淑燕耳邊說。
宮淑燕目光一寒,袖中的匕首依然出現在陸甲脖頸間,陸甲默然轉手將匕首推回宮淑燕頸上,宮淑燕想再動,陸甲稍一發力,宮淑燕脖頸上便出現一條血痕。
“別想用黏絲,對我沒用。”陸甲一語道破,宮淑燕想動用黏絲殺了他的念頭。